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茴》十木xue

10、九 让我吻吻你

　　练习室里，一袭紧身黑衣显露她凹凸有致的身段，飘散的黑发任情舒展，灵巧优美的身姿如梦如幻，每个步子都浑然天成。
　　曲毕，她鞠躬，累得瘫倒在地上。方梓深一边鼓掌一边走近她，语气里尽是赞套和意外：“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厉害！”
　　舒茴仰头冲他浅笑，自豪的表情浮现在面上，“当然了，你是以为我有多差劲啊！”
　　“不是，只是很惊讶，本来以为你只是个工作很厉害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你不仅会跳舞，还会茶艺，油画，摄影甚至还有更多，你真令我惊讶。”
　　她只是笑着，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取悦另一个男人才学的，也正是因为那个人她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才能遇见他。也许，这就是一种缘分吧。
　　舒茴站起身来，脱下舞鞋，声音玲玲：“你先等等我，待会一起吃饭。”
　　方梓深见她关上们出去。喜悦之情包裹住他，他注意到了她的改变——简直是天翻地覆！现在的舒茴，就是一个尤物！
　　他爱了，不是一见钟情，是在一点点试求中一点点累计，最后成灾成祸，变成深爱。

　　吃完晚饭，难得一次选择了坐公车回家。已经很晚了，车上没什么人。商店的霓虹灯光照在彼此的脸上，忽暗忽明，很静，似乎世界只有他们。
　　现在多适合表白什么的啊！
　　事实上，这件事情也发生了。
　　“舒茴。”方梓深叫她。
　　“嗯？”她抬起头，扑眨扑眨眼睛。
　　“我们在一起吧。”他轻松地开口，自然的抓过她的小手，相握。公车停在红路灯前，风沙沙吹过，她听到他的心跳。
　　“我不知道。”舒茴低低的说道，刘海挡住她复杂的目光。她犹豫着，现在的她，经过了两次痛恋的她对于爱情变得小心翼翼，什么时候，大大咧咧的她变成了现在敏感的女孩子？
　　长大了，长大了的原因吧。
　　方梓深真诚的告白：
　　“舒茴，我并不是想要最完美的你，我只希望你能快乐，我能陪着你，能看着你一点点好起来。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也很快乐。所以，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行不行？”
　　舒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她不明白一个不论是长相还是条件都如此优秀的男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为她付出？她先前不敢接受，是因为觉得不配。但是如果现在不接受，岂不是太愧对他了吗？
　　那么，她爱他吗？
　　“好。”思索良久，舒茴轻轻地点头，浅浅的笑着。方梓深却笑开了，直接拽她入怀，小声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接吻了？”
　　这个吻，是苦涩的，像是艾草的酸味。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她的选择是否正确，只是出于恩请接受。
　　梓深，这样不确定真的爱你的我，真的值得么？

　　时隔千日，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本来以为再也不会相见。却再一次相逢。
　　傍晚的上海是最繁荣的，灯火通明，歌舞升天，比白天还漂亮。
　　时源看着思念了很久的人儿，脑子一片空白。
　　舒茴也惊讶极了，望着他的脸庞，以为是在做梦。
　　“你来这。。。找我么？”舒茴的神情恢复自然，不动颜色地看着他。
　　看见这样的舒茴，时源愣了愣有种错觉：她变得不太正常。
　　“毕业了呗。。。就到处走走呗。。。”选择了隐瞒，他走了过去一如往常的想揽过她的肩膀，却被她的一闪落了空，他心跳漏了一拍。
　　舒茴脸色有些苍白，抖音道：“太久不见了，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时源我变了你知道吗？以后，以后我再告诉你经过好不好？”
　　他觉得非常难过，这种明明在眼前却恍若在天边的差别令人哽咽：“好，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嗯。”舒茴的眼睫毛投下一片单薄的阴影，分外美好。
　　只是，稍纵即逝，什么也抓不住。
　　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心痛。就如时源不远千里的奔赴，还是晚了一步。她还是不属于他。
　　“时源，你还好吧。”话毕，舒茴才想起迟来的问候，眯眯眼问。
　　“挺好的。”他回答，听到舒茴接下来的话：“那就好，我们三个人里总要有人过得好。。。”
　　“要去喝酒吗？”他稍有期望的问道。
　　舒茴摇摇头，遗憾地说；“我不能喝酒了。”
　　“算了，那下次吧。”

　　“你在哪？我来接你。”方梓深的电话打来，舒茴正一个人走在公路上，空空的。
　　“好，我等你。”挂断电话，她继续走着，风吹起衣裙凉飕飕的。
　　不一会儿，他来了还带了一件大衣。
　　舒茴静静地笑了，被他拥着钻入了车里。他上车将暖气开到最大。
　　恍惚间，她的心慌了，好似这些都是梦境，脑袋也闷重起来。方梓深见了体贴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声音柔和得不真实：“你睡会儿吧，我们回家。”
　　舒茴靠着他轻轻点头，闭上眼睛坠入睡梦。
　　方梓深在一旁深情的望着她，露出了笑容——她发病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了，从一开始的每天几次到现在的一个星期一次，一切情况都在表明，舒茴正在康复。
　　她会获得健康的，也会重新好起来的。
　　他告诉自己。

　　没有想到会再次遇见，本以为永不会再见的人又回来了，还有，本以为火热的情感现在也冷却，成了过客的坦然。正如现在的舒茴，如同一朵纯白的水仙，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她活得不错。
　　谭秋希，我们又见面了。
　　“你瘦了？”本以为会撕心裂肺的嚎啕，或者平淡的一句“好久不见”，可是到了此刻发现，潜意识里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谭秋希笑了笑，与之前不同的是这种笑里更多了些成熟，他说：“可能吧，你还不是一样？”
　　舒茴软软的笑着，不禁抚上面颊，“现在还胖了些。”要知道在失去他的那几个月里，她瘦得连风都可以刮走了。
　　顿了顿，都没有说话，似乎都在思索说些什么。
　　“你。。。过得好么？”最后，他还是问了这个俗气的问题，但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他也知道，是自己欠了她。
　　一朝往事，是心头之悔。
　　舒茴语速缓和的回答：“有什么好不好的，生活也就是这样，你没有我的经历也就不会懂我的感受，知道了又如何？秋希，你说呢？”
　　谭秋希用惊讶的目光盯住她，充满欣慰的语气谈到：
　　“你变了很多，变得更好了。太好了，本来以为你会生活得很糟，现在亲眼见到也算少了份牵挂。”
　　“你回来。。。是来看我的？”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见他悠悠点头：“因为觉得亏欠你太多了。如果你不好，我一定会很自责的，舒茴看见这样的你，我很高兴。”
　　舒茴望着他笑：她是又怎样的魅力让远在异国的谭秋希回国看她？心中升起了暖暖的感情，她终于说起真话：
　　“秋希，其实我好恨你，你为什么宁愿选择一个陌生女人也不愿选择我？我是准备好了的，只是你不愿意。”
　　谭秋希笑而不答，这又让舒茴想起了他说的话：
　　你和我们不一样。

　　方梓深下班回家后，屋子里黑黑的，灯没有开。他走进卧室，打开灯才看见坐在吊椅上的舒茴。
　　“在等我吗？”并没有发现异常的方梓深脱下外套，扯下了领带，来到她的身边。舒茴扭头看着他，眼睛格外的清澈。
　　他被她推倒在床上，“舒茴？”
　　她趴在他的身上，切切：
　　“证明你爱我。。。”
　　。。。。。。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把她推开，她要知道自己有什么不同，她准备好的却给了一个她不知道爱不爱的男人，回忆起来也只是痛。
　　都结束了吧。看着枕边睡着的方梓深，内心涌现了不可言喻的恐惧和寂寞，在一片漆黑李，她好像明白了。
　　就如某个人说的，每个人都是一颗孤独星球。
　　她的爱，再也不如以前那样简单了。最终她在爱情这门课程中毕业，再也不会迷失在爱情的迷雾中了。她也终于变成了以前的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不管你信不信，总有一天现实会让你变成陌生的样子；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