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食人鱼与河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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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虞州很快就游了一圈，在外围找到了船。雨下得噼里啪啦，他翻上船抹了把脸，大概估量了下，小了点。
远处还有一条，虞州划着小船靠过去。下雨视野受限，船在水里飘来荡去，到了近处虞州才发现不对，赶紧停了下来。
他眯眼看着那船，雨下的大，但却没风，船却在以一个不该有的幅度摇摆，水下有东西。
虞州拔出枪，佯装没有发现异样继续前进，在两艘船即将撞到一起时，水面下一个阴影闪过。他猛地回身，果然一个深色皮肤的丧尸从他身后的一侧船舷扑了上来。
左手横档，虞州一把抓住来袭者的脖子摁到了船板上，手枪顶进对方的嘴里。
那丧尸穿着蓝色的廉价衣服，黑色的头发扎在脑后，最普通的当地人打扮。他极力抑制自己的喘息，仰头看着虞州躺在船板上一动不敢动。
虞州在那白翳下的棕色眸子里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
两相僵持了会，虞州慢慢松开手，起身，用枪口指了指，轻声道：“你走吧。”
那丧尸瞬间钻进水里，游进雨林，不见了踪影。
虞州站在雨里眯着眼睛又看了一圈四周，继续低头干活。
他并不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他不是残暴地弑杀者。在那个丧尸哦，不对，应该叫感染者更准确，在那个感染者身上他感受到了身为人的情绪。
不是嗜血的野兽，是有真实情绪的人类，那么随意杀死他们和屠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不是受到威胁或需要果腹，他不想伤害任何生命。
也许再给这些感染者一些时间，他们都能康复，这场末日危机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真的能这么乐观么？
他又想起了那刚才的感染者同汪泊一样异于常人的眼睛，这些感染者恢复了还是人么？和现在的人具有一样的思维方式、一样的情感么？
汪泊那一反常态的好斗品性，让虞州不敢对未来太过乐观。
藏身树后的汪泊歪了歪头，对虞州的行为感到不解。
放虎归山？如果带来更大的隐患怎么办？
更何况明知道他在这，还敢动他的人，就是在向他挑衅。汪泊眯起眼睛舔了舔刚长出来的牙，他必须让对方知道挑衅自己的后果。
又看了眼虞州，确认对方没有危险，汪泊潜入水中，特意绕开虞州，朝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对方熟悉环境又深谙水性，汪泊费了一番力气才追上。
原住民感染者对着汪泊含含糊糊叽哩哇啦了一通，显然是在求饶。
汪泊冷笑了下，现在求饶，晚了！
撕开对方的喉咙，汪泊舔舔牙，新长出来的果然好用。
找不到镜子，汪泊只有用手指抹了下牙，果然抹下黑红的血迹。他侧耳听了听，虞州还在忙活。于是嫌弃地用昏黄的河水漱口，确认没有残留才回了高脚屋。
虞州划着组合船回到高脚屋，对抱着大鹅坐在门口的汪泊一挥手，“走了，宝贝儿！”
汪泊喜欢听虞州叫他宝贝儿，笑着扑到虞州身上。
虞州接住汪泊，手一摸对方的衣服，皱了下眉疑惑道：“衣服怎么湿了？”
“嗷！”汪泊举起大鹅。
大鹅仰起脖子嘎嘎叫，怎么什么都能赖到自己身上，欺负他不会说话怎么地！
虞州大力撸了把鹅头，“再乱跑小心食人鱼把你吃了！”
雨依旧在下，虞州抬头看看天，恐怕是进入雨季了，赶紧走是正事。
船出了村子，浮木被雨水冲到河里，在水面上飘飘浮浮。又有东西撞到了船侧，虞州拿起桨准备拨开，那东西侧翻了下，露出翻白的眼睛。
皱起眉，虞州用桨把那死尸完全翻过来，看衣服似乎是刚才那个感染者，脖子上开了个大洞，破损处被水泡得泛白，看起来很像汪泊的手笔。
他疑惑地看向汪泊。
汪泊不明所以地回望，“嗷？”
汪泊没必要这么做，而且他们应该也遇不上。虞州在心底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却总有丝丝地怀疑向心底更深处钻去。
顺流而下，之前飞机搁浅的河岸已经全部被水淹没，河面一夜间就宽了一倍。
两人终于在下游找到了飞机，飞机进水大半眼见就要沉了。汪泊怕虞州潜水遇到危险，让虞州在船上接应，自己潜水搬东西。
自知力量不如汪泊，虞州从善如流地留在船上，以防船被冲走。
折腾了大半天，如汪泊这样的体力都感到有些疲惫，他抱着大鹅蜷缩在船的一角。
虞州满意地看着又回来了的物资，用防水布搭在上面，随便把汪泊也裹了进去。
汪泊厌厌地看了虞州一眼，拽了拽身上的防水布。
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造型，落魄的逃荒者，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背着自己的全部家当在风雨里飘摇。
看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掌舵的虞州，他又有一种自己是跟着家丁私奔，被苦日子打击到的大家小姐的荒谬感。
汪泊哼笑出声。
虞州闻声回头，对汪泊笑着扬扬眉，转回头又换了首歌，“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我岸上走……”
汪泊扶住额头，果然喜欢煞笔的我也是个煞笔。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小了起来，虞州把船开到支流，那里水流平稳。
船被几根支出水面的树枝固定住，虞州拿出细线找了个铁丝做成简易鱼钩，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对汪泊道：“等着，哥给你抓点好东西吃！”
汪泊凑到近前，努力想透过昏黄的水面看清水下，奈何他只是视力变好并不是进化出透视眼，什么都没看见的他又退了回来。
大鹅钳了钳他的衣服，汪泊翻出来一包豆子，一颗颗丢给大鹅，希望大鹅能像狗一样用嘴接住。
又被一颗豆子砸在脸上，大鹅出离愤怒了，扇起翅膀，嘎嘎地叫起来，还有没有鹅权了！
虞州手一扬，一条30厘米长的鱼被从水里提起，啪叽一下掉在正准备决斗的汪泊和大鹅中间。
把豆子扔给大鹅，汪泊伸手想把鱼从钩子上取下来。
“哎！别动！”虞州赶紧制止了他。用带着防割手套的手取下鱼握在手里，用刀子扒开鱼的嘴，“看看这牙口，一口把你指头咬下来！”
汪泊跟这条绿背红腹的鱼脸对脸，突然福至心灵，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
“食人鱼！”虞州把鱼装进袋子里，“肉劲道的很，晚上就吃这个了。”说完又甩杆入水。
汪泊对一条鱼能咬断他的手指持怀疑态度，但还是听话地戴上了防割手套。
把鱼拿在手里，汪泊和鱼脸对脸了一会，侧过头，一口咬在鱼嘴上，直接把半个鱼头了咬下来。
嘎吱嘎吱，汪泊在嘴里嚼了嚼，轻松地咬碎了食人鱼的牙。
哼，果然还是我的牙更厉害！
虞州皱着眉回过头，奇怪，哪来的瓷器摩擦声？
看了看汪泊动着的嘴，又看了眼汪泊手上少了个半个头的鱼，虞州的手又蠢蠢欲动。
“石头鱼你咬！食人鱼你还咬！你牙长出来了你又厉害了是吧？！”
汪泊把鱼仍回袋子里，摘下手套，用手堵住耳朵。这啰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虞老太太。
“你还用手堵耳朵！嫌我烦了是吧？闲我烦你别惹事啊……”
炭烤食人鱼，味道很好。
汪泊坐在临时搭的棚户下不挪窝，准备把剩下的鱼全部消灭掉。虞州等的无聊，扬手把衣服脱了，跳进了水里。
啪地一声鱼掉在了地上，汪泊猛地站起来，“虞……”转念一想虞州不可能不知道水里有食人鱼。
果然，只见虞州平稳地游在水里，并没有被攻击。
汪泊又坐回去，把鱼捡起来，吹了吹，继续吃起来。食人鱼好像是爱攻击流血挣扎的动物，很少袭击人。
雨林平均气温25℃~28℃，游在河水里就像游在恒温泳池，舒服得很。
虞州惬意地在水里仰泳，有什么东西游过来，碰了碰他的背。他瞬间拔出匕首，翻过身。
只见一个细长的粉色嘴巴从水里伸出来，短促地叫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粉色的大额头冒了出来。
虞州试着用手戳了戳它的额头，粉色的大家伙潜进了水里，又用嘴顶了一下虞州的肚子。
摸了摸有点痒的肚皮，虞州觉得有些神奇，这莫不就是当地人视作神灵的亚马逊河豚！
河豚和虞州玩的开心，叫了几声，很快又游来了几只。
虞州跟这些大家伙在水里翻滚嬉戏，玩得不亦乐乎，对着岸上的汪泊招手，“下来啊！有河豚！”
汪泊装作没听见，把身体转到了另一面。谁要在黄泥汤里跟你们玩啊，傻不傻。
知道汪泊似乎不喜欢下水，虞州不甚在意地继续游他自己的。
玩了一会，虞州尿意上涌。急忙往岸上游，河豚恋恋不舍地游前游后，一头顶在虞州肚子上。
“卧槽！”紧接着一阵剧痛，虞州心里暗惊，不会吧这么倒霉？！
忍着剧痛，虞州咬牙坚持往回游。
汪泊发现不对迎了过去，虞州死死把着汪泊的手，“去拿急救箱。”
汪泊皱着眉把虞州拽上岸，“怎么了？”
虞州疼得弯下了腰，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吸血鲶鱼。”
汪泊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吸血鲶鱼他知道，别称牙签鱼，能识别水中带有氨的水流，帮助它找到大鱼的鱼鳃，方便它寄生。但是如果人在水里方便的话……嗯，就是虞州现在的下场。
把虞州拉上岸，汪泊一低头。一热，一麻，虞州震惊地看着汪泊的动作，“卧槽？你干什么？”
事了拂衣去，汪泊若无其事地又回到了窝棚下。嘴巴嚼了嚼，然后咽了下去。不错，吸血鲶鱼挺鲜的。
虞州在那傻站了半天，然后一寸一寸地回过头，“你刚才把什么咽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食人鱼与河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