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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更深露重,惜云院内灯火通明。

      胡美人满脸通红的跪在地上,右手伸到脚边拉扯着衣摆企图遮挡住自己的脚踝,心里暗暗叫苦。

      这景王爷还当真是阴晴不定,自己一个如花美眷浑身赤裸的躺在他身边,他不为所动也就算了,居然还将别人给叫了进来,害的她在慌忙之中穿戴衣物,如今衣冠不整的出现在旁人面前,这要她以后如何在景王府立足啊。

      胡美人虽说心里这么想,可是事实上跪在她斜后方的宁止别说没看见她露出来的脚踝了,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自打宁止进入千晗景的卧房以来便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的低头跪着。

      “这是怎么回事?”千晗景一身中衣浑身散发着冷气。

      宁止微叹一声,也不知道王妃到底是怎么了,自从狩猎回来便有些不大对劲,如今还整出这些事,不是硬生生的把王爷往外推吗?

      “你说。”千晗景的眼神冷飕飕的瞟向了还在努力扯着衣服的胡美人。

      胡美人被千晗景的威压吓得一抖,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衣衫不整了,只乖巧的跪定了一股脑的说,“回禀王爷,今日下午王妃来竹院吩咐妾身今晚来惜云院给王爷侍寝,还说让妾身直接来就好,说是一切事宜王妃都已经安排好了。”

      千晗景眼眸霎时一沉,四周的温度再次下降,“你是说,这些事全是王妃安排的?”

      胡美人咬着嘴唇点点头,“这件事,宁管家也知道。”

      没等千晗景问,宁止已经开口,“启禀王爷,这些事……确实是王妃安排的。”

      “胡说八道!”千晗景厉声呵斥道,“本王这就去松菱院找那恶妇问个清楚!”

      说完千晗景气的连外袍都忘记穿,直接一身中衣便想赶去松菱院。

      宁止只好硬着头皮把千晗景拦了下来,手心里冒着冷汗,“王爷息怒,王妃,王妃她不在松菱院。”

      “不在松菱院?这么晚了,不在松菱院还能在哪?”

      “这……”宁止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肯回答千晗景。

      千晗景怒极反笑,“这景王府里,到底谁才是主子?!”

      说到最后一个字,千晗景已是声音冰冷语调阴沉,比起往日里王爷小打小闹的叱责发火,宁止看得出来这次王爷是真的怒了。

      宁止咬了咬牙,只能低头说了实话,“今日下午王妃安排好侍寝之事后,便跟唐霁将军出了门,傍晚时分派人来府里传了话,说是……说是今晚不回府里了。”

      说完,宁止便屏住呼吸,准备承受千晗景接下来的滔天怒火。这堂堂王妃与一未婚男子孤男寡女夜不归宿,想都不用想千晗景得有多气,这次的事,恐怕不容易善终了。

      出乎意料的是,卧房里一片死寂,并未传来宁止想象之中打砸器物噼里啪啦的声音。宁止不由得好奇的抬了抬眼眸,这一看却是立刻吓得低下了头,乖乖,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谁比王爷现在的脸色更黑的了。王妃啊,您这次真是作了大死啊!

      “王妃现在在哪?”千晗景的声音毫无起伏的问道。

      “藏……藏翠楼。”

      此时的藏翠楼里莺歌燕舞,各色人等调情说笑,好不热闹。

      二楼一处偏僻角落的包厢之中,对比起楼下的莺莺燕燕叽叽喳喳显得格外安静。

      “落落,你少喝点。”唐霁伸手按住笛榕落往自己酒杯里倒酒的手,出声阻止道。

      笛榕落目光清明,笑吟吟的看着唐霁,“唐大哥,这么长时间我们好不容易聚一次,你怎的这般败兴。”说完笛榕落干脆直接拿起那坛女儿红往嘴里倒,“来,唐大哥,我敬你!”

      唐霁轻叹一声,“落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笛榕落拿着酒壶的手一顿,放下酒壶一抹下巴,笑的灿烂,“小爷我能出什么事啊,不过就是这次害的唐大哥丢了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特意请唐大哥喝酒赔罪而已。”

      唐霁松了口气,笑的温柔的看着笛榕落,伸手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不过就是一个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其实唐大哥我早就在那里呆腻了,整日里勾心斗角的,比在边关打仗还累。”

      笛榕落不由得轻笑一声,“也只有唐大哥你才会说出这种话了,旁的人那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听说那兵部侍郎的嫡次子这次就想一举取代唐大哥你的位置?”

      唐霁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像是,不过管他的呢,他若是想要给他又如何,怕就怕他自己没本事坐稳这个位置了。”

      “唐大哥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笛榕落虽然知晓唐霁定不会在意这些功名利禄,不过现在得了准信才算是真的把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转头朗声冲着门口嚷道,“小爷叫的姑娘呢!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门外很快传来老鸨的赔罪以及催促姑娘们前来的声音。

      唐霁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叫什么妓,还有,你这三更半夜的与我跑来烟花之地,景王知道吗?”

      笛榕落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一瞬间沉下来的目光,声音却依旧显得格外轻松,“他呀,只怕现在正躺在温柔乡里呢,哪里还管的到小爷我。”

      唐霁张口准备询问,木门却被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胭脂香粉的味道扑鼻而来。

      “哎呦,两位公子可真俊俏~”前凸后翘身材火爆的两个妓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直直的便往唐霁和笛榕落的身上扑了过去。

      笛榕落笑眯眯的看着扑向自己的红衣女子,直接伸手将她搂了个满怀,那红衣女子坐在笛榕落的腿上目光有一瞬间的愕然,不过很快就又释然了起来,有钱的就是爷,谁管这爷是男是女,她们这行最忌讳的便是好奇心。

      走在红衣女子身后的紫衣女子也不甘示弱,看着白嫩的那个已经被选了,便转过身朝一旁更有男人味的唐霁扑了过去。

      岂料那紫衣女子看准了唐霁的腿准备坐上去,不成想却一屁股坐到了硬邦邦的板凳上,定神一看,这才发现那皮肤黝黑棱角分明的男子背着手臂面色严肃的站了起来,耳根却隐隐透着些釉色。

      “噗嗤”一声,怀抱着美人的笛榕落调侃的抬头看向唐霁,“唐大哥,这么多年了,你该不会……”

      笛榕落的话没说完,只不过那个贱兮兮的眼神,量谁都看的明白。

      两位妓子经不住逗,拿着手帕捂住嘴痴痴的笑了起来,让唐霁原本红的还不明显的脸更加热了几分。

      唐霁尴尬的凶巴巴的瞪了笛榕落一眼,“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便逃似的离开了房间,逗得房间里的三人笑的更欢了。

      “我这个大哥是个榆木脑袋,不懂得欣赏两位姐姐的好,小爷我就不一样了,今晚爷一定好好疼你们两个。”眼见着唐霁出了房门,笛榕落更加无所顾忌,浑话张口就来,两只手更是不老实的不断游走。

      做这一行的本就是百无禁忌,眼下虽说她们都看出来了这位爷是个女扮男装的主,可是耐不住她出手大方又幽默风趣,两位妓子自然是沉下心来好好的伺候着笛榕落。

      “爷你又输啦,快喝酒。”红衣女子双手缠着笛榕落的脖子,娇笑的劝着酒。

      “急什么,爷还会赖账不成。”笛榕落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双手却依旧不忘对着两人摸摸抱抱,就着紫衣女子的手将杯中的女儿红一饮而尽。

      千晗景你看到了吗,你有女人摸,小爷我也有,我还有俩!

      笛榕落脑子里迷迷糊糊恶趣味的想着,眼眶却不觉的有些发热,只变本加厉的喝的更凶了。

      紧关着的的门突然被人大力的一脚踢开,吓得一左一右坐在笛榕落腿上的两个妓子反射性的站了起来。

      根据她们的经验,这种时候多半是正房来捉奸了,自然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只是今天陪的这位爷分明是个不带把的呀?

      千晗景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双眼中的火光熊熊燃烧,死死的盯着依旧浑然不觉自顾自的喝着酒的笛榕落。

      幸好,幸好,房间里只有女子。若是唐霁,若是唐霁!千晗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快要喷薄而出的情绪,一双眼冷冷的扫向局促不安站在笛榕落身边的妓子,两位妓子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直接往外走去,离开之前还细心的关上了被千晗景大力踹开的门。

      开玩笑,她们在这种地方混了这么久,该有的眼色一个也不落好嘛。今天来的这位客人本就透着古怪,气势汹汹仿佛前来捉奸的那位更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身价不凡四个字,再待下去,若是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千晗景看着已经支撑不住趴倒在桌上的笛榕落,将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了过去。

      笛榕落觉着自己似乎睡了好久,又似乎只睡了一会,等到有了模糊的意识时,才发现之前抱着的香香软软的小姐姐们都不在了,脑袋混乱的跟浆糊一样,双手却本能的往自己的酒杯里倒着酒,只不过她的手颤颤巍巍的,一杯酒被她倒的洒了一半。

      就在笛榕落努力瞪大眼睛跟面前的酒杯较劲时,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牢牢按住了笛榕落的酒杯。

      笛榕落当即不耐烦的抬头嚷嚷,“哪个不长眼的敢拦小爷!”

      微眯着的眼睛愣愣的看着逆光而站的人,不由自主的将双眼逐渐睁大。

      卧槽,她这是脑子喝坏了出现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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