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茫茫(穿越)》顾盼惜朝

3、忽中巨奖

　　遥看窗外天际的流云，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山色有无，雾重烟轻。

　　宁承欢在榻上无所事事，他斜倚着木枕，一手持着书卷守着舷窗。

　　“流霞，你究竟是从哪里来，你是天上神仙，还是黄泉使者？又或是凡人？你好象什么都懂，又好象什么都不明白……”

　　宁承欢笑着用修长秀美的手指逗弄着我。小爹经常这样笑，但我觉得他老是不太开心，他对我说，日子太平静、太安稳了，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一种摇摇欲坠，不真实的感觉。他以前过惯了刀口舔血，流血玩命的生活，宁承欢保持着一份特殊的敏感。

　　我很少哭闹，也不缠着人抱，我甚至可以在小爹的教导下写写读读，平常时我自娱自乐，仔细地舔吮每一只脚趾，或者吃手，偶尔，我会和小爹谈天说地，我告诉他，我们生活的地方叫做地球，地球是圆的，所以，远方能看到一条分割两虚空的地平线。

　　闲暇无事时，和一名婴儿畅古论今，吟诗作赋，在小爹眼中，我是个多么不可思议的小孩。他每天都会诱我讲话，我知道他是想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无论他问及任何有关我身份的疑问，我都保持沉默。

　　我不承认，也不否认，什么也不说，我高深叵测的伪装没有破绽，在无形之中，我增加了我的神秘感，而神秘，通常让人不会厌倦。

　　小爹总是注视窗外的变幻，他的眼神那么专注，我向窗外一望。晨曦的初光不带一丝明媚，象一片红海，那片红海慢慢在扩大，暗红色的光布满了整个苍穹，这样的暗红象极了血，突然间，远处有一团烟火半空升起，四处散去。

　　烟火离散，飘落，然后消失，“奇怪啊？居然有人放礼花？大白天的放礼花一点效果都没有，是吧小爹？”

　　我忽然被抱了起来，抱我的小爹动作很粗鲁，我几乎是被拽着提出门，小爹冲到门前，跃上屋顶，速度快得象在飞。

　　门前有一快不大的小坝，东风渐起，小坝两旁晾在竿上的衣物在风起中翻飞不休。

　　是言，粗衣难掩国色，淡服亦裹傲骨，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漠白如雪，长空如洗，伫立在屋檐之上，小爹一袭白衣在风中招展飘渺。

　　我眨眨眼睛。

　　云深处，白玫一样盛放。

　　耀人眼目的美。

　　向烟火方向眺望片刻，小爹渐渐闭上双目。琴瑟书画墨相合，赌书消得泼茶香，有情饮水饱，纵情山水间，小爹嘴角轻扬，唇边起了一抹淡淡的陶醉。

　　那可真是一段神仙眷侣的日子。纵有千般眷恋，万般不舍，惜，好景不常，我该知足的，尽管早有觉悟，但我还是希望，这一天晚些到来。

　　小爹矗紧一对漂亮的眉头，脸色更惨白得吓人，待强自平静了下来，才睁开双眸，将蕴藏了许久的话，一字一字，清晰地对我说，“流霞，请你为我做一件事。”

　　小爹的眼里黯淡无光，从他凄楚苦涩的语调中，我不难猜到小爹会这样绝望，一定是因为大爹出事。

　　我无力地问，“我能帮你什么？”

　　“报仇！”

　　本以为听到这样的话，我定不会惊奇，但报仇二字钻进我耳朵，我的太阳穴还是突突跳了几跳。我的亲亲小爹，你我相识也不就百十来天，你凭什么要一个六个月不到，连生活都还不能自理的娃娃替你对抗……那啥？从云宫？

　　那是个征战天下，霸业四方，人才济济的地方，就连顾重恭这样的绝世高手也无缘进入的，掌控着整个天下的天下第一宫。

　　每当宁承欢谈起那个曾经让他发迹的地方，虽然他说那是个灭绝人性，残忍恶心的地方，说对从云宫毫不怀念，但我还是我注意得到，宁承欢说起从云宫时，眼里闪烁的掩饰不住的兴奋之光。

　　“你何不坦白一点告诉我，那些追杀你的人为何对你契而不舍？哈！别告诉我他们对你执着的原因，只因为你这杀手对目标一见钟情，然后私奔？我不认为他们会对一个一年之后将会毒发身亡的废人，这么感兴趣。”我皮笑肉不笑，说。

　　从云宫上档次的杀手，都会被老奸巨滑的从云宫主下一种毒，如果一年之内得不到解药，不仅武艺会慢慢消失，甚至会死，死对勇者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怕的是那种毒非常邪恶，毒发末期，会让人一天到晚陷在欲望之中，对每位自命不凡的从云杀手，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控制方法。

　　小爹沉默片刻，终于，他认命的点点头，“没错。我偷了从云宫的镇宫之宝。”

　　没有最雷只有更雷，没等我的大脑及时消化这个信息，宁承欢已经在诉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听着听着，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在私奔前的一个夜晚，小爹偷走从云宫主才有资格修炼的至尊秘籍《合欢宝典》，不仅如此，宁承欢还干脆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顺手带走从云宫的绝世神兵，七巧玲珑扇一把、七杀剑一支和七伤录一本，外带隔世优昙的一包种子。

　　“硬是要得！！”我猛地一拍大腿，混合本地方言忘情大叫。

　　“你说什么？”某人被听不懂的语言打断，低头问我，“没什么没什么。呵呵！”

　　东西珍贵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但就凭那几样东西让从云宫主一日三柱香，早晚三叩首的供在神坛就差不多能了解，几样东西是无价之宝，人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不偷则已，一偷冲天！换句话说，从云宫的命根子被小爹一夜之间拔了个干净。

　　“你好象不怎么好奇，不想知道东西被我藏在什么地方吗？”宁承欢扬起一侧眉头。

　　是你根本就不想告诉我吧，我心里冷笑，若没先捅破那层纸，你大概会装糊涂装到死吧，拼了命不要偷走的宝贝，以为其中一样能化解身上的毒，可惜天不遂愿，不仅救不了自己，还处处连累顾重恭。

　　要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拱手送人，想必很不甘心吧？我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我觉得比起做杀手，小爹更有当贼的天分？”我稳住声音，尽量保持平常的语调漫不经心地说。

　　有的人暗藏伏笔处处算计，偏偏运气背时，如今到了节骨眼上，东西不给我你还能给谁捏？你是不给也得给额！灭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