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子与御葬林》金秋硕栗

109、第一百零九章：恶梦醒来心不安

　　想龙池碧水荡漾，玉娘翩翩起舞，那摄人的眼神，曼妙的身影，令刘秀神魂颠倒，情不自禁手足舞蹈起来。阴风骤起，玉娘脸色惨白，纵身跳入池水之中，刘秀大惊，高声呼叫玉娘。玉娘在水中挣扎，声音哀怨：“他日玉娘救你一命，现在玉娘落水，你为何下水来救？”刘秀闻言，脱掉外套，准备下水，不料池水冰凉彻骨，刘秀犹豫了一下回到岸上。玉娘眼圈血红，声音冰冷：“秀儿哥哥好狠心，玉娘在想龙池等了你十年，如今玉娘性命危在旦夕，你竟然无动于衷！”刘秀自知理亏，半天说不出话来，玉娘渐渐沉于水底。
　　刘秀目睹玉娘消失，心中不是滋味，不由悲从心来放生大哭，后面传来周氏的怒骂：“好你个刘秀，害死了我的女儿，还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要掐死你！”刘秀慌忙回头，周氏披头散发眼神恶毒，伸着血淋淋的爪子扑来，刘秀撒腿就跑，却与玉娘撞了个满怀，玉娘笑得诡秘：“秀儿哥哥，你这是到哪里去？”刘秀恐慌：“你，你不是死了吗？”玉娘旋即翻脸，眼睛冒血：“既然哥哥希望玉娘死，咱们就一起死吧！”说完紧紧搂住刘秀的脖子。
　　刘秀大喊救命，拼命挣脱，不料被玉娘越勒越紧，刘秀被勒得喘不上气来。

　　“皇上，皇上。”有人在呼唤。
　　刘秀睁开双眼，自己坐在龙椅上，宦官小吴子站在一边，关切地问道：“皇上，又做恶梦了？”
　　刘秀点点头，神情黯然：“这段时间只有朕一闭上眼睛，就梦到当年被王莽士兵追杀在琅琊山谷落难的情景，不知她现在好吗，朕有愧啊！”
　　“皇上，奴才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小吴子小心翼翼。
　　刘秀诧异：“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如此吞吞吐吐？”
　　“奴才斗胆，皇上当年落难之时可与民间女子有过婚约？”
　　刘秀打了个激灵，站起身来，声音发颤：“你，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小吴子吓得赶紧跪倒在地：“皇上饶命，奴才该死，不该多嘴。”
　　刘秀口气缓和：“朕没有怪罪与你，只是问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小吴子吓得擦了一下冷汗，说道：“现在宫里宫外传言，当年皇上落难之时被一孙姓女子所救，并指山为证立下重誓，他日迎娶玉娘，如今皇上即位十年，忘了自己的诺言，害得玉娘跳河自尽.........”
　　“你说什么，玉娘跳河自尽？”刘秀如遭雷击，脸色铁青。
　　小吴子吓得身子像筛糠一样哆嗦，结结巴巴说：“奴才不，不知，只是，只是听说。”
　　刘秀眼睛瞪得老大，一字一顿说：“你，听，谁，说，的？”
　　小吴子浑身颤栗：“现在宫中人人皆知，据说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自称那女子老母，天天在皇宫外啼哭，士兵见她可怜，没有为难于她，只是不让她挡在宫门口，任由那老太婆信口雌黄。”
　　“住口。”刘秀暴怒，重重坐在龙椅上，“你才信口雌黄。”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吴子吓得磕头如捣蒜。
　　刘秀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玉娘俏丽的身影，“秀儿哥哥，记得来接我啊！”那撕心裂肺的呼唤犹在耳边。十年了，自己十年了竟然没有去接玉娘。海内分崩，天下大乱，断壁残垣，江河破碎，十年来自己登基以来勤于国政，东征西讨换来了天下一统，为了黎民百姓安居乐业，从此不受战乱之苦，只想国事大于儿女情长，所以把接玉娘的事一再耽搁，没想到玉娘竟然认为自己忘恩负义，跳河自尽，刘秀真是罪不可恕！不对啊，临走之时留下两名士兵照顾她们母女，玉娘不应该轻生啊？再说周氏年迈，琅琊山谷距离洛阳几千里，她一个老妇人如何来到这里？就是玉娘有个三长两短，也是那两名士兵赶来报信才对，这一定是谣言。
　　一连串的疑问从刘秀脑海闪过，刘秀疑窦丛生，看了一下仍跪在地上的小吴子，口气缓和不少：“起来吧，朕没有怪你。”小吴子颤栗地站起来，低头站在一边，刘秀咳嗽一声，说道：“小吴子，你说这些传言是从宫外一个疯癫的老太婆口中传出，对吗？”小吴子点头，压低声音：“那老太婆造谣生事，败坏皇上英名，奴才现在就找人把她....”手作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秀摆摆手，语气平静：“老太婆既然在宫外多日，必有原因，你去把她带到宫里，朕要见见她。”
　　小吴子惊讶：“皇上，让一个疯癫的老太婆进宫恐怕有辱皇威，皇上有什么话问她，奴才给您就办了。”
　　刘秀摇头：“朕要亲自见她，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奴才遵旨。”小吴子转身出宫。

　　皇宫金璧辉煌，灯火明亮。
　　刘秀心如乱麻，忐忑不安，想早点看见那位老太婆究竟是不是周氏，玉娘啊，你可一定不能出事，秀儿哥哥马上去接你！刘秀正在胡思乱想之中，小吴子轻轻过来：“皇上，那位老天婆带来了。”刘秀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裳破烂的老妇人低头站在下面。小吴子喝道：“见到皇上还不下跪。”老妇人咬着嘴唇浑身颤抖，刘秀摆手，站起身来，轻声说道：“老人家，不要害怕，抬起头来，你看认识我吗？”老妇人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呆板看着刘秀，刘秀与她目光一对，就像被电击一样呆呆站在那里，许久才回过神来，老妇人披头散发，眼睛红肿，泪痕深陷，面如枯皮，冻得起了恶疮，身上穿得已经不是衣裳，破破烂烂，条条索索，根本遮不住如同树皮的肌肤，脚上穿着一双破鞋，确切地说几根破布缠在脚中间，脚丫脚后跟露在外面，不知是冻伤还是走路磨得血肉模糊，血水潺潺流出，一双手如同树根，裂了不少口子。十年不见，周氏竟然苍老的如此境地，刘秀不禁心中一酸，两眼湿润，顾不得礼仪，上前抓住周氏冰凉的老手，声音嘶哑：“伯母，你，你怎么来到洛阳啦？”
　　周氏用昏浊的老眼，仔细看着刘秀，这人衣着华丽相貌英俊，看着眼熟，只是不知道是谁，沙哑着嗓子半天说出几个字：“你是，你是....”
　　刘秀泪眼模糊：“伯母，我是刘秀啊，你不认识我了？”
　　“刘秀？”周氏突然激动起来，嚎啕大哭，“刘秀，你还我的女儿！”说完，竟然昏死过去。

　　欲知后情，敬请继续关注第一百一十章：佳人已逝方恨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