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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就是第一章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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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开头】
某客栈,某雨夜。
半瞎的说书老头没用惊堂木,搂了把二胡“铮”地一弹,颤颤道:“上次说到这寻钧宗宗主,出生世家,却一朝生变,爹娘含冤,小小年纪就孤立无援。”
二楼有一个少年人听此,有些兴奋,抬眼看看对面的同行人:“宗主……”在说你呢!
蔺雪峰给自己续了杯茶水,不抬头也不说话,少年便不敢吭声了。最近蔺雪峰刚刚平了父母的冤案,编出了各种版本,每个客栈都能听个不重样儿的,毕竟大家都爱听报仇故事。
不过今儿个,有些不同。
“这点苍派掌门收留了他作为二弟子,在蔺宗主之上,还有一位大弟子。”
一般说书都爱描述他近三年如何报仇雪恨,却少有人去挖点苍派这一段的。那少年不长记性,又兴冲冲地开口道:“宗主,你还有个师兄?”
蔺雪峰有些呆愣。
是啊,他还有个师兄。
【这是回忆】
落碧山上点苍派,掌门丹参子收了徒,俩。
一个叫唐与君。
一个叫蔺雪峰。
【大师兄】
其实这俩徒弟是一起收的。不过唐与君大上那么两岁,就成了大师兄。
大师兄作为全门派的脸面和榜样,多年来一直以身作则,孜孜不倦地带坏门风。
“雪峰!我们去后山摸鱼吧!”
“不,我要练剑。”
“雪峰!我们下山去吃豆腐脑吧!”
“不,我要练功。”
“雪峰,你这样不行啊,人生苦短须及时行乐啊。”
“大师兄,修道之人,当静心苦修,岂能被烟火障目?今日还应练剑三个时辰,一起去论剑台……”
“我突然想起有急事……师弟再见!”
【小师弟】
小师弟蔺雪峰也是点苍派的脸,不过大师兄是笑脸,他是严肃脸。
小师弟对修行有着不可言说的深沉热爱,并十分看不上懒散不上进的人,哦,就是大师兄这种的。要不是唐与君占了小时候先起步的优势,在修为上压了他一头,小师弟没准儿就要掀了对方,尤其是唐与君还老是自诩大师兄装大尾巴狼,灌输一些消极思想。
“雪峰啊,你怎么不爱和人说话呢?”
“……”
“要和大家打好关系呀,明儿我带你去见见……”
“大师兄,”小师弟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修为不够又不求上近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好歹没指责自家师兄,虽然他的语气满满都是“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意思。
“修为有那么重要吗对你?”大师兄脑子和自家师弟的分属两个派别,全然不能相互理解。
“当然。没修为,就没有立足的资格,追求大道如攀高峰,永无止境,不能懈怠。大师兄可是已熟习点苍剑法第九式了?可否与我切磋……”
“我突然想起上次的急事还没办完,师弟另找人吧!”
咳,大师兄只有这种时候很忙。
【豆腐脑】
小师弟房中摆了一碗豆腐脑。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送来的。小师弟皱眉吃了一口,喝了一盅水,随即抄起剑出了门。
大师兄见他惊喜道:“怎么,好吃吧!这可是味道最好的一家,我走了大半天才……哇哇哇,师弟你把剑收一收!”
“怎么了……不好吃你直说啊……别打脸啊!!”
“要毁容啦!好师弟!我错了不行吗?”
小师弟如愿以偿地切磋了第九式剑法,收剑冷冷道:“错在哪?”
“错……错在拿豆腐脑坏你道心……”大师兄违心道。
小师弟剑风不停。
“啊啊啊,见血啦!难道是这豆腐脑不新鲜……你自己不肯跟给我下山的啊!”大师兄索性胡说八道。
小师弟收剑,蹦出一个字来:“辣。”
大师兄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追上去:“哎哎,你吃不了辣啊?早说嘛,下次要咸的还是甜的包你满意……走慢点啊雪峰!”
【还是这个客栈】
说书人讲到精彩处:“好日子不长。这害死了蔺宗主父母的王钟卫,竟是要斩草除根,找上了点苍派。点苍派派徒弟下山除祸事,正正撞上了这些黑心人。当时战得昏天黑地,凶险万分,不少同门都被掳走或杀死,蔺宗主不过二十多岁,竟能苦苦支撑。对方虽人多势众,但蔺宗主天纵奇才,竟是堪堪挣出了一线生机。可就在此时……”
众人屏息细听。那小少年也支楞这耳朵。
“却不曾想,本被掳走的大师兄唐与君与主使之人王钟卫临时勾结,竟用自己佩剑将夜亲手废了师弟修为。
“同门师兄最是了解,震惊之下,蔺宗主也支持不住,一身修为尽废,跳下山崖。”
小少年不解道:“这师兄怎么会这么做呢?”
蔺雪峰没说话,想: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回忆杀2.0】
说书人其实是在胡说八道。
当时蔺雪峰并未扬名,不成气候,王忠卫哪有那么闲来斩草除根?
什么天纵奇才一线生机,还跳崖,也是见了鬼了,就差捡到绝世武功秘籍了。
当时的真实情况是,一群人到处窜逃,压根儿不敢正面硬杠。
但是始终有逃不过的时候。蔺雪峰为了唐与君腿伤着了,被背在大师兄背上,咬着牙道:“放我下来吧,他们的目标是我。”
“你少说废话,”唐与君气喘吁吁:“他们要什么灵火,你交的出来么?我又跑得了么?”
蔺雪峰无法反驳,他并拿不出对方要的灵火,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追兵越来越近了。
唐与君拐了个弯,把蔺雪峰放下,然后二话不说点了他的哑穴。
蔺雪峰就看着他换了两人的佩剑,用泥抹在蔺雪峰额头,然后在自己额头上划了一个血色的疤。
两人身形相仿衣着相同,除了佩剑以外,就是蔺雪峰眉心多了一颗红痣。傻子也看得出来他要干什么了。
蔺雪峰挣扎起来,可是唐与君太熟悉他了,几下就让他失了力气。
蔺雪峰失血过多,神智模糊地想:
不要啊……不要一个人赴险啊,你不是最怕痛了么……
蔺雪峰眼前一片血红,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追兵并没有不管三七二十一杀了他,昏迷中,他被关到一个监牢里,不见天日,不知日月。
有时有短暂的清明,就觉着不对劲:他没有谈判的筹码,难道大师兄有么?唐与君是用什么交换自己的安全?
越想越怕,不过好在清醒的时间不多,浑浑噩噩,直到监牢被打开。
逆光站着的,是大师兄。
大师兄亲手废了他的修为,这句话是没错。但那是为了让他离开,唐与君没有跟着他走出来,蔺雪峰心慌的不行,不知道大师兄用的什么办法换自己一命。
他跌跌撞撞的回点苍派报信,丹参子去救人了,而他昏迷五天,醒来时听说大师兄已经回来了。
可是蔺雪峰见不到人。
大师兄不见他。
小师弟急得想闯进去——师兄到底是有没有受伤?
终究是没能见上一面。不知道为什么,掌门很快传位给大师兄。而新上任的掌门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把他逐出点苍派。
蔺雪峰修为被废,连抗命都不能。下山时不知该去往何处,直到遇见了药宗传人叶逢春,才跟着去了药宗,把修为调养回来——大师兄用的是蔺雪峰的佩剑伤经脉,灵剑认主,留了一分希望。
很久以前,小师弟差点修为尽毁,颓废得几欲自尽。大师兄气得凶他,说他不自爱。
小师弟红着眼睛压低声音道:“没修为,谁都护不住,还留着自己的命干什么。”
所以当年他只能被藏起来,听着灭门的刽子手在外面的脚步声,听着熟悉的人的惨叫,无能为力。
大师兄顿了顿,蹲下来道:“以前的我无能为力,现在开始,你想护着谁,我帮你。”
“……你还是护好你自己吧。”
好在小师弟好起来了,那些颓废消失不见,又是那个一心练功的小师弟。
现在,他更想好起来。
药宗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手法,恢复过程极端痛苦,可是蔺雪峰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快点好起来,去见大师兄——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为什么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他才不相信什么因为自己带来了灾祸,就把自己逐出门派。
只是,当他能走出药宗时,点苍派已经没有大师兄了。
唐与君,失踪了。
【老地方,老客栈】
说书人还在继续:“……三年来步步为营,蔺宗主终于报仇雪恨,夺回了母亲的遗物……”
蔺雪峰把茶水一搁:“走了。”
同行者忙不迭地跟上,蔺雪峰却没有放慢脚步等,只一个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漫漫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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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与君】
“你就赖在这里,不出去了?”叶逢春翻拣着药材,朝院子里说。
阳光均匀地涂抹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涂抹树上的每一片叶子,还有那个窝在躺椅里的病弱男子的发梢。
“躺着多好,出去干嘛?”男子漫不经心地,连眼睛都没懒得睁开。
“你没有几年时间了,”叶逢春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委婉说话:“不出去走走,等着死在这儿么?”
“……出去,万一见到不该见到的人了怎么办。”
“你小师弟找了你三年了,你真不见?”
唐与君抬起一只手,弹了弹一旁的叶子。自打生病以来,他就越发喜欢绿植,大概是行将就木,油灯枯尽的人对生机的向往吧。
“小师弟最讨厌修为不够有不知上进之人了,如今我这两条占了个全,还是别去讨他嫌了。”想起以前小师弟说这话的神态,唐与君还挑唇笑了一笑。
叶逢春冷哼一声:“没见就知道会讨人嫌?如果蔺雪峰那小子不在意这个,你岂不是庸人自扰?”
“那也不能见。我能偷得这几年已经是大幸了,孟婆那碗汤已经端到我眼前了啊。”唐与君眯了眯眼睛,像是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奈何桥一般,继续道:“要是雪峰在乎我,他不好受,要是不在乎,我不好受。不如不见好了。”
“……管你的。”叶逢春懒得替这家伙操心了。
【蔺雪峰】
蔺雪峰在药宗住了一年多,可惜大多数时间都是神识不明。后来痊愈,又匆匆离开去寻人,从未好好打量过这个地方,只记得药香溢满山谷,那味道并不浓郁,却自有一份安定悠闲的效果。
几年来,师兄如同蒸发一样,音讯全无。蔺雪峰疲惫又迷茫,晃神间,竟是想要回药宗住几天。
药宗也不缺他的这一口饭,蔺雪峰干脆给自己放了个假,住了下来。
【唐与君】
“什么?雪峰又来药宗了?”
唐与君这几年从来没有这么敏捷过,把叶逢春从药房里扒拉出来,像一只灵活的猴子——瘦猴子。
“他又受伤了?什么伤?严重不?”
叶逢春没好气地抽身,道:“人都来了好几天了,你自己去看啊。”
唐与君转身就走——问别人去。
叶逢春:“呵,人家是来游玩的,你可别到处乱逛,当心一头撞上去。”
唐与君:“等等,他来了几天了?我是不是该藏一藏?”
虽然唐与君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药宗中总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蔺雪峰心细,要是发现了……
唐与君脸色一变,也不顾自己走两步就喘气儿的体质,拔脚就打算跑。
不期然间,门被人推开。
跑不了了,迟了。
【叶逢春】
叶逢春:我觉得我应该回避一下。
【重逢】
沉默半晌。
院子中金银花轻轻颤动。
唐与君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天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到底是蔺雪峰先开口:“我早该想到,当初叶逢春怎么会这么巧遇到我。是你叫他来的么?”
唐与君当然想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可是空气中的沉郁犹如实质,压的他说不出话来。
蔺雪峰单刀直入:“你是用什么和王忠卫做了交换?你在药宗,是受了什么伤?”
还有,为什么……为什么不见我……
【叶逢春】
想走都走不了——现在突然跑是不是很破坏气氛啊…
尴尬。
【唐与君】
唐与君倒是想狠狠心把雪峰赶走,可惜力不从心。用冷漠推开小师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想要面对着这张脸说出扎心窝子的话,也太难了。
当初在点苍派,唐与君就最见不得自家小师弟拧眉头,恨不得给他手动抹平。大师兄放在尘世里,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昏君,烽火戏诸侯那种。
不少人说小师弟严肃看不出情绪,唐与君觉得那是他们瞎——明明那么好猜,都写在眼睛里头了!
只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地盯着小师弟眼睛看了,自从知道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开始。
现在小师弟就站在眼前,气势沉沉地压过来,逼他们四目相对,唐与君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撒谎了。
只怕说到一半就要心软。
唐与君没骨气地选择了坦白从宽,并安慰自己是不遇则以,遇到了就不逃避的大丈夫。
呵,自欺欺人。
【坦白从宽】
唐与君:“当时你没有谈判的筹码,但是我有。”
“王忠卫要的灵火,就在我手里。”
准确的说,是在唐与君血脉里。
在很小的时候,唐与君就见过蔺雪峰了。
当然,蔺雪峰更小,被家里人宠的天真不知世事,也没有什么钱财观念,把自己身上的玉佩给了唐与君换口饭吃。
唐与君没舍得当掉,一直贴身带着。直到后来遇险,叶逢春才发现玉佩里竟是木灵火,给他导入了经脉,救了唐与君一命。
蔺雪峰抓重点迅速:“那取出灵火对你有什么影响?你在药宗,是疗伤么?”
不,是等死。
灵火那么多年早就和他的身体相融,取出灵火,与找死无异。
唐与君当然不敢说这种话,只能打哈哈:“嗯是啊,会有一点影响……不过已经好了……”
蔺雪峰不听他胡说八道,直接上前去探经脉。经脉支离破碎,丹田空空如也。
小师弟眼圈红了。
【蔺雪峰】
蔺雪峰比谁都了解自家大师兄,不肯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只怕当时不见自己,是因为大师兄已经撑不过去了。
蔺雪峰扣着唐与君的脉,把人虚虚搂在怀里,问道:“当时为什么不见我?”
唐与君下巴抵在蔺雪峰的肩上,这样看不见对方眼睛,他自在很多:“你要尽快去治疗,要是见了面,你没准儿就不肯走了。”
况且,唐与君当时以为自己死期将至,何必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展示出来,让小师弟背负愧疚过一辈子呢?
“那你这几年为什么不见我?我在药宗的时候,你也在这儿吧。”
“这个……”唐与君急出了薄薄的汗,头隐隐地作起妖来,疼得不大清醒,胡口乱说道:“你不是最讨厌修为不够又不知上进之人了么?我何必去碍你的眼……”
扣在手腕上的手指一紧,唐与君赶忙住了嘴。
小师弟不说话。
气坏了。
就在大师兄已经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蔺雪峰才放开怀里的人,瞪着他。
两人额头相距不过一指,呼吸相缠。小师弟恶狠狠道:“我是认为修为重要,那是因为我有想护着的人……”
“你不是说要替我护着么?”
“我不是让你把自己护好吗?”
唐与君有点反应不过来……敢情当时这是小师弟在表白?
蔺雪峰是真的气,气这人迟钝,这几年还躲着自己,气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找到人。
气到最后,又心疼得不行。
他把唐与君的后颈扶住,低下头去。
【叶逢春】
没眼看没眼看。
【唐与君】
还有点懵逼。
他感觉自己颅内要爆炸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激动的。
于是好好的一个吻,给接成了神游状态,神识不清了。
【叶逢春】
感觉自己留在这里还是有点用处的。
他赶紧让发慌的蔺雪峰把人抱到屋里去:“没死呢,暂时死不了。”
“暂时?”
我们的叶神医是一个从不委婉表达的人,直接道:“就是快了的意思。”
【蔺雪峰】
快了?!
一时间蔺雪峰怀疑自己语言理解能力出现了问题,颤着声音想确认一遍,就听见叶神医有晴天放了一个霹雳。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来找你?还不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以前就是靠灵火才捡回一条命,把灵火剥出,哪里活的了多久。”
蔺雪峰自己也曾是一个病号,听此消息感觉自己旧疾都要犯了。
【叶逢春】
这一个二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叶神医只好再去把蔺雪峰的脉,眉头一挑:“咦?”
【蔺雪峰】
咦什么咦,你倒是说啊。
叶逢春再把了次脉,问道:“你这三年是不是有什么机遇?”
“有,我把王忠卫的灵火化为己用了,”蔺雪峰急道:“就是这个?可以剥出来给师兄么?”
“按常理来说是不可以……”
蔺雪峰心一沉。
“不过,你的话,也许能行。”
说话能别大喘气儿么兄弟?
蔺雪峰松了口气,只要有可能,他都愿意试一试,但是……“为什么是我就也许能行?”
“与君说以前你经脉受损,是用的他的灵力做的引子治疗,再加上你们师出同门,本源相近,可以一试。就是你的修为,好不容易恢复的,又要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
【唐与君】
唐与君醒来的时候,四周暗沉,只有一束月光流淌进来。
“奈何桥是长这样的么?”唐与君躺着,觉得还有点安静的好看。
结果身边有声音响起:“你能看清楚了再胡说八道么?这就是你住的院子。”
一回头,是小师弟。
两个病号各自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劫后余生啊,连亲一个都不行!!
唐与君生无可恋地想。
【尾声】
唐与君恢复得快一些,先下床照顾小师弟。
有叶逢春这个有话直说的人在,根本什么都瞒不住。唐与君知道了小师弟废了修为救自己,坐在床边问道:“那你修为是没法儿恢复了?”
“嗯。这样也好。”
可以一起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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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你剥灵火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啊?”唐与君给自己倒杯水。
“不是很痛。”
“哦?”唐与君自己也经历过,知道自家小师弟是在嘴硬:“我还说你要是痛的话,我就亲你一下安慰你呢。”
一抬头看见蔺雪峰耳朵红红的。
“现在痛,还算数么?”
当然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