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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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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离婚协议书摆在顾谨面前的时候,顾谨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只记得昨天在酒和一个朋友喝酒,碰上了许简央,碰巧得知了许简央他发了自己和许简棠的不雅照片给姜言。
本来他就为许简棠的事烦的不得了,又突然得了这个消息,生怕姜言那边爆炸。
然后他就断片了。他觉得有人给他换了酒,大概酒劲大到不能再大的那种。
说真的,他以为姜言会和他好好谈一谈,但似乎二人自从产生了嫌隙隔阂之后,再没有敞开心扉地交谈过,解释过什么了。
或许不信任才真的是一把刀,带着陈年积淀的猩红的铁锈,磨顿地割开伤口,而所谓的情感早已在日月之中变得薄如蝉翼,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谨打开了桌上的白纸,离婚协议书清晰名列的条款之后,一行字施施然露了出来,正显示出了写字者良好的文化底蕴和优雅的笔触。
顾谨,我不爱你了,离婚吧,我过不下去了。
然后在顾谨往客厅走了时候,他看到了瓷砖地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觉得自己昨晚好像家暴了。
姜禹看到姜言的时候,内心真的是想杀了顾谨的。但他知道当务之急是把他弟弟送医院。姜禹狠狠地吸了口发凉的空气,拼命重复了几遍要冷静,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姜言抬上车,送往了医院。
而姜言进了医院惊醒了值班的医院护士们,姜言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
出了手术室就进了ICU,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他才转醒。
而醒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摘下没被纱布和绷带包裹着的手指上的戒指,“当”地扔了出去,然后找姜禹,打印离婚协议书,直接联系法院。然后告诉姜禹联系顾家,把情况如实转达。再让他吩咐手下去找他丢在那个家门口的手机,说里面有重要的东西。
所以顾谨在醒来之后,就收到了离婚协议书和法院的传票。
姜言的状况也简直了,全身多处软组织大面积挫伤,胃底静脉血管破裂,左手腕脱臼,右肋骨骨折了两根。
姜父姜母白天接到姜禹的电话来到医院,也是气得喊道顾谨这个畜生,被医生以患者需要静养的名义请了出去。
姜禹也叮嘱了几句,就派人去找姜言说的手机了。
姜家虽不比得上什么名门望族,但是几代都是从事经营生意和学习政治两项事业,家族底蕴也是有的,怎么容得自家小儿子结婚五个月就被撵出家门甚至遭受毒打。
顾家接到姜言发的声明书的时候也是懵逼的。
家人都起床没多大一会儿,正吃着早餐,就接到了声明书,姜言的病历,离婚协议书稿件,和法院的传票。
顾父顾母和顾程顾鸢的脸色都是甚为精彩。
整个顾家都对姜言没有什么不满,觉得这个漂亮的二少夫人简直是个完美的人。
而在他们看来,姜言和顾谨更是大学就在一起,可谓感情深厚了。谁能想,二人刚结婚半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个人能和和美美长相厮守的时候,直接就一刀两断了?
再者,虽然离婚结婚都是自由,但是顾家这么一大家门,离婚的名声传出去多多少少也不大好。
所以顾父直接就给顾谨下了最后通牒,无论如何,这婚也不能给我离。
姜禹也找到了姜言摔在案发现场的手机= =。拿给姜言的时候,姜言看着屏幕稀碎的手机,三两下把内存卡摘了出来,插\\进了姜禹的手机了,翻了一阵,找出了几张照片,嘱咐姜禹打印出来,若是离婚不行,好对簿公堂。
姜禹看到那几张照片,脸都绿了。
而等顾谨收到可以作为自己出轨证据的几张照片的时候,脸也绿的不行。看来姜言还是知道了什么……似乎还是有很大的……误会。
姜言这一躺就是半个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是姜言根本等不到三个月。
离婚的事果然遭到了姓顾的的强烈拒绝。姜言想着不行就赶紧上法院,着急着想彻底结束这段关系。
出了医院想先回姜家,结果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被顾谨堵了。
这些天安排了保镖,顾谨要进来就拦下。所以顾谨这半个月倒是吃足了闭门羹。
姜言看着顾谨,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谨回身一把拉住他,看着他不耐烦的眼神,说道,“什么事回家再说,有误会吧。”
姜言手臂上绑着绷带,被他拉住,不敢乱动,听了这话,哂笑道,“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我死都不带死你家里的。”
顾谨听了,脸色更凉了,“许简棠那事是……”
姜言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和他过吧,正好他和他哥联手给我使绊子,要多贴心有多贴心。”
一提许简央,顾谨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兔崽子把自己和许简棠的照片发给了姜言,大晚上的在酒吧他就收不住手,结果酒里还加了料,导致他把怒火竟然倾泻给了姜言。
“你冷静冷静,许简棠是顾鸢的相好。”顾谨刚解释一句,姜言就打断了。
“那你很有能耐了,自己的妹夫也不放过,伦理说乱就乱,上人不分身份优劣不分男女。”姜言口气锐利,眼神轻蔑,倒是想起了有一天下午好像在街上看见了许简棠和顾鸢走在一起。
“是许简棠心怀不轨,我想帮他俩牵线。”顾谨有些急地解释道,“结果我就被许简央设计了。”
“所以你那天晚上心急火燎地想要揍许简央,然后见到我转换成了家暴?”姜言简直被气笑了,听他解释的似乎又很有道理。
“我喝的酒里被加了料,所以说被人设计了。”顾谨见姜言还是不动风,继续急忙地解释道。
好像是挺有道理的。“那你觉得乱\\伦的滋味是不是好极了?家暴的感觉是不是特爽?”姜言嘲笑道。
顾谨一听脸更黑了。“我也没和许简棠上\\床,照片都是摆拍,而那天我真的是记不清了……”
“我记得清啊,你就差点没把我肠子拉出来了;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再生三四回。”姜言看着顾谨,“你说这次我是命大,等天下了雪,你把我打残了扔大道上,那不两下就冻死吗?”
是啊,这个人,能救我,也能毁了我,能成就我,也能败掉我。
顾谨也知道自己错大,看着姜言重伤未愈心里也哽咽,“说了我和许简棠根本不是真事,我看那人也不是好货,已经劝顾鸢和他分了。而我和你认识八年,在一起四年,我想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而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不可能再打你了。”
姜言看着顾谨,一时失语。
“再有你和韩兮元那个人我看走得也有点太近了。”顾谨看着姜言的眼眸,说道,“而且你从来不和我说实话。我把董家那块地标借许简棠那个傻逼拿下来之后,再没理过他,而我回家的时候就不见了你,然后结婚刚几个月你就搬出去住了一整个月。”
“跟我回家吧,我再不会那样对待你了,我们相识八年,根本没什么是天大的坎。”顾谨诚恳地劝说道。
姜言缄默不语,半晌,他说道,“走吧。”
就在顾谨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将姜言劝回家了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姜言没影了。这回是一点影都没了,甚至连衣服什么的都拿走了。
顾谨有点怕。
姜言还带着伤,住回了娘家。
姜家不像顾家,毕竟自己亲儿子,想起顾谨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姜言在家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吃着饭都安心。
刷手机的时候看到有新闻推送,说顾大公子顾程和董璇的婚事有假,似乎董璇的孩子并不是顾程的,新闻编辑稿也说的云里雾里,恍惚其词,又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煞有介事。
姜言笑笑,这种玩弄文字的新闻稿,还分进了经济类新闻,简直是新闻界的败类。可是没办法,这种新闻最吃观众,再加上个什么“震惊!顾氏爆出惊天丑闻!男默女泪”之类的标题,变个标题党,那更是吸引眼球了。
姜言觉得自己和顾谨都应该好好冷静一下,想一想。他现在只感觉,没有顾谨在的日子,过得特别舒心。姜禹下班回家,兄弟俩又有很多的话题可聊。
在姜家里住了几天,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姜言寻思着大抵应该去学校上班了。
于是这天早上,姜言出门打算去学校。走出家门的时候还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哆嗦了一下,突然他想起了顾谨在两个人不合的时间里说过的一句话。
“有雨带伞,降温加衣。”
似乎……也没有什么过不下去的吧?
结果姜言刚出门没走两步,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二话不说一个箭步窜上来,扛起姜言就跑,另一个跑向路边停的一辆车,拉开车门和另外那个人配合着把姜言塞进了车里。
本来姜言还想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在看到四个八的车牌之后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这是顾谨的一辆车。嗯……很好啊,玩起绑票了。
这两个保镖的举动惹来了路上行人的注意,有人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那两个保镖本来还在焦头烂额地想,要是姜言死命挣扎该怎么办,结果就见姜言上了车,二五八万似的倒在座位上,勾个二郎腿,还举着手机拿流量刷微博。
= =果然是二少的内人,真从容有气度啊。
再看这身段,那真是好看啊。
怎么能有这么漂亮的人呢,皮肤白得跟泛着光的白瓷器似的,又修长纤细,穿啥啥好看。
= =果然二少最有眼光了。两个保镖不停地脑补。
等姜言被扔进家门之后,他也不声张,卧倒在沙发上就给韩兮元发消息问这个月的系题。
而顾谨是在中午回家的。
姜言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继续拨着平板,问了顾谨一句话,“我问你个问题,六月份的时候你为什么和我结婚?”
顾谨似是没想到姜言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回答道,“根因是我爱你,主因是我爱你,直因是我爱你,擦边因素是顾家老辈避董家,想扔掉许简棠。”
姜言听了,又讽刺了一句,“那这怎么,顾二少爷也玩起囚禁play了?”
“这不想念过切了吗。”顾谨厚脸皮地回答,挂了大衣,也倒在了沙发组上。
“怎么我也得上班啊,把今年年末的课题结了。”姜言边翻这几年国际论坛的新闻版面边漫不经心地说。
“再休息两天,等你好利索了再去。”顾谨随手点了外卖。
好吧,海鲜咖喱焗饭,也是姜言爱吃的。
这个人本来是顾家的二公子,想能陪自己这个懒鬼上身的家伙点外卖吃也是够了。
姜言就见顾谨起身,去大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礼盒,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打开,露出了高贵的黑丝绒布面,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闪着莹光的素圈男戒,很有质感和设计感。
顾谨斜着说道,“喏,想也没人给了,送你吧。”
姜言顺手把戒指戴上了,拿右手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
“姜言。”顾谨叫道。
“嗯?”姜言也不抬头,就漫不经心状地刷着新闻帖子。
“和好吧?”
“嗯……成吧。”姜言回答道。
而回复他的是一个激烈又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