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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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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东西收拾好了吗?”
池七倚在门边,看着收拾自己的小背包的稔宝。说是明天要跟少年侦探团去钓鱼,他就备了好些零嘴,看来是打算钓鱼的时候跟小伙伴们分享。
稔宝拉上背包拉链拍了拍,心满意足地说:“好了!”
池七走过去,帮他把背包放到桌子上,然后把他抱上床:“那赶紧睡觉吧,妈咪早上会叫你起床的。”
“嗯!妈咪晚安。”
稔宝在池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池七也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是母子俩惯有的晚安吻。
回到卧室,池七照例打开床头灯,这才躺下睡觉。
本来,这一夜应该就这样过去。没想到到了半夜,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阵惊雷,惊醒了工藤宅里的三个人。
稔宝迷迷糊糊地醒来,待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是打雷了。他爬起来,想要打开床头灯,却发现床头灯没有反应。
他眨了眨眼:糟了,停电了。
稔宝跳下床,抹黑跌跌撞撞地跑到赤井秀一的房间。
“昴哥哥,昴哥哥!”
他着急地敲着他的房门,还没叫两下,赤井秀一就开了门。
“怎么了稔?”
“这里有蜡烛吗?快带我去找蜡烛!”
“蜡烛的话我记得厨房里……稔!”稔转身就往厨房跑,被赤井秀一抓回来抱起来,“乱跑受伤了的话,妈咪会心疼的,我带你去。”
稔宝被他稳稳地抱着,只得妥协:“那昴哥哥快一点!”
赤井秀一先是去房间拿了手机,借着手机的光去到厨房那了一把蜡烛,插在烛台上点亮。
“稔是怕黑吗?”除了厨房,赤井秀一问怀里举着烛台的稔宝。
稔宝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不怕,但是妈咪会怕。”
“哦?”赤井秀一惊讶,“那个‘池七桑’吗?”
稔宝点头,似有些冷似的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一次妈妈被关在了小黑屋里出不来,从那之后就变得怕黑了,所以一直是开着灯睡觉的。”
“小黑屋?为什么稔的妈咪会被关在那种地方?”
稔宝摇摇头:“不知道。京子阿姨他们只告诉了我这些,我又不敢去问妈咪……总之,妈咪睡觉特别浅,因为刚刚的那阵雷,妈咪现在一定已经醒了,如果让她一个人待着的话,妈、妈咪她……”
他越说越急,到最后都快哭了。
赤井秀一加快了脚步,还不忘安慰已经抽泣起来的稔宝,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别担心,马上就到妈咪的房间了。”
“池七桑,你醒了吗?”
到了池七卧室门外,赤井秀一敲了敲门,然而并没有人回应。稔宝用袖子抹干眼泪,敲了敲门喊到:“妈咪,是我,开开门嘛。”
赤井秀一听见房间里有了点动静。
不多时,房门便打开了,穿着睡裙的池七出现在两人眼前,面无表情,眼中无神。她先是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赤井秀一,然后才低头看向稔宝。
稔宝拽了拽池七睡裙的下摆,一手举了举烛台:“妈咪,我拿蜡烛来了,我陪妈咪睡觉好不好。”
池七无动于衷,只是盯着他看。
半晌,她才蹲下身,缓缓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安静地转身往房间里走,作势就要关门,完全把还站在那里的赤井秀一当空气。
稔宝连忙拍了拍池七:“妈咪等一下。”
池七依言不动。
稔宝对赤井秀一说:“谢谢你了昴哥哥,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晚安。”
“晚安。”
池七没有搭理他。稔宝话刚说完,她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赤井秀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缓步离开。
屋内,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池七才抱着稔宝离开门边,来到床边坐下,然后……
就不动了。
稔宝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把烛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对池七说:“妈咪,我们躺下来吧。”
池七闻言,让稔宝先躺下,然后自己躺在他身旁,动作轻柔地将他揽进怀里,手有节奏地轻拍着他的背部,像是在哄婴儿睡觉,自己却还是睁着眼。
稔宝抬头:“妈咪,要跟我一样,闭上眼睛睡觉才行。”
池七静静地看了稔宝一会儿,然后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稔宝就听见了她平稳的呼吸声。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妈咪终于睡着了。唔,他也困了……
他打了个哈气。本就是半夜,又是个孩子,几乎是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本应先睡着的池七却在这时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怀里的儿子,轻轻在他额上印了一吻,又帮他拢了拢被子,这才真正地闭上眼睛入睡。
……
那边厢,赤井秀一回到房间,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双目睁开,露出深邃的墨绿色瞳孔,脑海里满是池七关门前的眼神。
就在门即将要关上的一刻,池七微微侧首,给了门外的他一个眼神。
那眼神异常冰冷,似乎只要他稍微有点动作,她就会抓住空隙趁机攻过来。
他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在他这十年的FBI经历中,与国际通缉的那些职业杀手的交锋不在少数,而池七的眼神,比那些人还要锐利的多。
现在回想起来,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池七的时候就见过她的这种眼神,带着满身的杀气,去威吓劫持了小孩子的混混。
他惊讶的是她竟然怕黑。
事到如今,赤井秀一也知道他对第一任女友不够了解,但怕黑这种事他却可以肯定是没有的。
——起码七年前是没有的。
那么一定是两人分开的这七年里发生了什么,才导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变得怕黑。
回想当年,赤井秀一的胸口隐隐有种情绪在涌动:像愤怒,又像是无奈。
他看着天花板问自己:后悔吗?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笑。
——他们都不是会后悔的人。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叫醒了池七。
她坐起身来,对于昨晚的记忆却很模糊,她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每次那种时候的记忆她都没什么印象,大概是大脑下意识屏蔽了吧。不过,既然儿子睡在自己身边……
那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吧?
大概知道昨夜自己又折腾到儿子了,池七看了看时间,打算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她吹熄了快烧完的蜡烛,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床上的稔宝撅了噘嘴,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露出了印着小熊的胖次。
池七洗漱之后来到厨房,赤井秀一已经做好了三人份的早餐,见到她来,便把她那份端了过来。
“早啊,池七桑。”
“早。”池七吸了吸鼻子,叹息了一声:“今天是烤鱼和味噌汤啊。”
“嗯。昨天晚上的骚动多少有些吓人,我想早餐吃鱼补一补比较好。”
池七微僵,摸摸鼻子,有些心虚:“我,昨天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吗?”
“嗯?”赤井秀一不解道:“啊,如果你是说你怕黑的这件事,我觉得这并不丢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不是吗?”
他还是知道了!
池七把着筷子愤愤地往米饭里戳了两下。
“那你的弱点是什么?”
她丝毫不觉得打探这位探员先生的弱点有什么不对的。
赤井秀一捏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阵,说到:“我的弱点,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喝不醉吧。”
池七一愣,随即眼红,咬牙切齿地说:“你故意的吗?”
他故作不解:“嗯?”
池七拍桌而起:“你以为一杯倒我乐意啊?!我上辈子……”
“妈咪!”厨房门突然被打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稔宝一脸严肃地双手叉腰,对池七说:“不可以对昴哥哥发火,昨晚是昂哥哥帮我找到蜡烛的。”
池七:“……”
稔宝:“27哥哥说过:人要知恩图报。妈咪你不能忘恩负义啦!”
池七被儿子说得哑口无言。
赤井秀一笑着把他头上翘起的呆毛顺下去,夸道:“稔君真是聪明。”
稔宝高兴地扬起下巴,得意得很。
池七坐下去,把筷子咬得咯吱响,心里一阵委屈:明明是她儿子,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拆亲妈的台?
妈咪不开心了,妈咪要有小情绪了!
池七迅速解决了早饭、洗了碗,然后一言不发地回了卧室。临走前还特意叫了稔宝一声,等他看过来也不说话,只是盯了他几秒钟,然后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稔宝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妈咪越来越幼稚了。”
赤井秀一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