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貂蝉》新月初学扇

9、9 白日似乎过

　　白日似乎过得格外漫长，或许是因昨夜未曾休息好，加上舟车劳顿，貂蝉病了。
　　直至夜晚，她已陷入半混沌的状态。一个小喽啰走进来说是关将军请她至军帐一见。
　　她拖着绵软的脚步来到关羽帐中。
　　眼见着美髯公手捧《春秋》夜读，凤目低垂，烛火中显得格外威严。
　　貂蝉心中暗自凉了半截。
　　“将军夜里叫妾身来所为何事？”
　　“红昌究竟是何人？”她头一次看他目光如炬，身边的青龙偃月刀像长了眼睛，恍惚间觉得关羽就是那青龙的化身。她一个不慎就会被那刀撕碎。
　　貂蝉穿的是单衣，夜里的风吹向她，那是刺骨的寒凉，柳柔花媚娇无力。她不想做那刀下枉死的鬼。
　　“妾身，并不是曹府舞姬，而是貂蝉。”说出这句话便是搭上了身家性命，貂蝉不敢再去看那枣红面庞上的一双眼，她在他面前盈盈跪下。
　　在白门楼时，就听得那吕布有一爱姬，是名动天下的美人。至于那老匹夫董卓之死，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吕布死后，这美人便销声匿迹。其实这美人早已被曹操据为己有，后来在宴席上赐予大哥，就是为大哥同自己起隔阂。这是大哥同他说的话。
　　此时此刻，她正跪在自己面前，哪有半分红颜祸水的样子？
　　泪光点点，玉容寂寞泪阑干。娇喘微微，梨花一枝春带雨。
　　“貂蝉也曾读得春秋。”她轻轻说道。
　　“既是如此，且与本将军说与这祸国红妆？”
　　是了，他平日最痛恨不忠不义。而春秋中有诸多君王因女色误事，做出不忠不义之事。
　　“若论祸国红妆，妺喜天生□□，只是成汤一怒，夏桀身亡；破坏商朝，妲己凭色相；及后武王虽伐纣，更有那褒姒，媚幽王。史实倘有遗忘，愿将军直讲。”幸得她平日也略读史书。
　　“既知史实，你这女子与那祸国红妆何异？”凤目圆睁，青龙偃月刀已在握。
　　她丝毫不怀疑下一刻那刀会落下。她想放手一搏，赌这英雄终会怜香惜玉。
　　“将军且听妾身说，妾身本是司徒王允家的丫鬟，只因这容貌所累，拜司徒大人为义父。义父先将妾身许吕布，后嫁董卓。致使父子反目，得以除董卓。妾身此举，并非祸国而是救国。”她面含幽怨之色。
　　看那一双桃花眼，装的是大汉苍生天下；看那樱桃口中两行碎玉，斩的是奸佞乱国臣；看那一段玲珑身，为的是不动干戈却奏凯歌。
　　斩是不斩？
　　斩了就是杀了除掉董卓的英雄，为不义。不斩，留此美人在军营，这等容貌自己尚且怜惜，终成祸患。
　　“貂蝉闻得将军曾温酒斩华雄，英勇盖世，义薄云天，遂仰慕不已。貂蝉别无所求，只求服侍将军左右。”
　　貂蝉笑的凄惨。
　　“自那日将军将貂蝉从曹府带出，貂蝉便是将军的人。前两日将军同妾身同骑马已是……”
　　“如果将军执意要用这青龙偃月刀斩了貂蝉，貂蝉也心甘情愿。”
　　关羽未曾言语。
　　貂蝉现下本就是病弱，这样一番话说下来已是极限，她咳了起来。双颊潮红，已是昏厥在他面前。
　　关羽大惊，他在知道这美人是那貂蝉后，内心本就不想将她处死，只是将她唤至帐前，看她如何对自己说辞。如果真是愚钝的木头美人，那就将她送至尼姑庵；如果不是，他想将她正式纳为妾。那日他将她抱上马时，已觉心驰神往。

作者有话说

　　关羽最终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杀了貂蝉未免太冷酷不近人情了，红昌算是貂蝉的本名，貂蝉才士艺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