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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我真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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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女洗手间内,程悦蹲在洗手池前,脸埋在腿间,但还是挡不住她撕心裂肺地哭声。
“哇…哇…我…我失恋了...这次彻底没…没希望了…”
林顺在刚刚程悦突然跑出包房的那瞬间,便追着她一起到了这里,此刻她也陪着她,蹲在她身边,一只手轻柔地搭在她的后背。心里很为她难过,但是也明白这一关她必须要闯下来,就让她这样放肆地哭一场吧。
“你…你看到没…他…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的…”程悦这时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声音依旧一抽一抽。
Tell me what you really like,(告诉我你心底的想法)
Baby I can take my time,(亲爱的我可以慢慢来)
We don\'t ever have to fight,(我们不必抗拒)
Just take it step by step,(就一步一步慢慢来)
…
We don\'t have to rush,(我们不必仓促匆忙)
When you\'re alone with me,(当你和我在一起)
I feel it coming,(我感觉爱不期而至)
I feel it coming babe...(宝贝 我感觉爱不期而至)
不得不说这首歌季煜风唱得真好听啊,声音性感又迷人,再加上他的眼神…
“哇…啊…他是唱给她听的!他怎么就看不到我呢!我一直在他身边啊!怎么就比不上她了!怎么…就…比…不…上…”
看着程悦从激动慢慢变得委屈的样子,林顺特别心疼,努力地安慰她:“悦悦,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强求不来,你看你这么漂亮,性格又直爽,一定会有人跟我一样懂得欣赏你,爱护你…”
“可是我真的喜欢他啊…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
“你可以喜欢他啊,我也喜欢他,我们一直都做他的铁杆粉丝不好吗?你看,或许你慢慢地就会发现自己对他是一种对偶像的崇拜,他依旧可以是你的信仰,这不冲突呀,至于其他,我们慢慢学着去祝福,好吗?”
……
程悦好好地哭了一场,再加上有林顺的陪伴,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洗了把脸,两手撑着洗手台,抬头看向面前的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又对着镜子里的林顺咧开嘴努力地笑了笑,便慢悠悠地跟着林顺一起走回包房。
“诶,你们回来啦,时间不早了,风哥说舒也把车子停在了外面停车场,他就陪她先走了,我们几个一会儿一起,王总留了司机师傅送我们回去。”包汉阳看着消失了一段时间总算回归的两位女生,简单快速地跟她们交代了一番。
先走了?真像是让他们两单独行动的借口啊…
林顺一只手搂了搂身旁低着头沉默着的程悦,然后对包汉阳说:“好的,我们没问题。”
……
依旧是那条来时走过的鹅卵石铺成的林荫小道,只是现在夜色已晚,而且身边多了一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直到现在郁舒也耳边似乎还在循环着刚才他在KTV里唱的那首I Feel It Coming,暗示性极强的一首歌,让她整个人浑身火辣辣的热,从刚刚的KTV里热到此时此地,所幸的是一直都有暗色掩护,她可以安慰自己他没有发现她发红发烫的脸。
突然,男人停下了脚步,且没有继续走的意思,郁舒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茫然地看向他,声音低低地问:“怎么了?”
“如果我说我想吻你,你答应吗?”季煜风就这样定定地对上她的视线,嘴里问了个让她心都要忍不住跳出来的问题。
“什...什么?”装傻,充愣,缓解或跳过话题最好的招数。
但是,对他,没用。
“如果我说,我从之前到现在一直都想吻你,你会让我吻你吗?”
简简单单的一件黑色圆领T配上一条金棕色西装裤,然后是一双黑色马丁靴都能完美hold住,身上每一处似乎都带着让人一触便酥麻的电流,这样的男人想吻你,你答应吗?
对了,不要问她为什么现在会注意他的穿着,男人刚刚边说话就边向她走近,现在已经站定在了她身前,而她只敢视线一路怂怂地往下走…
“你醉了。”她低着头,弱弱地吐出三个字。
季煜风原本也低着头盯着她头顶的小揪揪,在听到她的回答后闭上眼抬起头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即睁开眼,声音微哑:“好,我明白了。”
郁舒也惩罚似的咬了咬自己的唇。
很遗憾,这一晚他们没有落下这一吻,而且如果是白天,就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们这一刻脚下所站的位置是一块由鹅卵石铺成的五彩爱心图案,而他们正好站在爱心的正中央。
不过不要紧,等下一次他们再来到这里,就站在这个同样的位置,郁舒也主动地吻上了季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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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的中午,郁舒也独自一人在豪园,于是就点了生煎、鱼片粥之类的外卖来吃,突然间听见门开的声音,虽然她大致猜到了来人,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起身走到大厅。
确实是盛锦辉。
“嗯?你…”郁舒也顿了顿,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最适合。
“吃饭了吗?”盛锦辉倒是还挺自然地对她笑了下问道。
“哦,我正在吃。”郁舒也说着往餐厅方向望了望。
“这样…”盛锦辉似乎有些遗憾,但随即又有些期待地提议:“那你帮我煮碗面吧,我跟你一块儿吃。”
郁舒也有点儿犹豫:“可是没什么食材…”
“没关系,有什么你煮什么我吃什么,都好。”盛锦辉显然毫不在意,且不想她拒绝。
郁舒也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无奈,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冰箱里有些啥,回道:“行吧,那你坐着等会儿。”
盛锦辉这下总算心满意足。
……
郁舒也最后真的帮他下了碗面,煎了个鸡蛋,又切了些牛肉放在上面,特别简单,但是盛锦辉吃得很香。
“你一会儿吃了不够,再吃几只我点的虾仁生煎吧。”郁舒也边说边将装生煎的外卖盒子往盛锦辉那儿推了推。
“嗯。”说完盛锦辉又夹了几口面下肚,突然他抬头看着郁舒也开口:“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过来?”
郁舒也倒是没想到他会自觉地提这个话题,淡淡道:“等你先吃完吧,也不急。”
“是关于你要找的那人。”
“找到了?他在哪儿?”
盛锦辉看着她突然严肃认真起来的样子,温柔一笑:“还说不急,行了,一会儿我带你过去。”
……
不过之后令郁舒也没想到的是,盛锦辉没有带她到盛家旗下北京的任何一家盛宴,而是带她到了区派出所。
“他…在这里?”郁舒也疑惑地看着盛锦辉问道。
盛锦辉点了点头回:“对,消息百分百可靠。”
“那…他犯了什么事儿?”郁舒也小心地试探道。
盛锦辉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有点无奈:“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面是你的谁呢?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
这时郁舒也眉头皱了皱,似乎很不赞同他这语气。
“好了好了,我还不是帮你把人找到了?我带你进去吧。”盛锦辉见状很快就及时打住,照顾到郁舒也的情绪,恢复成一贯的温柔体贴。
而郁舒也依旧以一种紧张的心态,走进了派出所。
相关人员似乎早有准备,看见盛锦辉带着郁舒也一到,便领着他们直达一间陈设一目了然的办公室,里面一共一张桌子,一张沙发,四把椅子,而此刻一个从背面看上去失意又颓丧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相关人员对着盛锦辉点头示意了下便出去了,留下的郁舒也跟盛锦辉随后走过去,坐在了中年男子对面。
“你好,你是阿立江吐尔逊吧?我是郁舒也。”郁舒也带了些询问的语气,友好地开口。
阿立江闻声慢慢抬头,他眉眼浓黑,鼻梁高挺但看起来憔悴不堪,浓密微卷的头发里隐约可见根根青丝,他目光呆滞地看向面前的郁舒也跟盛锦辉,无力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在新疆偶然碰到了你的家人,他们联系不上你,所以都很担心你,也很想你。”郁舒也迅速表明来意,随后打开随身的小挎包,将里面那副男孩画的画拿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这个失意的男人:“你看这个…”
薄薄的一张纸承载着厚厚的亲情。
男人看到画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紧接着开始微微颤抖,忍不住嗅了嗅鼻子,哽咽着声音说:“我…我真没用啊…”
郁舒也看着这样的阿立江,有些于心不忍,但想想还是得先了解情况才好帮忙,便问:“你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随后便是阿立江一段愤慨又无奈的阐述。
因为厨艺过硬,他一个在北京无依无靠的北漂一族在盛宴安安稳稳地干了五年。直到最近几个月,因为厨房接连发生失窃,他被冤枉手脚不干净,虽然已经尽全力跟人解释,但就是没人相信,也没人帮他,最后无辜被总监辞退。
突然没了工作,又被赶出员工宿舍,无依无靠的他只能临时住在小旅馆,但想到家里有老有小,自己没有收入他们可怎么办。
要赚钱啊,他之后租在最蹩脚的筒子楼,买了烧烤架子,每晚杠着烧烤架跟食材,看哪儿客人多就跑哪儿去摆摊卖烤肉。
他手艺好,客人吃得都特别开心,但是良心钱辛苦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赚的,时不时的有城管来轰人,他一次次地躲一次次地撤,但还是跟城管起了争执,几次被抓到派出所做笔录,烧烤架也被没收,还要被罚交出卖烤肉的钱,人生太绝望。
而最近这次,是他跟城管起的最大一次争执,混乱间,他误伤了执法的城管,被拘留了半个月。
“你之前是在哪家盛宴?”郁舒也听完沉默了会儿,突然想到这个重要的事情他没说。
“在五店。”阿立江回。
原来是五店!她一点儿都不陌生,之前就跟易暖去过,而且她还知道,五店的总监是她从小就十分讨厌的那个人,齐天圣!
郁舒也这下转头看了眼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言语的盛锦辉。
盛锦辉为人温和,但他本质还是商人,对郁舒也这种有点儿泛滥的善心一直不感冒,所以哪怕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但内心并不准备花这个力气帮这个新疆男人平反或者什么。
“小郁,你也看到了,他现在人没事了,况且他有手艺去哪儿不好呆?去卖烤肉这事本来就是他做得欠妥当,你…”盛锦辉原本还要继续劝的,突然手边的电话铃声响起,再一看来电人,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只好先失陪一下:“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而郁舒也这会儿心里却想到了季煜风,如果是季煜风在这里,听闻了阿立江的这番事迹,他会怎么样。
她想他也一定会跟她一样愿意帮助阿立江的,她这种心理别人不理解,他一定能理解...
只是现在...要凭她自己…她…
别怪其他人要嘲笑她了,连她都想嘲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