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辞越》枠十九

2、2 翌日一早，

　　翌日一早，店里不似以往的清静，却乱哄哄的，我急急穿好衣服，下了楼便看到一大群人围住店门议论纷纷。
　　我清了清嗓子道：“各位乡亲，不知这大清早有何事，让各位齐聚这里，如此热闹。”
　　这本是我说惯了的玩笑话，平时这店里也常有原配抓奸在床之类的闹剧。
　　肉铺的铁栓跟我也算熟悉，看我下楼，便挤出人群说道：“老板娘，昨个夜里打更的老李头路过你家客栈，看到那狐妖就站在屋顶，你家旁边胡同里，那小崔的尸体官府刚抬走哩，我们可都看到了，昨天你家新来了个过路的书生，这狐妖不挑俊俏的书生，偏挑镇上的人，尸体还就在你家附近，大家伙都猜，怕不是那书生就是狐妖吧。”
　　“我看你们都吓傻了吧，那狐妖既然对男子下手，自然是位女子，我那客人可是个实打实的汉子。”
　　“你咋知道那狐妖一定是个女的？咱们镇上的王铁匠还就是喜欢男人呢。”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哄笑起来，我对这王铁匠倒是不陌生，凡是这个镇上的人，哪个不知道王铁匠是个实打实的兔儿爷，平常开开玩笑也就罢了，此时我却并不苟同。“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这件事自有官府定论，在吵吵，等狐妖来了，一个个的把你们都收了。”我拿起门边的扫把挥舞着驱散人群。
　　“哎哎哎，走就走，动什么手啊”看他们骂骂咧咧的散开了，我才停下。
　　“老板娘，不是我们瞎说，一大早那书生就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这会儿恐怕已经在牢里了。”李大娘凑过来说道。
　　“什么！这样的无稽之谈，官府居然也信？那他们怎么不说狐妖是王铁匠呢。”这官府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前年也是这样，王员外家的小儿子看上了人家的媳妇，逼的人家上吊自尽，结果硬是给了点钱说成是那女人勾引他，那家的丈夫不甘心，非要讨个公道，结果被官府乱棍打出来，没几天就丧命了。
　　只可怜留□□弱的老母和嗷嗷待哺的婴儿，只靠着老母亲上山采野菜度日，我曾见过那可怜的孩子，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连哭都没有声音，只哼哼两声。
　　一个冬天过去，祖孙俩被发现冻死在家里，小小的破茅屋挡不住风雪，小孩还好，躲在老妇的怀里，那老妇却几乎被雪覆盖，两人俱是饿得皮包骨头，因着没有亲人送葬，只邻居心善，雇了两个大汉用草席草草的卷住扔到了乱葬岗。
　　那家人本都是良善之辈，从不曾与人发生口角，如今却落得个家破人亡，令人唏嘘。若那狐妖有良知，只盼取那恶人性命，莫要伤害无辜之人。
　　等我回过神，李大娘已经走了，看样子今天也不会有生意。我扭头吩咐小二关门，却见小二愣愣的盯着门口。回头看去，只见本该在牢里的书生此时正站在门口，一脸倦色，衣服下摆还有些许灰尘。
　　“公子回来了，官府可有为难你？小二，给公子沏壶茶压压惊。”
　　“劳姑娘挂心，官府只问了小生几个问题，并无冒犯。”
　　那官府怎会如此好打发，我见他说话有气无力，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只是不好说罢了，便让他上楼歇息，并吩咐小二将茶水送上楼。
　　“麻烦姑娘了。”书生向我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这季节最爱犯困，我伏在桌上，恍惚地看着书生的侧脸，这书生真是好看，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活脱脱就是一个……
　　狐狸！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吓出一身冷汗，再看过去，那书生已经上楼了。定是最近听了太多狐妖的事儿，开始胡思乱想了。我甩了甩头，拿过账本算盘开始算账，这个月好像又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