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被劫 宴席散 ...
-
宴席散了。
我在马车里掀起车帘,望着长安城的车水马龙,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有些奇怪的青衣少年。
“司马迁,史官司马谈之子,师从老博士伏生,大儒孔安国,其家族历代以史书实撰为己任。”我口中默念着侍婢采儿打听到的消息。采儿是淮南王府的家生子,一家皆为我所用,后死于战乱中,此时年芳十二。
采儿说:“司马公子家世代皆为史官,而他自己也深受家族影响。翁主,婢私以为这个人于大业干系甚小,不必太过思虑。”我深以为然,皱眉想了想,便闭上眼睛小憩了。
回到合欢阁时,天色已晚,繁星也渐渐一个个挂了出来,与明月作伴。洗沐后,看着桃树下随着月光飘落的片片花瓣,起了舞蹈的兴致。侍者皆被我遣去休息了,倒也无碍。虽无声,无人,但花在,月在,我在。
舞停了,天明了,一切刚刚开始......
此后,我或在合欢阁内弹琴,看书,或与贵族们游戏,宴会。我知道即使老虎病了,老了,它的威力也是我这只刚刚长牙的幼虎无法抗衡的,我必须在它未察觉我成长时成长。
腊月到了,阿娇派人邀我去长安郊外的古寺赏梅,说腊梅映雪朵朵红是冬日一大胜景,叫我这个从未见过大雪、红梅的人去看看。我应了邀约。
次日,我便披上从未穿过的大髦带上采儿去了。马车并不平稳,摇摇晃晃的伴着特有的车轱辘声催人入眠。马车上于我而言是最轻松的地方,不必学习,筹谋,不必虚与委蛇。长安城并不小,车驾得也不快,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令人困倦,很快我便入了梦。
身子忽然往前一晃我惊醒了过来,口还未出声,便被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捂住了,肩膀一痛,就昏了过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意识渐渐地恢复了,恍惚间,我像是趴在一个男人的肩上,因为他的奔跑,我的胃被顶得很疼,有些想吐。正要开口时,他就把我扔了下去,我闭紧双眼。感到的却是一片柔软,原来我被扔到了一个茅屋内的床上。睁开双眼,我看到了一个魁梧的男人,他盯着我,却不言语。我有些畏惧,又有些好奇,父亲虽将大业的最重要的部分交给了我,但我并未见过父亲手下的部将士兵,因此我并未见过体格雄健的男子,父亲是个雅士,皇帝是个病夫,而这长安城内的贵族子弟们,虽不乏风流倜傥之辈,但也找不到一个像眼前这个男子这般的。
他扶起了我,对我做了个楫,说道:“这位小姐得罪了,在下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劫了你来,小姑娘,请你配合些,叫你的侍从去取百两纹银过来赎你,要是声张了,你可就嫁不出去了!”
他让采儿拿好钱来后,埋于茅屋前的柳树下,等他确认后,他便把我送回我们被劫的地方。向采儿交代好后,他就再次把我扔上肩,在采儿面前跑走了。
随着轻轻的一跃,我再次被一个男人带到了树上,这个劫匪在看到采儿走远后,嘴角露出了几分笑意,又是几下颠簸,茅屋离开了我的视野——我被带到了另一个未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