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正眼看世界》芥末冰激凌

22、心疼

　　“当别人真情流露时，你却如遭雷劈”，这就是程母这两天的感受。她从不知道两个男人能腻歪成这样。不对，就算一男一女也不会这么腻歪。

　　这两天程曦要用一些药，还要大量的补一些钙，所以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过他并不敢表露。顾昭南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哪？只要程曦眉头一皱，他就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哄，那低沉地嗓音、温柔地语调就像在调情，麻得徐女士都腿软。还有那变着法子弄来的吃的、喝的、玩的，让她觉得程教授当年追她真的没有半点诚意。看看这儿哪里还像病房？瑞士牛初乳布丁、大溪地诺丽果的果汁、全套的《发现与探索》，最夸张的还有一个价值8万多的30厘米高的小机器人。

　　顾昭南白天会来医院，晚上还要通过电脑和电话工作，脸上黑眼圈都跑出来了，程曦心疼坏了。那些补汤，程曦恨不得都喂到对方嘴里才好。两人在一起，要么凑在一起看书；要么各做各的但眼神一对就相视一笑；要么偷偷地手拉着手做些小动作。所以当医生宣布明天就可以手术了，程母几乎是不合时宜的松了口气，这水深火热的日子终于快到头了。同时，心里又遗憾的想：为什么当初她生的不是女儿，否则现在应该就是单纯的高兴了吧？

　　其实她没想明白，真要生个女儿，顾昭南也不会成为她的女婿。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啊！

　　第二天一早，医生就给程曦做好了各种准备，顾昭南要陪他一起进去，所以也做了消毒， 而大伯母和苏清则在外面陪着程母。

　　看到医生又用针头往程曦的两个手臂上扎，程曦因为疼痛有些瑟缩，但没吭声。顾昭南眉头紧锁。这两天已经看着他被扎了好多针了，明明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在受苦，他却无法阻止。一会儿功夫 ，又推了两剂补钙的，终于开始抽血了。当血液源源不绝的被抽出，进入分离的机器，顾昭南觉得自己都有点站不住了。

　　当终于开始了体外循环，医生拉上了帘子，在外面看着机器。顾昭南坐在程曦的床边，万分怜惜地看着他。过了最初的紧张，程曦发现顾昭南脸色苍白，比他还紧张，不觉有点好笑。为了让他分心，就找他聊天。

　　“哥，在我之前你谈过几次恋爱啊？”并不是为了翻老底，只是好奇。

　　“没谈过。”顾昭南说得理直气壮。

　　程曦都忍不住翻白眼了，说道：“你骗谁呀！就你这段数，就算不是奥运会级的，也是全运会级的，我绝不可能是第一个掉你坑里的。”

　　顾昭南有点好笑的轻拧了下他的小脸，有几分无奈的说道：“交往过不代表爱过。”这是句大实话，不管前世今生他只爱过一个。

　　其实顾昭南这个人性格强势偏激，聪明又傲气，真是很难打动。你在他面前故作清高，他当你SB；你对他万般讨好，他轻蔑一笑；你对他若即若离，他就真当你是空气；解决生理需要，他喜欢银货两讫；解决心理需要，他乐意你演戏、他看戏。只有程曦，不管外表、内在都合他心意，让他疯狂地想据为己有，而真正爱上，却是在一起生活了天长日久之后。顾昭南发现他可以完全信任程曦，这孩子有强大而稳定地灵魂，性格通透又宽容。没人知道要让顾昭南信任有多难，所以爱上程曦对顾昭南来说其实是“别无选择”。

　　程曦戏昵道：“别偷换概念，你知道我的意思。”

　　“在国外，那些男孩子青蒜水嫩的时间很短，没多久就长得五大三粗了，我牙口不好啃不动，所以都只能吃快餐。”顾昭南似真似假的抱怨道。

　　程曦略带几分羞涩地问;“那你为什么看上我”话出口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又俗又矫情.

　　顾昭南凑近他耳边，用低沉磁性的嗓音道：“因为，你跌入我怀里的时候，我当场就硬了。所以，我怎么还能放过你呢？”

　　程曦对这不正经的答案哭笑不得，不过依稀记得当初好像真的是这样。

　　顾昭南觉得他们简直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而他自己竟然诚实地可怕。前世，他们初遇在一个科技展上，程曦被人挤了一下差点摔下台阶，结果跌入他怀里也是让他当场就有了反应。顾昭南心里暗戳戳地想，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程曦决定不再问这些没营养的话题，顾昭南的套路太深了，从他嘴里问不出一点干货。转而和他聊起了前些日子在医院血液科看到的那些得了白血病孩子的事情。

　　“那些孩子都很瘦小，每次要去检查，都哭的上气不及下气，但过后哪怕给个糖果，也会笑的一脸灿烂。他们各个都像小天使一样，为何会得这种病呢？明明癌症是年龄越大，得病率越高，偏偏血癌大都是孩子得的。”程曦说着有几分怅然。

　　“所以，你就报名参加了骨髓库”顾昭南温柔地说

　　程曦不好意思的说:“当初没想这么多，只是学校组织献血的时候顺便报的。”随后又骄傲地说：“苏清后来陪我去血液科做义工，也报了。”

　　顾昭南听到苏清的名字就觉着有点牙疼，表忠心道：“那么我也报！”

　　程曦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很快就眉头一皱，因为疼痛。

　　顾昭南紧张的问：“哪儿不舒服很疼吗？”

　　程曦气息不稳的说：“腰有点酸痛。”

　　“医生！”顾昭南叫道

　　医生走过来，先看了一下床边的仪器，又问了一下程曦的感受，随后对顾昭南解释道：“情况很稳定，这个疼痛是正常现象，过一会可能更疼一些，你陪他聊天分分心会好点。”

　　顾昭南不想晨曦说话过累，就说起了家里四兄弟小时候的事情。他告诉程曦他小时候经常被大堂哥揍，因为大堂哥的教育理念是“孩子不听话就要揍，一顿不行就多揍几顿，总会改好的”，而他就致力于做坏事不被大堂哥发现。不过自家兄弟和外人起冲突，大堂哥却是不问是非先对付外人，大堂哥现在有这么好的身手就是这么练出来的。说得程曦忍不住笑出来了。特别是说到双胞胎小时候的囧事，程曦笑得都止不住了。

　　顾昭南看程曦虽然笑的开心，但显然还是很不舒服，小脸惨白还冒冷汗，只觉得心如刀绞。不过他明白程曦的性格，只要他认定的事，再苦、再难他也会坚持到底，绝不抱怨。有时候他觉得这孩子真矛盾，明明乖巧又柔顺，偏偏坚持起来又一根经完全不打折。所以，这次骨髓捐献的事情，他其实是知道自己并没有反对余地。

　　顾昭南不再说话，只是温柔的看着他，怜惜的用手指轻轻描绘着他的眉眼、鼻子、嘴唇。程曦只觉得被他手指碰过的地方麻麻的，犹如过电，分不清是自己本身发麻，还是对方的手带电。空气中的温情也让他尴尬，毕竟场合不对。

　　程曦带着几分撒娇的说：“哥，你唱歌给我听好吗？”

　　顾昭南发现，他此时是无法拒绝程曦的任何要求的。

　　“好”

　　常常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
　　常常后悔没有把你留下来
　　为什么明明相爱
　　到最后还是要分开
　　是否我们总是徘徊在心门之外
　　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
　　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
　　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
　　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
　　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
　　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谁知道又和你相遇在人海
　　命运如此安排总教人无奈
　　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坏
　　只是好像少了一个人存在
　　而我渐渐明白
　　你仍然是我不变的关怀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愿意等待
　　当懂得珍惜以后归来
　　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有多少人值得等待
　　当爱情已经桑田沧海
　　是否还有勇气去爱
　　……

　　低沉磁性的嗓音，异常性感，成熟男人特有的沧桑更是动人心弦。程曦不知为何就眼泪止不住落下了。

　　顾昭南轻轻吻去他的眼泪，心想：何其幸运一切还能重来！何其幸运我们还能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