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相逢》谷水

11、第 11 章

　　情景八

　　重新感受到她的温暖，看到她的笑容，再多的烦燥都不算什么了，家里的事我已经没有必要再插手了，有她在旁，足够了。
　　母亲节
　　电话亭：好容易脱身出来，她居然要我打电话回家，祝母亲节日快乐。我的母亲，你不明白的，她永远不会快乐。在她的唠叨底下，世界上只会再多一个不快乐的我。
　　头一次见她这么激动地跟我争执，最唠叨的人便是最关心你的人，道理浅显，聪明如你，不该不知。
　　心里的痛被重新揪起来，我的母亲？她的唠叨固然很多，却从来都不是因为关心。
　　她的气愤，显而易见，融融之乐？从来没感受过的快乐，我如何体会？心痛，便口不择言起来：
　　“我爱打不打，都是我的自由。”
　　“自由如你，也无挑剔父母的权力。”言语交错，火药味渐浓。
　　惊异于她的固执，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伤她的话。我转身欲走。居然被她拉住手臂，死死不肯放手。从没见过她如此，一怔之下，下意识挥手，把她拂落在地。
　　呆住了，看着她含着泪的倔强眼神，心底的壁垒全部打散开来，想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牢牢抱住再也不松开。那些秘密，与她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伸出的手，被打开，她爬起身来，拍拍尘土，不屑的声音：幼稚。转身离去。

　　苦笑，我释然的时候，你却已不肯再听，我们俩个，是否注定要错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的关系降到冰点，她再不肯抽时间陪我，话剧社，文学社，连洛洛和豪的交往都比我重要得多。惟一的一次主动见面居然是要我出面干涉洛洛和豪的感情，这怎么可能，虽然是好友，我也不能干涉他的感情。你只会为别人的事来见我吗，为什么不肯多花功夫在我们的恋情上呢？她怒而离去，不欢而散。

　　图书馆、食堂、自习室，我都不愿再去，熟悉的场景，甜蜜的回忆，此刻她冷淡的表情，例行公事般地陪我，都会刺痛我的心。
　　似乎是觉查到我俩的关系冷淡，众多的围绕阿豪的女孩子又转向了我，阿豪大方地表示不介意，劝我多和她们交往，会更明白女孩子的心思，是吗？那不妨试试。可是，这些女孩子，她们都不是平，每次短暂的交往，只会让我更想念她，每次离开她们，我都会对平更加体贴，虽然她的表情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想要向她解释以往的种种，却已无从说起。

　　冷淡，灰心的日子里，向来以高傲姿态出现的平的好友碧居然向我表示关心，她是平的室友加好友吧，忍不住跟她倾诉，诉说我和平的感情历程，诉说心中曾经最大的痛，诉说我们种种的错过与误会，诉说现在的灰心无措。被称做“冷美人”的碧居然也会微笑，她倾听的姿势，让我想起和平在花园里一同走过的日子，平的微笑，平的了然，平灵动的眼睛……
　　第一次知道碧的故事，知道她的骄傲，知道她与我神似的初恋男友，知道了他们的错过。对这个微笑与平相似的女孩子，心里不是没有怜惜的。

　　图书馆、操场、学苑，小花园，带碧走过我和平一路走来的记忆和地方，情绪是莫名的，对碧，总有一份亲切，我们或许是同一类人，都在彼此身上寻觅另一个身影。

　　平呢？暂时不愿去想，她总会在的，期待把心情平复，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一切都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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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

　　独自写日记记录下相处几年的心情：爱情恰如曝晒的泼墨山水，初始浓情写意，却日渐转淡，若不添新墨，终有一天，失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