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正眼看世界》芥末冰激凌

19、父亲

　　纵欲真不是好事情！整整三天没出门，直到家里连一条干净的床单都找不到了，某只恶狼才勉强收敛。总算他还知道轻重，程曦除了嗓子哑了、面有菜色、四肢无力外，别的都没问题。当假期结束的时候，程曦几乎是头也不回的逃回学校，什么柔情蜜意都随风而去了。对于这种用完就丢的行为，顾昭南进行了深深地谴责，明明是两个人都享受到了呀!

　　程曦虽然对着那张幽怨脸有几分心虚，但是想到这几天的“残疾人”生活，真快崩溃了，除了在床上，其他时候走路基本靠抱，吃饭基本靠喂。就算这个男人身材宛如阿波罗，他都流不出口水了，记忆中只剩那恐怖的，能禁锢他的力量。虽然生理欲-望得到极大的满足，但他还有吃饭和睡觉的欲-望啊！自觉自己还在长身体，只能杜绝这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程曦理直气壮的决定了。

　　程曦的样子是瞒不过知情人的。看着他脚本虚浮，神情疲倦中透着春意，苏清是恨铁不成钢。只是虽是好友，这种事也是无法干涉的，只好多照顾他，帮着端茶倒水、买饭留座位，把程曦感动地要命。

　　顾昭南还不知道有人的体贴已经把他秒成了渣。刚开荤又被禁欲的男人，心情通常不会很好，正好有人送上门让他出气。

　　“还好你上次提醒我，查一下顾辉他舅舅在上海的产业，否则还真是要打脸了。”顾大伯一脸怒容的说道。“那家酒吧不但有□□，还有赌球。游戏房更是以赌博为主，还放高利贷给未成年人。还好我没打电话让人照顾，否则都说不清了。不好好的做生意，偏弄这些下作玩意，顾辉还掺和其中，真是不知所谓。”

　　大伯母也气道：“上海那边，顾辉不但投了钱还打着顾家的名号，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呐。”

　　这事确实麻烦，顾家这边不能动手，否则是坑了给顾家面子的人家。前世没爆出来只是因为他们一直没做大，并不太起眼，凭着顾家的面子也没盯他。但现在不一样，顾家现在挺上进，自然会挡着别人的路，那么这就是把柄，哪怕伤不着，也够恶心的。

　　其实只要顾昭南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也足以让顾辉看不上这三瓜俩枣，但他却不愿，大伯和大伯母也不会开这个口。顾昭南对家里人从来不小气，但有些人存在就带着原罪的，没人能要求他付出。包括他父亲，也从没要求他关爱这对兄妹。

　　顾昭南想了半天，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就和大伯提议是不是能让他父亲出面，让他们把摊子收了。

　　大伯母有些尴尬地说道：“有件事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关于你父亲的。”

　　顾昭南看大伯母吞吞吐吐的样子，挺好奇。他老子有什么事不能说呀？

　　大伯母说：“你父亲最近搭上一个女记者，经常一起吃个饭什么的，被韩玲发现了。韩玲带着她女儿打上门去，把人打伤了。你父亲生气了，最近没住家里。”大伯母本来对小叔这事就挺无语的，现在还要对孩子解释，更是尴尬。

　　顾昭南没有生气也不感到意外，他父亲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他父亲就像那种老派的风流公子，有种妻妾同乐的想法。他对妻子爱慕、尊敬，但不妨碍他玩小保姆。弄出了孩子倒也没有狠心的处理掉，但也不会放在心上。顾辉小的时候，他就当他不存在，现在对顾辉、顾妍也是一种对庶子女的态度 。和韩玲结婚也是纳妾的心态，所以对小辈们只称“韩阿姨”。这是顾昭南多年后才想明白的，而那三母子显然没明白，只以为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他们这样不被重视。后来那三母子对他的恨意，其实都是他父亲造成的，他真挺冤枉的。

　　他父亲长相不错还不显老，气质温文而雅，衣着有品味且谈吐不俗，再加上权势带来的光环，一直到十年后都桃花不断。不过，大多以精神出轨为主，所以倒没闹出多大事。

　　前世，父亲宛如一个旁观者，在他们掐得你死我活后来个一声叹息。今世，顾昭南可不会再让他看戏，怎么也要拖他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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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间上次和林岳喝茶的茶室，顾昭南行云流水的泡着茶，旁边坐着程曦。程曦有几分紧张，今天出来之才告诉他，要来见顾昭南的父亲，害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一壶茶刚泡好，他的父亲顾启章处长就到了。顾昭南和程曦都站了起来，看着顾父面带微笑缓步走近。等顾父坐定，挥手让他们也坐下。顾昭南向他的父亲介绍道：“这是程曦，我的伴侣。”

　　程曦赶紧道：“伯父，您好！”

　　顾父微笑道：“你好！”然后从西装内侧袋里拿出个红包递给程曦道：“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程曦一愣看向顾昭南，顾昭南道：“收下吧，这是父亲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伯父！”程曦囧囧的收下了。来之前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形，想着儿子带个男人见父亲，父亲就算不勃然大怒，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没想到淡定到这份上，心真够大的。他不知道，有些圈子本就是制定规则的人，对规则就不会有敬畏，顾父心里的那点遗憾，这些年也消磨光了，所以才会接受的这般自然。

　　顾父喝了口茶，然后友善的和程曦聊天，问了些情况，在知道程曦还在B大读书，也没有提起顾妍也在B大。在说道程曦是上海人时，倒说道：“我夫人也是上海人，说普通话的口音和你很像。”

　　程曦是那种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孩子，他礼貌、真诚、有教养，顾父显然也挺满意。顾昭南喝着茶，安静地听他们交流，并不插嘴。直到顾父调侃他：“现在有了牵绊了，回国倒勤快了，以前可是几年才回来一次。”

　　顾昭南漫不经心地说：“那是因为我现在有家了。”

　　顾父叹了口气，带几分抱歉地轻拍了一下他的手。

　　“听说你最近日子也不好过？”幸灾乐祸地太明显，收获了他父亲的一对白眼。

　　“你韩阿姨确实不上台面，子虚乌有的事弄得那么难看。”顾父显然也憋狠了，忍不住对儿子吐槽。

　　顾昭南道：“只怕还有更不上台面的，闹出来就是大事了。”

　　顾父一惊，他知道儿子不是搬弄是非的，只怕真有大事。程曦看他们谈正事就不再听，学着顾昭南之前的样子泡起了茶。只看了一遍，已学得有模有样。

　　顾昭南轻声把上海的事告诉了他父亲，顾父气得脸色发青。顾父真没想到顾辉竟然和韩玲的弟弟搞在一起，还麻烦到自己大哥头上，真是丢人现眼。

　　顾昭南看他父亲还没还没明白厉害，就直说了：“大伯、二伯还想最后努力一把，大哥也在上升期，顾家不能有这么个明晃晃的靶子竖在那里。他们既然打了顾家的名号，也借了光了，现在就算收了，也得给人一个交代。”

　　顾父皱眉，他确实没想到影响这么大。本来，他自己仕途没多大野心，所以只要不出格就不太小心翼翼。比如这次的女记者事件，闹得再大也不过是一件绯闻。现在看来他还是太不谨慎了。他要好好想想怎么约束他们，不能再给家里惹麻烦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顾父承诺道。

　　顾昭南放心了。他父亲能力是不错的，只是不太乐意冲前面去顶雷，习惯性的逃避。真愿意解决，手段、心机样样不缺，关键是也下得去手。

　　顾父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顾昭南和程曦来到了他们买下的那套四合院。

　　明媚的春光下，古旧的宅院厚重又苍凉。里面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曾经使用的痕迹还是被留下了，比如那些自行车棚和宣传橱窗。回廊的木栏杆，油漆已斑驳；地上的青砖，裂缝缺角；雕梁画栋也色彩灰暗。但正如美人迟暮风情犹存，老宅子特有的韵味却厚重。

　　整整四进，且在二进和三进之间有一个巨大的花园，花园里池塘、假山、亭子样样不缺。地方是真的又大又正，房子也真的破得让顾昭南看不上。

　　顾昭南轻叹道：“看来，要推倒重建了。”

　　程曦困惑的说：“你既然嫌弃老旧，干嘛要买四合院？还这么大，我们在里面捉迷藏吗？”

　　顾昭南笑得暧昧道：“如果捉到有奖的话，可以考虑！”程曦不搭理流氓调戏。

　　解释道：“关键是位置和结构好！你看，把你往深宅大院里一关，里面弄个图书馆、画室、音乐室、视听室、健身房再加上花园，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也不会无聊。再说家里以后要住保镖、司机、厨师和帮佣，还有给亲戚朋友安排的客房，地方也就差不多了。”

　　程曦看着顾昭南兴致勃勃的规划，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是认真地在建设一个他们共同的家。他是知道顾昭南父亲再婚了，并有来路不正的同父异母兄妹，也知道他从小和爷爷伯父住一起，但从没觉得他会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家。现在，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并没有强大到无敌，而且还是需要他的，这让程曦的心一下子定了，这如梦境般的恋爱，终于落到了生活的实处。从知道性向的那一刻起，程曦其实就已接受了可能要一人孤独终老了，现实如此，他并无挑战世俗的勇气。一场突如其来的感情，犹如狂欢，来不及想未来，已迷失在当下。直到此刻，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家，一切都将变得不一样了。

　　程曦微笑着说：“我们的房间要带一个大大的卫生间，既要有冲淋房还要有大浴缸。”

　　顾昭南一愣，随即一把把程曦拥入了怀中，几乎带着哽咽地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