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Bulbasaur

5、余毒

　　是夜，秦臻卧房。
　　“主子，属下无能，这是所有关于蛟龙的传闻，并未查到蛟龙化人的线索。”一身着夜行服的蒙面男子低头立在床前。秦臻面前摆着一些民间野传，还有一些意义不明的画，仔细看都是关于龙的。
　　“阿月不必自责，神鬼之说本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如今遇到已经是上天眷顾了，你先退下吧。”
　　“是的，主子。明日主子进宫危险重重，阿月请命保护主子，请主子应允！”
　　秦臻身着宽松的寝衣，懒散的靠在床头，抬起手拨了拨床头烛台的烛火，登时房间里亮了几分，光线映着他刚洗过澡有着坨红的脸。过了半刻，才缓缓回答“不必了，明日自有人跟随。”
　　“那属下告退了。”
　　阿月眼中有些失望，但很快恢复的平静。留恋的望了望灯下的人飞身离去了。
　　秦臻还是靠在床头，平日端正束起的长发披散在床头，有几缕已经落在了地上。头发的主人却没有动作，脸色却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沉重，前些日没有发作，看来今日终于来了，身体里的毒性并没有放过他，从腿部开始一寸寸的血液都在沸腾，如置身烈火之中，秦臻试图用调动内力去抵挡身体的疼痛，收效甚微。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白皙的皮肤已经开始透出病态的红色，从身体里溢出的汗水已经完全打湿了身下的锦被。他痛得想大声吼叫，却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有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已经泛白了。
　　忽然感到有一个湿热柔软的物体贴上了唇部，然后所有的疼痛就如潮水一般褪去，他开始慢慢恢复神智，睁开双眼，却因为生理性的眼泪一片迷蒙。
　　而敖笑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个寝衣半敞，眉头微蹙，面色坨红，嘴唇微张，表情脆弱的美人。美人眼角还半分泪光，令他心头一震，呆立了半晌。才发现床上的人不太对劲，面色涨红大概是毒发了。
　　待到秦臻恢复清明，目能视物，看到就是金色的竖瞳和一张格外严肃的脸。心中抱着一丝庆幸还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怎么板着副脸，有这么严重么？”秦臻故作轻快，让敖笑心中一痛。
　　“比我想的还要糟糕，我帮不了你……对不起。”敖笑懊恼的扯了扯披散的头发。
　　看他这副样子反倒让秦臻心中有些愉悦，几乎忘记了先前的疼痛，没想到这呆人什么都写在脸上，更觉得好笑。不由自主的轻轻拍了拍敖笑的脸。
　　“没事的，每次都这样，有一些日子了，也习惯了。还是说说看有什么办法吧，总不能真把你龙角砍下来吧，还能长出来么？”说着秦臻还摸摸敖笑头顶应该是龙角的地方。
　　“如果龙角真能解决的话给你一些也无妨，只是你身上的炎毒龙角也没有作用，现下我只能在你发作时转移部分炎毒，缓解你的疼痛，不过最终还是会要了你的命。”敖笑脸上都是苦恼。
　　“我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你不必挂心，连你都不能解决，看来是我命定如此了，你说我还有多少时日？”秦臻就像在说午餐该用些什么，对自己的生死显得毫不关心。敖笑胸中压抑，说不出话来，一瞬间房间里只剩下烛火星爆裂的噼啪声。
　　“有我在最少还有三年，至多还剩五年。”
　　秦臻长舒一口气，眼中的锋芒盖过了灯火。“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许是之前疼痛折磨的过分疲惫，亦或是有人在身边觉得安全，片刻之后，床上的人就已经陷入了沉睡，睫毛投下的阴影也在微微颤动着。只是他睡得太快，没来得及听到。
　　“秦臻，我一定会救你的。”
　　敖笑帮床上的人掖好被褥，又熄灭烛火。蛇从来都不靠灯火在夜间视物，他望了望床上的人，呆呆的站了一会便化为一条小蛇，钻进了床铺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这么快亲是不是不好╮(╯﹏╰)╭ 我也想慢慢来可是我没什么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