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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19 ...

  •   “真被你说中了。”
      半分钟前,越前的一记扣杀打在他们的场内,柳生垂下球拍,对仁王这般道。
      仁王撇撇嘴:“确实。打得不错。”
      三周的地狱式双打训练,居然还真把青学交换生给培养得像模像样了,在仁王柳生手里抢到一局胜利,不得不说那两人进步飞速。虽然总体还是比不上王牌的双打组合,但对付一般的双打组合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俩小鬼潜力无穷啊……”仁王感叹着,“初中部的网球已经如此精彩,不知道将来的高中部如何?”
      他们已经是三年级生了,过完这个冬天就要升入高中部了。
      “只会更强。”柳生推推眼镜,突然道,“不过我听说幸村不打算直升高中部了,”他看向场那边的幸村,正笑着和越前说话,然后亲昵地揉了揉后者的头发,“他准备出国。”
      仁王正在喝水,闻言后差点一口水呛住:“开、开玩笑的吧?上次聚餐不还说没有出国打算,想在立海一直读到大学吗?”
      “呵,”柳生意味深长地笑了,“出现了让他改变未来计划的人呗。”
      仁王看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眯起了眼睛。

      越前咬着杯沿,不满地嘟囔:“不是冰的。”
      幸村揉了下他的头发:“刚运动完喝冰水不好。”真正介入这个小家伙的生活后,幸村才发现这小家伙的不良生活习惯还不少,正映了他之前的印象——懒散任性的猫咪,我行我素,不受束缚。
      就说葡萄芬达吧,幸村可是用了不少手段才将越前的饮用量控制到一天一罐,而且训练期间不准喝。他准备好了一个杯子,专门盛淡盐水给越前喝——结果还被这小家伙嫌弃不是冰的!
      “……哼。”越前发出一声疑似嫌弃的鼻音,但幸村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亲昵的动作让他感觉害羞了,也真是奇怪啊,那天逼问自己是不是一辈子把他当小孩看的少年倒是气势十足呢。
      越前继续慢慢喝着水,不远处切原正被真田和柳两人轮番耳提面命,他看得奇怪,自然也就问了出来。
      “哦,那个啊,”幸村不以为意,低头继续做着记录,“我们都快毕业了,下任的网球部长自然就是切原,真田和柳在教他以后怎么管理网球部。”他停下笔,笑了笑,“原本以为还得磨砺他一段时间,没想到他沉下性子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嗯,越前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小海带也不知怎么就转了性,原本和自己吵个不停的聒噪家伙,现在除了在球场双打失误外,已经很少有什么能激怒他了。
      幸村看了眼表,抬手道:“早晨的训练先到这里吧,解散。”

      上午依旧是令人昏昏欲睡的国语课,越前努力瞪大着眼睛企图保持清醒,看着老师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头一歪还是睡了过去,徒留老师一人嘴角抽搐。
      午休的铃声惊醒了睡得昏天黑地的越前,只见方才还睡得迷迷瞪瞪的他嗖地一下站起,然后抬脚就往楼梯那边走。
      “越前!”
      越前抬出去的脚停了下了,他寻思着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切原正站在拐角处冲他招手,见他停了下来,噌噌噌跑了过来:“那个……拜托你件事?”
      越前十分惊诧,印象里小海带可没这么客气过:“怎么?”
      “那个……”小海带十分扭捏,吞吞吐吐的,越前都要不耐烦时他才小声道:“那个……下午的接待……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他的声音十分小,再加上因为不好意思,说得含含糊糊的,越前只听清了“下午”“一起去”两个词,越前瞪着看了他半天,发现这只小海带正一脸的期待,根本没意思到自己说话不清不楚的。
      越前:“……啥啊,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啊?还要重复一遍?越前垮了一张脸,本来要求助这个臭小鬼就已经很让他羞愤(?)了,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结果这小鬼竟然没听清!切原很想甩手说自己不干了,但刚浮起这个念头,副部长铁青的脸就出现在他脑海,然后就蔫了。
      “我说,下午圣安德鲁中学的就到了,部长这次让我作为代表前去迎接,你和我一起吧。”
      切原蔫头蔫脑地说道,竖起耳朵等越前的回答。
      越前想了想,隐约记起是有这么回事儿,可切原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英语……”小海带弱弱地提醒。
      哦,是这样啊,这家伙怕到时候圣安德鲁的人满口英语他听不懂啊。
      “可是我下午有课。”
      “我帮你请假!”听出越前有松口的意思,切原忙不迭地承诺。
      越前点点头以示答应,然后绕过切原准备继续下楼。
      擦肩而过的时候,切原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是去找部长吗?”
      那声音很轻,越前压根一个字儿都没听清楚,他停住脚步,很是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切原,见后者没有重复的打算,也就懒得浪费时间追问,脚步不停地下楼离开了。
      徒留切原一人站在原地,垂下了眼帘。

      越前一般是在周二四的午休去画室,幸村通常那个时间会在。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就算不是周二四,两人也会在画室午休。再后来越前索性连便当也不拿了,幸村一人拿两份的,反正中午还会见面的嘛。
      两人见面,基本都是幸村在说,越前听着,了解到原来前辈是这样一个人啊。不过幸村的话也不多,所以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安静的,各干各的。越前并不讨厌这样,相反说还很享受和幸村这样相处的日子,当然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今天也是一样,吃完便当后他就昏昏欲睡了,毕竟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嗜睡很正常。而一旁正在准备颜料的幸村见状,放轻了动作,看着越前歪倚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像极了窝在角落里沉睡的猫,原本只是想涂些水果静物的他突然改变了想法。

      午休结束的铃声惊醒了越前,他斜歪的身子一正,准备起身活动下手脚时,听见幸村道:“别动。”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幸村正一脸严肃地边看他边在画布上涂抹什么,神色之认真,仿佛在构思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品。
      越前顿时明了,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小小的雀跃。等到幸村对他做出“OK”的手势后,他才小跑了过去,好奇地端详着画布。
      落地窗倾泻出一片明亮的阳光,洒在倚着椅子睡觉的少年身上,映出模糊的光晕。少年睡得是那样宁静,光看着他,内心就不由自主平静了下来。
      若有懂行的人在,一眼就能看出这幅画中笔笔皆透露出绘者浓烈深挚的情感。
      越前不懂画,他只是看着那幅画,莫名其妙有些耳根红,他歪头看了看幸村,一眨一眨的猫眼似乎在问,我有这么好看吗?
      “越前当然是这么好看啦。”幸村笑了,清幽的嗓音说出的话如同情话,听得越前不止耳朵,连脸都开始燥热起来。
      幸村特别喜欢他这样的反应,下意识地就想掐掐他的脸,但是刚一伸手,就看见自己手上沾染着五颜六色的画料,只得作罢。
      “……其实前辈更好看。”细若蚊呐的声音很难想到是由一向心高气傲的越前说出来的,幸村一愣,向少年看了过去,而越前早已经戴好了白帽子,帽檐下的神色难辨,他指着画布,“送我吧,前辈。”
      “还差一点才全部画完呢。”幸村收拾着颜料盒,“走了,先去上课。”
      锁上画室的门,幸村见少年闷闷不乐的,冲他促狭地笑了:“以后这样的话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越前仰起头,问道:“真的吗?”
      少年的神情一片坦荡,琥珀色的眼眸俱是认真之色,就像那天逼问幸村时的那样,里面只盛着一个小小的人,那便是他的全世界。
      幸村有一刹迷失在了这双眼睛里。等回过神来,他不由暗笑自己撩人不成反被撩。
      可是啊,正是因为少年这份纯粹而又坦荡的执着,才令自己的生命变得鲜活起来了啊。
      “认真的。”
      他很少许诺,深知许诺容易守诺难,可在面对越前时,总是忍不住许下一个又一个的诺言。
      既已许诺,那就只能用一生的时间去履行诺言了。

      下午两节课后,切原扒在一年级E组的窗口等越前下课。
      秃顶的数学老师本来酷爱拖堂,课间十分钟能拖九分钟那种,也受不了讲兴大发时有人暗搓搓地扒在窗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书本一摔,不爽道:“下课!”
      教室里响起一片解脱的唏嘘之声。
      切原看他们终于下了课,急匆匆闯了进来,不顾门口险些被他撞到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秃顶数学老师,一把拉起了越前:“走走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越前十分不解:“不是四点半吗?”
      “他们的航班提前了!”切原拽着他飞快地奔走在走廊上,期间还嘟囔着“见鬼了航班不延误就谢天谢地了居然还能提前”,大有小海带式惊讶——还有这种操作.jpg。
      圣安德鲁中学只来了一个随队老师,他也是心大,快到立海了才想起该给立海这边打个电话通知他们自己已经到神奈川了,自然把立海这边搞得人仰马翻。
      “本来幸村部长他们也该来的,不过这个点钟他们三年级正在周考,所以只有咱们两个,还有校方的顾问老师。”切原一路狂奔到了大门口,银色的小巴车正鱼贯下来一群队服整齐、金发碧眼的小伙儿,切原一声“糟糕还是来晚了”便放开了越前,直奔前去。
      越前站在原地喘了口气,他虽然身体素质好,但被小海带一惊一乍的反应给影响了,身体竟有些剧烈运动后的喘不上来气。
      就在他缓气的时候,一个大大的熊扑抱住了他,同时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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