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正眼看世界》芥末冰激凌

14、新年

　　分别的时候总是充满感伤，但顾昭南在米国确实堆积了不少事。大米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他还抓着程曦在后座不停的嘱咐。

　　“那边房子你多去看看，物业那边登记着你的名字，别漏个水管就淹了整栋楼。”

　　“保险柜里有现金跟卡，家里所有密码都是你的生日。别急着拒绝！万一有个急事，我又不在你身边的能应个急。”

　　“我们时差12个小时，每天晚上等我电话。你想我了随时给我电话！”

　　“遇到什么麻烦了，就打电话给大米，别贸贸然的吃亏。”
　　……

　　程曦乖巧的不断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的想;没认识你时我也好好的长这么大了。

　　大米也挺侧目的，以前没发现顾二这么婆妈啊！当初出国时送他，别说他大伯母和自己都哭了，连他父亲和大伯眼睛都红了，顾二可是没一丝的情绪变化。出国多年没事也不想着回来，电话更不算多。现在怎么叽歪成这样。这就是传说中的重色轻友吧，大米心酸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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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曦是在年夜饭的饭桌上接到顾昭南的电话。

　　“宝贝儿，新年快乐！”顾昭南的声音宛如掺了蜜糖，但这个点打电话来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某个小孩明显心理素质不过关，吓的一哆嗦再立马看向了父母，一副做贼心虚的表现。

　　前两天刚刚向父母坦白了自己的性向，家庭气氛还挺凝重，所以并没有再雪上加霜的坦白还交了一个男朋友。但是程曦还得安抚新鲜出炉的男友，所以顶着父母奇怪地眼神，只穿着毛衣就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低声哄他。

　　“新年快乐！我想你了”程曦无师自通的点亮了撸顺毛的技能。不过还真有点想，虽然几乎天天通话，但无法亲密接触，而渴望竟然会堆积。

　　顾昭南真的拿他没办法了，实在对他气不起来，只得说道：“想我？那我现在就去定机票，明晚你就能看到我了。”

　　程曦一囧，知道他还在生气过年不让他上门的事。只好说道：“这两天因为我的事，父母心情都挺沉重，过年走亲戚都不去了，总得让他们缓缓吧。”

　　顾昭南有点担心程曦了，本来他以为他父母挺开明的也没太把出柜当回事。于是道：“那要不我和他们解释下，让他们别担心？”

　　程曦赶紧道：“千万不要！我就是不想把这事和你的出现联系到一块，才先不和他们说的。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说着还打了个喷嚏。

　　顾昭南一听，就知道他跑到外面接电话冻着凉，就不再多说让他快进去。

　　顾昭南是真挺委屈的，他就想名正言顺点怎么这么难。本来他兴匆匆的准备回国过年，但程曦先是拒绝他上门，又不收他的年礼，这是摆明了不想给他名份嘛。他也知道他们现在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他太迫切的想要融入程曦的生活，无法忍受再成为他人生的过客。

　　前世顾昭南和程曦父母接触并不多，双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以至于当教授出事后，他惶惶无措。紧跟着程母患上忧郁症时，他只能无力的看着程曦独自离开。

　　不是不爱！当初和程曦在一起生活多年，可谓相濡以沫。可是程教授的一条命，却像他们彼此无法逾越的鸿沟。程曦不恨他，甚至没有责怪他。可是那些事都因他而起，如果他不出现在程曦的生命里，程父一定活得好好的，这是他们谁也无法回避的假设。那时他特别不理解影视作品里经常会出现的杀父啊灭门之仇的后人相爱又排除万难在一起的梗，有这么没心没肺吗？

　　而程母因此得了抑郁症并且及其严重。整夜无法安睡，还有自杀倾向，更是让程曦再无留在他身边的一丝可能。那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他的家人，而作为他的爱人，却并非这个家的家庭成员之一，所以他无权和他们共同抚慰伤痛，也无权和他们抱团取暖。

　　这辈子，顾昭南打定主意要讨好程父、程母，得到其认可。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真的不仅仅是俩人的事，还是两个家庭的整合。这是他经历生离死别之后才明白的道理。

　　程曦的父母都是在魔都T大教书，T大是一所以建筑设计闻名的大学，其中桥梁设计更是排在世界前列。程父程教授是教暖通专业的，是纯理工科的。程母徐教授则是教景观规划的，应用很广泛。所以，程父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学校教书，而程母还在学校下属的设计院兼职。后来房地产业繁荣，于是程母接了很多小区的景观规划的单子。所以程家经济条件不错，程母更是早早的就为程曦购置下了婚房。

　　程曦开诚布公的坦白性向，对他的家庭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一个从小就聪明又乖巧的孩子，上了大学没几天就放了这么大的惊雷，这是他父母怎么都没想到的。

　　他们当然不会一味的责怪孩子，可是多年的期望所带来的失望是在所难免的，而且最多的是对孩子未来的担忧。

　　本来，程曦学中文专业，从小基本功又扎实，只要一路读上去，以后不管是搞学术还是从事教育都是很好的，但现在却不行了。这种圈子其实是最保守的，虽说因为文化程度高，理论上都能理解，但实际上却是容不下一丝异样的。那么，程曦能选择的路就窄多了。

　　在生活上就更值得担忧了，同圈的名声从来就不好，伴随着滥交和性病。他们单纯的孩子怎么能走进这光怪陆离的世界？更别说伴随而来的整个社会的偏见。

　　程教授夫妇，这些日子几乎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而程曦是个乐观开朗的孩子，把包袱抖给了父母，就又开始了偷偷摸摸谈恋爱，开开心心等开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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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
　　顾昭南已经三个多月没看到程曦了，所以刚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就浑身都兴奋起来了，不过他并没有起来，而是等猎物自动的靠近。

　　卧室的窗帘拉着，室内黑黑的，随着门的打开光线才透了进来。来人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还没看清床上的人，想不到一瞬间天旋地转已被挟裹上了床。

　　顾昭南把猎物压在了身下，透着微光细细看着。才多久不见啊！他竟感觉相思入骨！

　　这孩子好像有长开了点，脸颊的婴儿肥退去了些，已有以后清俊的模样了。眼神清澈潋滟，微笑的样子带着甜蜜的诱惑，显然看到他也是喜悦的。

　　已倒了几个小时的时差，他现在精力旺盛至极。而身下就是美味的大餐，他到底要不要开动？顾昭南只觉得纠结至极，还有几个月程曦才成年，但再等下去会不会把他逼疯？

　　一个打滚把人翻到了他的身上，即使已欲望抬头，却没有下手掠夺，而是交出了主动权。

　　程曦看着他的眼睛里仿佛孕育着星光，饱含着欣喜与渴望。时间和距离并没有让他们之间的引力消散，反而酝酿出更深层的情愫。程曦慢慢地低下了头，柔软的嘴唇带着清甜的气息轻轻吻上了他的额头，没有稍作停留又轻柔地吻过了双眼和鼻尖。停留在他地嘴唇上方，间隔不足一厘米，已然呼吸交融。但是程曦没有继续吻上，而是恶作剧般的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再细细地描绘他的唇形。

　　程曦的双手已不在停留在他的肩头，顺势就抚向他赤裸的胸膛。分不清手和胸哪个更滚烫，也分不清谁的心跳更快。

　　顾昭南虽然被动的任他施为，但扣在他腰上的双手却强势的收紧。空气中的热力仿佛沾点火星就要爆炸开来。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瞬间打破了魔咒。

　　程曦一惊，突然脸红的挣扎而起，好像刚刚那个胆大包天的是被人附体了似的。顾昭南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无奈放开，暧昧的气氛已被破坏了。

　　待程曦逃开了，顾昭南才拿过了手机。以为是大米，没想到却是大伯。
　　“大伯！……是的，下午刚到！……过几天就走。……好吧，我明晚回来吃饭。父亲那边你别和他说了，我不想应付不相干的人。……好的，明晚见！”

　　顾昭南在厨房找到程曦，他正在热一锅汤，看到他进来还有几分不好意思。顾昭南若无其事的问：“煮什么了？”

　　程曦说：“我早上过来煮的排骨玉米汤，先垫一下饥。”

　　顾昭南闻着食物的香气，顿时感到饥肠辘辘。他中午下的飞机，回来就洗了澡睡了，现在下午四点吃晚饭是早了点，喝碗热汤倒是正好。感受到程曦的心意，更觉暖心。

　　靠过去贴着他的背把人揽怀里，戏昵的说：“这是过年回家偷的师？我的宝贝真是聪明，这是想抓住你男人的胃来收心吧！”

　　程曦无奈的看着这个自恋的男人，不过却没有否认。

　　两人喝着美味的汤，程曦说着过年时他跟他妈妈学做菜的趣闻。他妈妈刚知道儿子的性向，又看到儿子竟然对厨房的事感兴趣，不知有多纠结。不教吧，这毕竟是生活技能应该学的；教吧，又觉得怎么这么别扭，从小品学兼优的孩子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就在这别别扭扭中这个假期，程家的厨房利用率是相当高。

　　其实程曦并未想这么多，只是现在不像高中时课业那么紧，所以有闲心改善一下伙食。再说课余之际他还真喜欢待在这间房子里，练练字、拉拉琴、再煲点汤的，从本质上讲他就是个恋家的宅男。

　　顾昭南可以想象程妈徐女士的纠结，也好笑程曦的没心眼，不过他更高兴的是程曦已经对这屋子有了家的归属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