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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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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让人沉醉的和风,轻拂过比索帝国利比尼五世华纹锦饰的袖口,和他紧锁的眉头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是这样……无论如何,这回一定要娶。人家米尼西亚的公主可不像以前那帮姑娘,想逃婚就逃婚。”
立在利比尼五世面前的人努力做出一幅恭敬的样子,但明显演技还不够纯熟,只能勉强支撑在陛下装出一幅要“严惩反复逃婚有伤国体的罪人”而实际上只是被自己的恶作剧整得哭笑不得的时候不笑场而已。
实在也是陛下的演技太差啊……毕竟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知父莫若子”,他这个比索帝国的王储若连自己父亲有没有生气都辨别不出来也就白混了。
既然只是“虚张声势”,自己也就没必要忍得这么辛苦。扫一眼四周,某个一直远离“父子战场”闲闲躲在侍卫身后喝茶的人士引起了王储殿下强烈的不满;“我说,卡帕克帕纳,好歹你也是我的佐人,怎么连句话也不说?”
“噗!”突然被点到名的悠闲人士一口茶没咽好差点呛出来,“殿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陛下‘要娶’,你就让他‘娶’。你是做儿子的,管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不用管自己父亲的事。”巧妙的把宾语省去,结果一个严肃的国与国联婚的重大事件就这样被搅和成了老牛吃嫩草的风流八卦。
“是啊!”王储殿下马上高举大旗支持自己的佐人“污蔑”陛下,“我个做儿子的怎么能管父亲‘要娶’‘不要娶’。放心吧,我的父亲大人,您儿子永远支持您追求爱情的权利!即使您追求的是比我还要年轻的‘少妻’。”
“你……”被“污蔑”的“可怜”陛下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而训斥又一次无所事事喝起茶来的“导火索”——太子佐人卡帕克帕纳:“小混蛋!怎么当初我就同意你做太子佐人?”
“我好无辜啊,王储殿下!”某佐人立刻跳到自己最大的保护伞——王储殿下身后,努力缩起自己高大的身躯,装出一幅“被欺负的小兔子”般的模样,“确定谁是佐人又不是我等小民可以决定的,陛下用这种诡异嶙峋的问题刁难小民实在太过分了!~~~”
明明是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稳重可靠的气质的高大男子,却故意耍宝做出小可爱的样子——太过怪异的行为让周围侍立着的侍卫满头黑线。
某王储却已经习惯自己佐人的脱线行为,貌似哄猫咪一样的拍拍某佐人的头道:“乖,啊。以后不要乱用词语。形容问题不能用诡异嶙峋,应该用古怪刁钻。”接着一脸正经七八本的冲着陛下道:“父亲大人,他可是我的佐人。想当年可是先帝一世定下的规矩,太子佐人只效忠于太子本人,其他人,哪怕是陛下,也不能指使、奖励或处罚太子佐人。您今天就在我面前明目张胆的欺负我的白痴佐人,就算是以保护白痴的名义我也要谴责你!”
“是吗?王储殿下,我是白痴?”某佐人即使眼睛已经冒出了“算计”的光彩,声音也不会有任何波动。所以可怜的、背对着某佐人的王储殿下没有发现某佐人的理智线已经因为那几声“白痴”而彻底断掉。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啊!放手!快来人哪!有人袭击王储!%§¥*•……”
“你可是亲口说太子佐人只能由太子处罚。侍卫都不用动!就看太子怎么处罚!”
“……死老头子……”
“卡帕克帕纳!帮我把我那份揍回来!”
“是,陛下!算我帮忙,不是您指使我……”
“……居然给我变节!死小子,看我下回怎么收拾你!&#*%∷……”
几乎是无所顾及的,就像是一个普通家庭一样温馨的场景,一个在其他所有国家的皇室都不可能发生的场景。简单的快乐,幸福。
但没人注意到,就是在这快乐之中,某个人总是透着安稳可靠的双眸中竟含着淡淡的悲伤,如紧绷的瑟弦,痛苦的缠绕心尖。
只有在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份才能明目张胆的贴上他的所属。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明目张胆的阻碍他人生中一定要走但自己绝对不愿意他走的某一步。只有在这个时候,自己的手才可以明目张胆的贴近他,不用再掩饰。
只有……
从议事厅出来,某王储和某佐人原本英俊不凡的面孔都有点……恩……异彩纷呈,这块红那块紫,虽然还不至于升级到影响“国容”的地步,但确实有那么一点“有碍观瞻”。
“卡帕克帕纳,你也太狠了点。不就说了句白痴么,至于拳头都往我脸上糊么。”某王储裂了裂被打青了的嘴角。
某佐人同样动了动自己有点疑似扭锉伤了的肩膀:“我这是帮你。你看,到时候,人公主一来,看你这尊容,得,容易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说不定二话不说就退婚。然后你不就逍遥自在了?”
“你这什么损招。要知道就我这容貌就算毁了也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超级性感帅哥,可以吸引无数美女主动投怀送抱!可不像某人啊……”某王储自我感觉极为良好的感叹起来。
“是啊!”某佐人做深情状,“世界还有几个人能像我,坚持纯洁而美丽的爱情,坚持把我的一切都献给我那唯一深爱的,决不看其他人一眼,就像那皎洁的明月对夜晚的忠诚。啊!我亲爱的,还不知姓名的爱人……”
“得,我这吃完饭还没一个分刻*1哪,别逼我,要不我吐你身上!”某王储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某佐人“无中生有”的爱情宣言,“我说你这谎撒得也太没边了,决不看其他人一眼,那你现在看谁呢?”
某佐人上下打量了一翻:“我怎么也没觉得我现在看的是个人。”
“……臭小子¥*#%……”可想而知,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却没注意,那双眸子留恋的目光,就那样炽烈的燃烧着,禁忌的爱恋。那种深埋在血脉中的诅咒啊,那种不能逃离也不能逃离的束缚啊,深深的潜藏在稳如泰山的波平之中。
明明是身在咫尺、触手可及,你却永远也不会注意到我的眼,从来只停留在你身上。明明就在眼前,却如天涯彼岸,可望,而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