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子非心》斯天

2、悲忆

　　对不起
　　又再次见面
　　纵然你依然明亮
　　但我已不再纯真
　　——第二章 悲忆
　　“醒啦！”小云眨巴着眼睛望着我。
　　“我这是在那儿？”
　　“你在医院……医生说你怀孕了，静！”
　　怀孕，我猛地从床上坐起。
　　“你……你是说我？”我睁大双眼。
　　“是……是啊，静，那是你和他的孩子……”
　　“不！我不要他，跟医生说我要打掉他，跟医生说！”
　　“静……静……你安静点，这是你们的孩子啊！”小云坐到床上用力搂住我。
　　“不，我不要，小云。以前，我已经和别人一起分享他了，现在，现在这个孩子，我……”
　　“好，好……我们不要……”
　　我渐渐的平息下来，安静的几乎想将呼吸都省去。
　　“今天星期几？”
　　“星、星期三了……”
　　他已经下葬了吧，才几天时间仿佛就过了一整个世纪。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
　　“咚咚……”门被轻轻的敲响，然后一个穿白大褂的进来了。
　　“真、真的是你！”
　　熟悉而又遥远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拽了回来。仍然不高大的身材、明亮的笑脸。
　　“静，好久不见了！”
　　“你认错人了！”
　　我不顾面前人的吃惊，转过了视线。我的心早已麻木的不知道疼痛了，一再的被针刺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血奔腾流出了，只是，这样的眼睁睁，太过残酷了。
　　“司徒静，不会的，我不会认错的！”

　　在陌生人面前，我不太爱说话，但并不代表我是一个冷漠的人，当别人对我表现友好时，通常我也是微笑以对。
　　“静，医学院的那个男生向我老公打听你的……”
　　“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你不想谈恋爱？都已经大三了耶！”
　　“我不喜欢突如其来，顺其自然就好……”
　　“好吧，随你！”

　　“周伟，上星期留的那道题目你来回答下……”
　　我仍然趴在桌上补眠，但却被在身边发出的站立声吓了一跳。他在我身边？
　　“静……静……”
　　前面的娅在叫唤我。我迷迷糊糊的抬头望向她。咦？好奇怪，娅在前排，而他的亲爱的却在我旁边？难道同名同姓？还来不及细想，前边又叫开了。
　　“静……帮帮他……”
　　我抬起头，瞥了瞥身边已经站起来但却支吾不出声的男人。这是周伟？怎么瘦了点、矮了点、白了点、斯文了点，他无辜的看了眼我。我在疑惑中将笔记本递了过去，并指了指要回答的那道题。
　　“XXXX……”
　　“嗯，不错不错……”
　　数学老头满意的给回答问题的周伟打了分，娅松了口气。难道我旁边这个人真的就是她男朋友周伟？
　　“谢谢你……”
　　我的笔记本被递了回来。
　　“啊，不用。”
　　有些事我还是不要搞清楚的好，继续趴着睡觉。
　　“啊，那个……我叫陆司……”
　　“咦，你不是周伟吗？”
　　身边的男子露出了苦笑。但我却认为我的问题很正常。
　　“我是医学院，周伟的朋友……”
　　“哦，帮他代课的吧……医、学、院？”
　　我一下子无语，看看那个面带微笑的男子，再看看对我怪笑的娅，我不自觉的慌了。

　　“如果我一直出现在你身边，就很‘顺其自然’了是不是？”
　　“嗯……啊……”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喜欢我？”
　　“……应该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我们还不太了解……”
　　“……”
　　看着他的笑脸，不知所措。
　　“给我个机会吧！”
　　手被人执起，暖暖的。
　　……
　　“静，下午跟我们去K歌吧！”
　　“我，下午要陪司去上解剖课……”
　　“哇，你太厉害了，有了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去陪你的周伟吧！”
　　……
　　“很不舒服吗？”
　　“……嗯……头晕的厉害……”
　　“怎么不好好在宿舍躺着。”
　　“她们都说，‘有一个未来医生当男朋友，还生病……’”
　　“……都是我不好，我去给你买药……”
　　“不要，让我靠靠……”
　　生病时脆弱的心，因为有人在身边陪伴而安定。
　　……
　　突然又出现在生活中的人唤起了尘封的记忆，没想到，回到记忆中的城市，第一个遇到的人会是他。
　　“你真的不认识那个医生吗？他说他叫什么陆司。”
　　“他是我的大学男友……”
　　“那你……”
　　“我不想让他认识我……”
　　“哦，医生说你明天可以出院，有什么情况再来……”
　　“哦……”
　　“那个，陆医生说想送我们……静……”
　　“让他送……”

　　“你，现在住哪儿？”
　　“去‘华庭美苑’……”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开口，车平稳的停在了“繁星”门口，司想下车为我开门，被我制止。
　　“不用，再带我去一个地方，小云，帮我把门边的车钥匙拿来……”
　　“好！”
　　沉默了一阵，司首先开口。
　　“算是承认认识我了？”
　　“不能当我已经死了吗？”
　　“不能！”
　　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却仍可以感觉到阳光一样和煦的笑容，像一把锥子扎着我的心。他仍在从前，而我已在歧途。
　　“静，给……”
　　“小云，去看还少什么，去买！”
　　我打开皮夹，递出一张信用卡。我是故意的，让他看到我皮夹中的若干钱和卡，我也是故意让他送我回“繁星”，而即将要去的地方，也是为了告诉他，我和他，已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司徒小姐，您终于来取车了，给您预付钱款的先生说，只要是您看中的，随便哪一款都可以，让我……”
　　“我要那辆……”我指了指唯一一辆的红色跑车。
　　“好……”
　　我望一眼司，带有一丝挑衅，而他清澈的双眼，依然不带有任何的波动。

　　“这车坐着真舒服，是吧？”
　　“你真的开心吗？”
　　我顿了顿，脸上伪装的笑容都不自觉隐去。
　　“你也看到了，我为什么要不开心。”
　　“你爱的那个人呢？他为什么不陪在你身边？”
　　是啊，他人呢！我也好想他。
　　“陆司，如果你对司徒静是喜欢多一点，那就记住曾经在校园中的那段恋爱；如果是恨多一点，那就只记住最后我的不辞而别。只求你不要再错误的继续这段相识。”
　　望着的双眸没有爱意也没有恨意，有的就只是浅浅的悲伤。
　　“对不起……”
　　我无力的说着道歉的话，因为我的心太乱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该说些什么，连生的意义都已经忘记，又叫我如何去解决那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