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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摩得旺的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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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得旺受伤了,平时那高耸惊人的鼻子被一钢管砸成扁平,就像一条松软的毛毛虫爬在脸上。因为没钱医治,在街道上的小诊所里简单消毒清理后就扎上一团医用棉纱,活脱脱就是一个马戏团的小丑。
看到这副尊容,小疯子忍俊不住笑出声:“我日,老摩,这是什么情况?你这是整的是那一出?”
摩得旺对同胞战友表示出不是安慰同情加义愤之举
,而是一幸灾乐祸的样子,一团火气在胸中陡然升起:“疯哥,你咋尽说些不沾油盐的话,我这不是被人黑了吗”
还被黑呢,这傻比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小疯子也下意识到自己的口语有所欠妥,连忙说:“兄弟,是谁干的,他妈个X,今夜就把他送进医院。”
摩得旺一听这话,心里开始舒坦起来。“哎,还是自家弟兄够意思,不像飞机和小画眉这俩个杂种,他妈个X,杨白劳一动手,他俩个撒开脚丫子就跑了,整个两王八蛋。”一提起飞机和小画眉,摩得旺怒火再次飙升。
小疯子一听到是杨白劳动的手,声音也由高分贝直接降低为呢喃音符:“那——究竟是啥回事”
“疯哥呀,不就是得旺我们去新开的菜园阁吃饭吗吃着吃着,小画眉在菜里吃到了几根头发,得旺为了这事和老板说了下,就被……”
一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涂得像个妖精似的、摩得旺那老马子朱新彤,一听到这话题立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走到小疯子面前手舞足蹈地描绘起来,那扑面袭来的层层狐臭让小疯子难以承受又碍于脸面,只好装作察看摩得旺的伤情向床前推移。
小疯子用手抚了抚摩得旺那受伤的鼻子,然后问“后来呢”
“后来那狗日的老板竟然叫杨白劳来打我们几个。”
“他找来杨白劳杨白劳为那老板出手。”
“是啊。”
“他是事后叫来杨白劳”
“不是,他当时就招来杨白劳的。”
“打电话叫来的杨白劳”
“没有,杨白劳就在菜园阁,就在楼上打麻将。”
“那杨白劳和那饭店的老板是啥关系为什么会帮那老板出头,他们是朋友还是亲戚还是杨白劳罩着那老板”
“疯哥,那我就不晓得了,只是杨白劳打了得旺后,说菜园阁是他开的,说我们是找死。”
“你不是说菜园阁的老板叫来杨白劳打的老摩,那杨白劳怎么是菜园阁的老板”小疯子有些奇怪。
摩得旺招了招手:“疯哥,来支烟。”
小疯子掏出一盒黑把红塔山(这种烟档次不高也不低,江湖人士的最佳选择),扔给摩得旺。
摩得旺狠狠吸了几口,缓慢地把烟雾从肺里吐出来。真爽啊,摩得旺已整整二天没抽过一支完整的烟了,尽是午夜时分出门偷瞄好街上无人之际快速捡点烟屁股回来接成一支抽。
“疯哥,原来菜园阁是杨白劳开的,后来听济公说,其实那经理就是杨白劳养的一只狗。”摩得旺接着把烟撮得通红。
“济公说的那应该真是杨白劳开的饭店。”济公说话办事靠谱是道上公认的,小疯子也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只怪我当时没有打听好情况,就听飞机和小画眉这两个杂种那X嘴吐出的话就进去了。”
摩得旺一副懊恼的样子,恼恼不服地把仇恨转移向飞机和小画眉,搞得小疯子差点认为摩得旺的鼻梁是由飞机和小画眉砸伤的。
这个傻比啊,就是自找的,不昨一天都不成啊!小疯子暗暗感叹。也猜测出事情的真正原因:
杨白劳一听飞机和小画眉从路面打听来的消息,说新开的菜园阁老板是外地一个无背景无关系的主,并立即产生吃霸王餐的念头,迫不及待地带着自己的马子和两賊迈入菜园阁,扮演起本地江湖新晋大哥的角色,准备敞开肚皮胡吃海喝一顿,吃好后找了一个饭菜里有头发的名目恐吓恐吓老板,想凭借飞机那猪一般的庞然体格彻底震慑住外地老板,让他拿出三百元来赔偿一下精神损失费。
脸上团满亲切的菜园阁老板一听明来意后,便扯开嗓门轻喊一声:“白二哥,有江湖朋友来认码头了。”
楼上此起彼伏的麻将声瞬间停息,杨百劳那左边白眉、右边黑眉再配上一个鹰钩鼻的三角脸从楼上走下来,摩得旺和飞机、小画眉已被惊得两股颤颤。摩得旺呆滞片刻,连忙趋身拥到杨百劳跟前。
“白二哥,我啊……摩得旺——我哥小疯子。”
杨百劳眼睛盯着菜园阁老板,视摩得旺一干如空气。
“是谁来找碴”
“二哥,就这四个傻比。”
“白二哥,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我们就是来吃饭,看见菜里有几根头发,就乱说了几句。白二哥,请原谅啊!”
“来吃饭,是吗”杨百劳的眼睛摄了过来。
“是真的,来吃饭,骗你我是狗日的!”
“那好,今天只要你们几个从身上掏出一百元钱,看在小疯子的份上,我免单且绝不追究这事,如果拿不出来,‘嘿嘿嘿嘿’,小疯子能有这样的兄弟们吗?啊!”
摩得旺几个那是真的难住了,今天就是让他们四人翻一百个空翻,他们的口袋里也绝对蹦不出一个铜板来。
“给我打!打足这顿饭钱。”
杨白劳从漏风的牙缝里咬出这句话。一听到这话,飞机和小画眉在没有和摩得旺俩狗男女有任何一丝撤退的示意下,尤如两条被电击的狂犬跳出门外夺命狂奔,丢下不知所措的摩得旺俩人。已完全吓掉反抗意志的摩得旺在一记钢管的呼啸声中完全丧失了意识。醒来时,已被杨白劳的几个小弟扔在菜园阁外的路边,身边是哭得一脸梨花的朱新彤。
小疯子看了一眼摩得旺扎在鼻子上的棉纱。心中不禁感慨万端:哼哼!摩得旺这家伙真的是叫做机关算尽——自伤了卿卿小命,一直干着这些欺蒙拐骗的勾当,谁曾想凭空杀出一个杨百劳,竟然是菜园阁真正的角,这真应了那名词语叫做“自作自受”。杨白劳杨二鸡头我招惹不起也不想招惹,真到了鱼死网破的份上拼上了那叫没办法,可凭这滩丢人浪事想让我和杨白劳叫板,这是典型的戳狗上箐——看狗死,这个想算计老子的恶贼去死吧。
很受伤的摩得旺还在睁着一双期盼的小眼睛在盯着小疯子,奢望的当然不是复仇雪恨,摩得旺明白,小疯子虽然是新近崛起的江湖青年后卫军的领头羊,可和杨白劳一比,那可真的是天与海的距离。摩得旺期望的只是他的疯哥能够和杨白劳说一说,为自己讨回点医药费、补偿什么的。摩得旺历来是一个容易受伤的人,他受到的伤害不仅仅是□□,更悲摧的是摩得旺的心灵容易破碎,就好似摩得旺疯狂膜拜的偶像——歌星齐秦唱的那首《玻璃心》,那撕心肺裂的疼痛,完全就是为摩得旺谱写的心灵倾诉。很容易伤害的摩得旺,在小疯子的眼中,就是他妈的自找的,就是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