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听你说一世长安

3、Chapter2 不要拒绝

　　Harry觉得，和朋友在一起好好吃顿早饭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他们可以一起聊聊最近有趣的事件，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梦。可是现在，他厌烦的看着马尔福，他正跟克拉布和高尔吹嘘他的飞行技术有多么好。
　　“不像有些人到现在都没有用过飞天扫帚。”马尔福看了Harry一眼，满脸讥讽。
　　Harry想，在他的世界，能接触到飞天扫帚并且使用它才是一件要上国际版头条的大事。况且，要是韦斯礼一家人知道他有这么一把扫帚的话，第二天他就会在垃圾桶里发现它的残枝。
　　“真是讨厌的马尔福，不知道下午的飞行课他会上的怎么样。我在家的时候用过乔治的扫帚，那玩意真的不好控制，我差点撞上一架喷射机。”罗恩咬着一块馅饼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到现在也没有用过扫帚，我奶奶说那是件危险的东西，真担心下午的飞行课，我感觉我会控制不住直接撞出去。”纳威用叉子捣着餐盘里的果酱面包，弄得一盘子都是黏腻的果酱。
　　大家开始聊起各自的飞行经历，赫敏同Harry一样没有接触过扫帚，现在她正在看一本《飞行指南》，好让她能掌握些技巧不至于在课上出丑。
　　罗恩现在倒不喜欢陪着她去图书馆了，他认为那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因为赫敏整天在他面前念叨的都是书。
　　猫头鹰开始从窗口飞进来送信，几乎每个人都收到了大大小小的包裹，Harry自从上次海格给他捎了一封短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信件。
　　纳威的奶奶给纳威捎来了一个透明的透明圆球，里面充满着一股白色的烟。“天，是记忆球，奶奶准是知道我经常会忘记一些事情。白色的烟代表你的记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忘记的话，它就会提醒你，里面的烟就会变成红色，看，就是像现在这样。”纳威贴心的解释着，圆球里面的烟果然变成了红色，而且红的越来越明显，纳威的神情有些古怪，“可是我不记得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马尔福的嘲笑又从邻桌传来，他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向大家展示他的存在。
　　下午三点半，霍琦夫人在城堡门前的草地上教授飞行课。地上摆了十二把扫帚，霍琦夫人拍拍手，催促大家，“赶紧站到扫帚的左边，快点！”
　　罗恩听乔治弗雷德说学校的扫帚很不稳定，提醒Harry等下飞行的时候要小心点。
　　“好了，把你的右手放在扫帚的上方，然后说up。”
　　Harry一下就抓起了扫帚，听话的扫帚不是很多，罗恩赫敏他们连叫了几次，扫帚不是在地上转圈就是左右摆动。
　　等大家都抓起了扫帚，，骑跨在上面时，霍琦夫人讲解了下注意的地方，“听我口令，数到三的时候我会吹响口哨，到时候你们再飞出去。好，一，二……”还没数到三纳威就脚点地飞了出去，这个孩子太紧张了，他一直在想自己会摔出去。
　　扫帚不受控制的带着纳威快速朝空中飞去，在城堡的墙上撞来撞去，霍琦夫人在下面叫喊让纳威下来，可是扫帚仍然没有停止，依旧横冲直撞。纳威惊恐的看着地面，脸色越来越苍白，在不知几次撞向城堡的砖墙时，纳威身子一偏，径直朝地面坠落，扫帚还在继续飞行，不知飞到了哪个方向。
　　“嘭”的一声，纳威狠狠的摔在地上，霍琦夫人赶紧冲到他身边，脸色惨白“哦，可怜的孩子，手腕断了，起来，我送你去医疗室。”
　　她扶起纳威，看向学生，严厉的说道，“如果被我发现天上有人骑着扫帚在飞的话，不等到‘魁地奇’的开始，你们就已经离开霍格沃茨了。”
　　在他们走后，马尔福放声大笑，“真是个大蠢蛋，不是吗？”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在附和，纷纷嘲笑纳威的笨拙。
　　这时马尔福发现了纳威掉在草地上的记忆球，他捡起来放在手里，说“我要把他藏起来，藏在树上怎么样，让隆巴顿再飞一次。”
　　Harry生气的想要从马尔福手里把记忆球夺下来，马尔福一个转身骑上了扫帚飞了出去，动作流畅完美，他看来真的很擅长飞天，就如同他说的那样。
　　“只要你追的上我我就给你。”像是在炫耀一样，马尔福停在半空，把记忆球伸向空中，玻璃球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Harry血气上涌，他立刻跨上扫帚，赫敏拦住了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样做不管给你自己，也会给葛兰芬多惹上麻烦的，你这个自私的人。”
　　赫敏总是把校规看得比什么都重要，Harry不听她的劝告，自顾的飞了上去，并且发现，飞行对于他来说简直算是非常得心应手，就好像天生他就会这么做。
　　马尔福显然没想到Harry竟然会使用飞行扫帚，他快速的飞了出去，Harry在后面紧紧跟着，“快把纳威的记忆球还给我，你这个无耻的人。”
　　眼见着就要追上来，马尔福把球往远处一抛，朝Harry邪邪一笑，“快去追啊，爱管闲事的救世主大人。”
　　Harry盯着球，在离地还有三英尺的地方他一把抓住了球，并且干脆利落的让扫帚翻了个身，他稳稳的落在草地上，葛兰芬多的同学都欢呼着冲上来。
　　“Harry·potter，跟我来。”麦格教授走到Harry面前，她让其他学生先回休息室，罗恩急着想为Harry辩解，麦格教授拒绝了他的回答，快步朝一个地方走过去。
　　Harry只好跟在她后面，完了，麦格教授肯定要带自己去见邓布利多校长，也许今晚他就得坐着火车回去了。
　　麦格教授只是带Harry去了一个教室，“不好意思奇洛教授，我想叫伍德出来说几句话。”奇洛教授点点头，“你随意，麦格教授。”
　　伍德一脸不解的走出来，麦格教授把Harry推到他面前，“伍德，我为你找了一个找球手，相信我，这一次的魁地奇杯，葛兰芬多会赢回来一个奖杯。”葛兰芬多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赢过奖杯了，每次都是斯莱特林独揽，这让麦格教授觉得很没有面子。
　　就这样，Harry成为了第一个一年级就可以参加魁地奇杯的人。第二天早上Harry还收到了麦格教授寄来的新扫帚，它由四只猫头鹰送来。“光轮2000！”罗恩兴奋的大叫，马尔福走到他们面前不屑的哼了一声。
　　“他在嫉妒，别管他。”
　　“还真是要感谢一下马尔福，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成为找球手。”Harry笑了笑，这件事一定要告诉斯内普。

　　斯内普每个星期都会收到来自Harry·potter从门缝中塞进来的信，或长或短，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情，末了都会加上一句我喜欢你，这好像已经成了Harry·potter的专属问候语，
　　斯内普从来都不回信，只是简单的看完之后就放进那个抽屉，只有在收到下一封来信的时候才会打开它。
　　他认为这只是一种变相的讨好，好让他在魔药课上不要为难他，怎么可能。
　　Harry从没有想过斯内普会回信，想起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Harry总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他想要告诉斯内普自己的生活。最近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学会了什么魔咒，看了什么样的书。在最近的一封信上他跟他聊起，他在跟伍德练习找球，希望能在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杯上能赢得优胜。
　　Harry把信塞进门缝之后才想起来，他是在跟斯莱特林的院长倾诉要打败斯莱特林。“天，希望他不要生气。”
　　事实证明，他想的太正确了。
　　斯内普从一进门开始身上就散发着不一样的气息，他环视一圈，小鬼们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他说话。他快速的看了Harry一眼，男孩正睁着他那双让人抓狂的眼睛看着他。
　　“我从不知道，原来一个魔药学一塌糊涂的人也能够打败斯莱特林。”
　　不用想都知道他说的是谁，Harry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下去，他努力过，可是两个多月过去了，他的魔药制作还是一塌糊涂。他做梦都想成为斯内普口中的少数人，可能花的时间还不够多吧。
　　“好了，把书翻到231页，今天我们来学习制作能让你的伤口快速复原的药。”Harry认真的执行着每一个步骤，还是不可避免的在某些地方出错。斯内普刚走到他身边，他就因为多放了些蔓草而引起了一个小小的爆炸。
　　“你难道不会认真的看我在黑板上都写了些什么吗，不要把你的所有精力都放在魁地奇上。”
　　不用他写信告诉他他也知道，Harry破格成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邓布利多为此还向他称赞，说Harry真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可在他的课上，他从没有发现过他的天赋，如果闯祸算是一种天赋的话，那Harry很擅长。
　　“对不起，sir。”
　　Harry用清洁咒清理了坩埚，重新开始制作魔药，斯内普又开始向大家展示马尔福的切片有多完美，就像上堂课他称赞马尔福蒸煮鼻涕虫的方法一样，Harry不得不承认，马尔福的确有成为少数人的能力。如果他说话做事的方式不那么让人讨厌的话，他会是一个很让人尊敬的对手。
　　“魔药怎么这么难，我宁愿去上无聊的魔史课。”罗恩朝Harry小声的抱怨，Harry还没来得及回答，后脑勺就得到了一个重重的敲击，斯内普站在他们身后阴沉着脸，“为什么打的是我，不是罗恩说话的吗？”
　　“因为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话，mr·potter，好好做你的魔药，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又犯了什么错。”
　　“对不起，Harry。”罗恩对着Harry做了个无声的口型，Harry只能无奈的笑笑。
　　这一节课过后，斯内普整整三个星期没有收到Harry从门缝递进来的像是日常报告的短信，这倒让斯内普落得清闲，不用从有限的时间中去看Harry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果说给斯内普写信是讨好他的话，无疑Harry是个很失败的例子。斯内普的态度依旧不变，看向他时充满敌意的眼神，两个月之后也没有缓和多少，这个时候Harry已经不知道给斯内普递去了多少封信。
　　星期五晚上，Harry和罗恩赫敏他们吃完晚饭准备回休息室，他们忘了这天楼梯会变来变去的规矩，在三楼的时候忘记了跳上另一个楼梯，导致他们被带去了四楼禁止的走廊。
　　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走错了，想要退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因为他们看见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就站在门口，然后就听见费尔奇呼唤洛丽丝夫人的声音。三个孩子毫不犹豫的就走进了走廊深处，他们看见了一扇门，可是门是锁着的，费尔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赫敏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掏出自己的魔杖对着门锁说了句：“阿拉霍洞开！”咔嗒一声，锁开了，他们三人赶紧冲进去把门关上，费尔奇在门口嘀咕了一句“他们是不敢来着的，洛丽丝夫人。”
　　“真是讨厌的洛丽丝夫人，要是被费尔奇抓住我们在这里，我们三个肯定要被开除了。”赫敏向他们抱怨，罗恩现在真是越来越烦她老是把开除开除挂在嘴边。
　　粗重的呼吸声在三人耳边响起，连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他们看见他们的正对面，一条有着三个脑袋的大狗正在看着他们，泛黄的牙齿上流下黏糊糊的口水。
　　三个人大叫着拉开门往外冲，现在他们明白了，为什么这是被禁止入内的，这太有理由被禁止了。
　　在狗头咆哮着向他们扑过来的时候，Harry用力把门关上。他们在走廊上飞奔，没有看见费尔奇，他一定是走远了。
　　直到进入休息室，三个人才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罗恩喘着气说道：“谁会想起来把那么一个东西关在学校里，校长是不是疯了？”
　　“你们两个难道没有看见它站在那个地方吗，它差点咬死我们！”赫敏向两人咆哮。
　　“还说我们，你不是一样没看见。”罗恩反击。
　　“它一定是在看守什么东西，要不然校长是真的疯了！对于今天晚上选择和你们在一起吃饭真是个错误的决定，我想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要上去睡觉了。”
　　“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是我们的错一样。”
　　“你说他们在看守什么东西，会不会是海格拿回来的那个小包？”Harry想起那三头狗的脚下压着一个活板门，“一定是这样。海格跟我说，古灵阁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霍格沃茨。”
　　“那那个小包一定又重要又危险。”Harry从没有这么同意罗恩的话。
　　这件事的发生导致罗恩越来越不喜欢呆板刻薄的赫敏，她总是自作聪明，这个特征在弗立维教授的魔法课上体现的淋漓精致。
　　弗立维教授认为，他们可以学习让物体飞起来的咒语，罗恩和赫敏分到了一组，这让罗恩觉得很不愉快，特别是接下来她严肃的指出罗恩的咒语说的不正确的时候，罗恩的情绪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你那么厉害你来啊，你有本事把羽毛飞起来啊！”罗恩咆哮，赫敏拿起魔杖挥动，说：“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羽毛轻飘飘的朝空中飞去，成功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很好，格兰杰小姐做的很好！”弗立维教授满意的鼓起了掌，罗恩则郁闷的趴在桌子上。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受不了她了，”课后在走廊上，罗恩向Harry抱怨，“简直太烦人了，难怪她没有朋友。”
　　赫敏从罗恩身边走过狠狠的撞了他一下，Harry惊讶的发现赫敏在哭。
　　“她一定是听到了，她看上去很难过。”
　　“那又怎么样，她一定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虽然这么说，但罗恩还是不安的朝她看了一眼。
　　后来无意中由听起别人说赫敏一个人躲在女厕所哭，谁劝都不听，罗恩的不安更明显了。
　　但很快他们就因为万圣节前夕宴会的关系忘记了这么个小插曲，餐厅里南瓜灯上下飞舞，蝙蝠在天花板上盘旋，餐盘里突然出现的美味佳肴，让他们立刻忘记了赫敏这回事。
　　奇洛教授惊慌的出现打断了宴会，他满脸惊恐，喘着粗气，看着邓布利多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说完之后他就昏死了过去。
　　餐厅乱成一团，邓布利多指挥各年级级长把学生领到各自学院的休息室，“其余的教授跟着我到地下教室。”
　　Harry猛然想起赫敏一个人在女厕所，“赫敏，她还在女厕所，我们不能丢下她一个人。”Harry拉着罗恩，罗恩立刻跟着他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当斯内普从有着三个脑袋的狗那里逃脱的时候，他听见麦格教授告诉他巨怪现在在女生厕所，“Harry在里面，帕西说他不在休息室。”
　　脑中第一反应竟然是Harry会受伤，他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顾不得被狗抓伤的小腿，匆匆的跑了过去。
　　当他赶到的时候，巨怪已经倒在地上，而Harry，那个可恶的小男孩，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的腿。他才注意到腿上的伤暴露了出来，他瞪了Harry一眼，试图让他收回他外露的情绪。
　　和校长处理好巨怪的事之后，他独自走向地窖，身后响起的微弱脚步声提醒他身后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教授。”这声音，哦，Harry·potter他没有停下，自顾自的走下楼梯，男孩跟在他后面进了地窖，斯内普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
　　“你来做什么。”
　　“教授，你受伤了。”
　　斯内普看着男孩蹲下身子，小心的把长袍的下摆从受伤的小腿上拿下去，那条腿被抓的血肉模糊。男孩的手小心的触摸没有受伤的地方，斯内普竟然没有拒绝他的触碰，他闭上眼，微妙的触感从小腿传到大脑，他甚至于有些欣喜。
　　在男孩停止写信的第四个星期，他用这种方式让他再一次靠近。
　　“把你的手从我的腿上拿开，我还没有到让你来照顾我的程度。”理智重回大脑，他起身把Harry推开，男孩站起身看着他，被水汽氤氲的绿色眼眸，让斯内普丧失了一丝清明。
　　在这个封闭阴暗的地窖，男孩的近身压迫，让斯内普的呼吸越来越不均匀。
　　“不要拒绝我，教授。”
　　拒绝什么，拒绝他的喜欢，拒绝他一次次主动的靠近，还是拒绝他现在摸向他脸的手。
　　该死，要不是因为这个伤，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男孩的柔软是他想象不到的。辗转了一会，男孩的嘴唇抽离，斯内普感觉到些许的空虚。尘封了十多年的心，就这样，因为十几封信，和一个吻，轻易的打开了。
　　这才意识到，男孩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