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越]越前少年的立海纪事》阿吉酱想吃布丁

6、Chapter.5

　　“越前！”切原看越前捂着眼睛的手指缝不断往外渗血，不由慌了，“你的眼睛怎么样？”
　　“哼，算这小子走运，”光头男的声音里再无任何的善意，阴森森道，“不然两只眼睛全废了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你们这群混蛋——！！！”小海带彻底狂魔化，红眼疯了似的冲上去就是一拳。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周围的人群见形势不妙，纷纷四散逃离。

　　所谓双手难敌四拳，切原虽然恶魔状态全开，也抵挡不住镰田中五六个人的围攻，很快就全身四处挂彩，伤上加伤。
　　“切原前辈？！”眼睛受伤的缘故使越前对外界的感知迟钝了好几倍，连带着右眼开始几分辨物不清，听着切原挨打时发出的闷哼声，摸索着向声源地走去。
　　“差点忘了这个小鬼呢！”打红了眼的镰田中人终于记起越前的存在，纷纷狞笑着向越前走去，“打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跪地求饶！”
　　越前抿唇，沉默地注视着这一群与地痞流氓无异的中学生。

　　“你们再不住手，警（幸越）察可就来了。”明明是柔和的声线，此刻却带着冰冻三尺的彻骨寒意。
　　越前觉得这声音很熟悉，抬头借月光一看，幸村身披外套逆光而立，浑身散发着凛冽的王者之息，威严不容侵犯。

　　镰田中一时为他气势所慑，待看清只有幸村一个人时不由出言讥讽：“哟，原来是立海那个病弱的美人部长。”
　　幸村未理会他们言语里的轻薄调笑之意，恬美的脸庞上是如水般沉静的表情，晃晃手机道：“那你们继续浪费时间好了，正好等警（幸越）察来。”
　　镰田中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呼嚷嚷一哄而散。

　　“切原，越前君，你们怎么样？”幸村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快步跑了过去。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小海带指着越前：“部长，越前他眼睛受伤了。”
　　眼睛受伤了？幸村心一沉，见切原受的只是皮肉伤，二话不说立刻走到越前面前，想拿开他捂眼的手，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越前君，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越前用那只未受伤的右眼瞄着眼前这个隽秀淡雅的少年，分明只比他大两岁，却意外地让人感觉安心，于是默默地放下捂眼睛的手。

　　若有若无的淡淡馨香包裹了越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精致的脸庞上。少年闭着眼睛感觉到幸村的靠近，突然间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向后挪了挪。
　　幸村向前，少年后退。幸村再度向前，少年再度后退。
　　终于，幸村温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嗓音响起：“越前君，你离我这么远，我怎么看你的伤口啊。”
　　越前少年抿唇站定。
　　“嗯……好像只是伤到了眼睑，眼球没有大碍。但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幸村这下安心了些，不管怎么说越前现在毕竟是在自己的看护范围内，万一真伤到哪里可就不好跟青学交代了。然而，心中忧虑的幸村美人并未注意到，就在他安抚似的揉揉少年柔软的墨绿色头发时，少年红得可以滴血的耳朵。
　　“切原，给真田打个电话，让他去金井综合医院等咱们。”幸村觉得他一个人实在顾及不了这两个让人操心到家的孩子。
　　“哈，我？”切原苦脸，这时候给副部长打电话不是在找骂么。
　　咦，不对。部长不是带手机了吗。
　　“我手机早就没电了。”幸村淡定的回答让道行尚浅的两个小孩产生的唯一念头就是——他稳居立海三巨头之首不是没有原因的。
　　敢情你老人家刚刚的一番义正言辞原来是在忽悠镰田中呢？

　　小海带认命地拨下号码：“喂？我是切原……副部长，部长让你去金井综合医院……什么？不是部长生病了，是我和越前被打了……啊啊对不起我错了副部长您别生气QAQ”
　　……。少年用仅余的一只眼睛翻了个白眼，头一次见到自己被打了还要向别人道歉的，小海带真可怜，我以后一定少欺负他点。

　　医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打着街头网球还会打起架来？”候诊大厅里，真田烦躁地走来走去。
　　幸村闭眸，双手交叠支撑着下颌，语气笃定：“那些人不是镰田中的学生。”
　　“不是？可切原一口咬定他们穿的是镰田中正选的队服。”
　　“是正选的队服没错，但不是他们的正选队员。我认识镰田中网球部的部长横山野弘，为人刚直正派，是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人成为正选的。”回想起当时那群人流里流气调笑自己的场景，幸村秀致的眉皱起，清丽的紫眸泛起圈圈涟漪，层层结冰。
　　诊疗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高声道：“请问哪位是切原赤也的家属？”
　　幸村和真田站起身。
　　小护士噔噔地跑到两人跟前，一脸的为难：“请问你们能不能，呃，协助我们给切原先生包扎伤口？”那位病人一被碰到伤口就开始嗷嗷叫唤，现在一副白发红眼的恶魔样，闹得护士们没一个敢上前给他消毒包扎伤口了。
　　幸村和真田熟知他们立海这个宝贝的二年级王牌怕疼的本性，当下幸村无奈地苦笑，真田则是面色铁青地请护士带他去“协助”切原。
　　呀咧呀咧~切原啊。幸村颇为同情地瞅了一眼切原所在的诊室。

　　但幸村的同情没能持续多久，就被叫进了越前的诊室。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表情严肃：“病人的眼睑是二次受伤，这次痊愈的时间会长些。另外，因为受伤的部位非常精细，所以等伤口愈合的这段时间，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多费费心思，注意不要让病人吃辛辣咸腥的东西，饮食要尽可能的清淡可口。而且……”
　　开始的“长辈”一词着实让幸村愣了愣，微微有些疑惑难道自己也长了张真田的大叔脸，不过郁闷归郁闷，幸村还是老老实实逐条牢记住了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
　　“……期间病人眼睛如果有任何不适的话，请及时来医院就诊。小朋友，病看完了，快和你姐姐回家睡觉吧。”为了安抚越前，老医生目光慈祥地添上了最后一句。
　　被老医生平板无奇的声调弄得睡意连连的越前一下子就醒了，小朋友？
　　“……。”相比之下，幸村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虽然很多次被误以为是女孩子，但大多是年幼的对性别概念尚且模糊的小孩子们。他还从来没有被成年人错认地这么彻底……

　　出了诊室，坐在长椅上等切原和真田时，少年满脑子一直在单词循环“小朋友”一词，心中盛满了忧伤。
　　这一丝（无关眼伤的）忧愁落在幸村眼里，就彻底变了味。
　　“越前君，对不起。”
　　正垂头打盹的越前再一次被惊醒。呆愣愣地抬头，猫眼瞪得浑圆，视线所指之处正是（在越前看来不知为何）面露愧疚之色的美丽前辈。
　　“……幸村前辈？”
　　“越前君来我们立海上学，我却未能尽到部长之职，还让你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对不起。”
　　意外的道歉让越前愣了愣，然后不甚在意地撇撇嘴：“前辈道什么歉，又不是前辈的错。而且我眼睛以前也受过伤，过几天就会好了，没什么的。”
　　听着越前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睛以前也受过伤”，幸村想起医生先前所言的“眼睑二次受伤”，不由追问道：“眼睛以前怎么受的伤？”
　　“嗯……”琥珀色的猫眼半眯着，似是思考又似是打盹，“关东分区预赛时和不动峰选手比赛时受过伤。呵……”漂亮的大眼聚起水雾，越前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听少年清亮沙哑的中性嗓音毫不在意地讲着自己受伤的事情，幸村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忽然间想起全国大赛上那个站在自己对面稚气未褪的男孩，被灭去五感狼狈地跌倒在地，那时一心求胜的自己并未察觉，一网之隔的少年身形是多么的单薄，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怜惜。
　　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
　　突然……有点心疼这样的孩子呢。

　　甩甩头，幸村暗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伸手正想摸摸少年的头，却发现这个小家伙没心没肺地坐在长椅上睡着了。
　　墨绿色柔软的发丝顺服地贴在脸颊两侧，嫩滑的肌肤隐隐透着健康的粉红，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微卷的睫毛在精致的面容上印下一排半扇形模糊的阴影，微张的小嘴一开一合均匀地吐着气。没有了平日里孤傲乖张的神情，越前现在就像个讨喜的小娃娃，可爱极了。
　　幸村垂眸，浅浅的笑意在紫罗兰般秾丽魅人的瞳眸里渐渐晕开，越来越大，乃至唇边都开始带了一丝温柔的弧度，并有越来越明显的趋势。
　　脱下外套，动作是意料不到的温柔至极，轻轻地盖在熟睡的少年身上。
　　似是感受到了外套上的温暖，越前歪了歪身子，往幸村那边凑了过去。
　　幸村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今晚颇为烦躁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平静了下来，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切原和真田。

　　半个小时后，切原终于在真田“爱の协助”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而脸上可见面积更小的切原在看见长椅上睡得正香的越前时，积郁的不满更是达到了顶点。
　　——没道理他在诊室被副部长修理得够惨时这小子却披着部长的外套睡得香甜吧？！明明自己是因为他才挨得打呀？！
　　本着“有难同当”原则的海带君，忍不住将魔爪伸向越前的脸蛋，想狠狠掐醒沉睡的少年。
　　“切原。”立海部长柔和的声线带着警告的意味，堪堪传入将施暴行的切原耳朵里。切原受惊地望向明明在和真田低声交谈的幸村，后者正意味不明地笑着看他，吓得他是老老实实地坐在少年身旁，不敢妄动。

　　“……那就这样好了，养伤的这段时间越前君住在我家。刚刚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蛮多的，放他一个人在宿舍，咳，怪让人担心的。”望着睡得没心没肺的越前，幸村无奈，惯有的笑容掺杂着几许无奈。
　　真田点头：“也好。……越前？”快走了居然还赖在长椅上睡觉，真是太松懈了！
　　算了，幸村摇头制止了真田欲叫醒越前的行为：“越前君初到神奈川就遇到这么多事情，人生地不熟的，也难为这孩子了。还是让他多睡会吧。”
　　与幸村相交多年的真田自是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我帮你把他背回家。”
　　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幸村笑着婉拒了真田的好意：“太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家吧。”真田家教甚严，再晚归家可就不妙了。

　　切原在一旁听得呆若木鸡。什、什么？部长不但决定让越前住在自己家里养伤，还为了不吵他睡觉而要把他背回家？这青学来的臭小鬼凭什么在立海网球部的待遇比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王牌还要好？小海带愤愤不平。
　　诶……不对，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切原想起一件更为重要攸关生死存亡（？）的大事，于是慢吞吞地蹭到自家部长身旁。
　　“部长，能不能收留我一个晚上？”这么晚回家，脸上还缠着明显是因为打架受伤而出现的绷带，他切原几条命都不够被揍的。
　　幸村依稀记得切原家里管得也挺严，看来他是怕回家挨揍。再之今晚的事错确实不在切原，很快就答应了：“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