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冰岛见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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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路上拐了个大弯，虞州应变能力MAX，一只胳膊挡住汪泊，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大手握住汪泊手腕，解开安全带，脸对着脸把汪泊怼到车玻璃上。他现在也不怕汪泊咬了，随便咬，大不了感染了大家对着咬。
汪泊不敢真的用力反抗，怕伤到虞州，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疯够了？”虞州冷冷问道。
汪泊愣了愣，虞州的气息扑到脸上，同那炙热的气息相反的是那冰冷的语调。一热一冷同时刺激着他的皮肤和心脏。
虞州松开手，一个眼神都没施舍汪泊，发动车辆，继续上路。
汪泊抱着大鹅，愣愣地看着前方。
第一次虞州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哪怕曾经拒绝他表白的时候语气也没这么冷硬，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随后汪泊缓缓眨动了几下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呵，怜悯的份额终于用完，开始嫌他烦了？随便敷衍他，拿他当傻子耍？没有丧尸的威胁，也不需要他开路了。现在对着他这张青紫的脸再也忍不下去了吧？
圣父的角色玩够了，终于发现他是个累赘了。想想看，还要时刻承担感染的风险，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丧尸，实在是太不划算，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汪泊的脑海里甚至出现了虞州从背后射杀他的画面。
是的，曾经他不就想那么做么。
看吧，他就是想离开你！把他捆起来！
掰断他的四肢！让他哪里也去不了！
杀了他！他就再也不能伤害你！
尸体也一样可以陪着你！
汪泊握紧拳头，把这几天总是翻涌在心头的杀意强行压下。不能冲动，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危险。
揉了揉额角，汪泊吐出一口气，不禁疑惑他以前也是这样的么？
虞州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并没有发现汪泊的异样，他也在生气。
孩子真是越惯越上天，竟然会做出抢方向盘这么危险的事！必须好好教育教育！至于怎么教育，等他气消了再说。
冰岛是个冰与火的国家，拥有着世界上最丰富的地热资源。在路上不时就能看见远处有间歇泉喷出来。
为了节约汽油，车里没有开空调。虞州脚冻得麻木，眼见前面有一处间歇泉，咕嘟咕嘟得往外冒着白茫茫的蒸汽。他停下车，从后车厢扛了只羊下来，向间歇泉走去。
汪泊看着虞州的身影越来越小，才慢慢从车里下来——虞州没叫他。
虞州扛着羊，时不时瞥一眼身后，见汪泊跟上来，才大步往前去。熊孩子，不知道轻重，毫无危险意识，就会跟他耍脾气，欠收拾！
汪泊慢慢走到的时候，虞州已经把羊收拾好，用绳子拴上，扔到温泉里了。
这间歇泉几近沸腾，羊肉的表面很快变色，在沸水里浮浮沉沉，溢出肉的香气。
大鹅一身天然羽绒服，很快热得受不了，嘎嘎地挣扎着要出来。
汪泊放下背包把大鹅抱出来，看着鹅啄食泉水边的苔藓。
他跟虞州隔着整个间歇泉，泉水喷出时，水柱冲天，哗啦啦，白雾四散，对面坐在地上的人影一瞬间被遮挡无踪。
汪泊紧盯着大鹅，手在衣兜里紧紧握成拳，骨节噼啪直响。他怕自己一个冲动就会冲到对面，把人撕得粉碎。
虞州不时看看羊，看看汪泊。见汪泊一直看着鹅不理他，一时想过去又抹不开面子。
一只鹅有什么好看的。
好不容易挨到羊肉熟了，虞州把最好的羊后腿和羊排都卸下来给汪泊送过去。
汪泊低头机械地咀嚼着肉，强迫自己不要靠近虞州。
虞州蹲在一旁给大鹅撒了把豆子。
大鹅屈尊降贵地嘎了一声，虞州顿时委屈上了。养个汪泊还不如养个鹅，鹅给吃的还知道有个表示。
两相沉默地吃完饭，暖好身子，虞州把羊皮卷了卷夹在腋下，等汪泊起来。
见汪泊半天没有反应，他用羊皮卷打了下汪泊的头。
汪泊慢慢抬起头，白翳的眼睛盯着虞州。
这回虞州也发现汪泊的反常了，一时不知道什么情况。
汪泊没等虞州反应，把大鹅抓回背包，起身，先一步往回走。
虞州皱起眉，盯着汪泊的身影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养孩子不容易啊，他现在的心情像个青春期孩子的老父亲。一不小心又不知道碰到小祖宗哪根敏感的神经了。
一路向前开，在岔路口虞州犹豫了下，开上了另一条。地图上显示这条路会通往一个冰河湖，也许汪泊会喜欢。
汪泊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麻木地看向车窗外。
黑色的大地盖着白霜，冷硬的异域景色。小火山口三五不时地冒出来，远处雪山巍峨，耳边渐渐响起海的声音。
虞州在路边停下车，给汪泊开了车门。
“咳咳，”他别扭道：“这边有个冰河湖，我们去看看吧。”
汪泊的目光在虞州的脸上停了一会，然后下了车。
冰河湖的水很蓝，上面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大一些的冰山外表是白色的中间透着蓝，像上等的月光石，因为自身的融化呈现不同的形状。
汪泊站在岸边，看着水里的冰山。
那冰山的形状像一只饿狼，露出利齿尖爪，想撕碎眼前的兔子。
“想吃？”虞州问道。
汪泊疑惑地看向虞州，又转回了视线，才发现远处有一只海豹从湖面游过。汪泊用手捂住了半边脸，他在虞州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远了点啊。”虞州站在湖边喃喃自语，“要不让大鹅下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引过来。”
汪泊背着背包转身就走，不想理这个大煞笔。
“哎，怎么走了？你到底想不想吃？”
“……嗷！”我想吃你！
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就看到了海。这里的海滩也是黑色粗糙的火山岩颗粒，海滩上散落着被海水推回来的冰块。
小的有手掌大，玲珑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闪耀的钻石；大的有一人多高，表面被海水洗刷的圆润光洁，透着惑人的蓝色。
汪泊把手掌贴在冰上，竟然比他的手还冷，没一会冰块上溶出了个手的形状。
“别直接玩冰，把手冻伤了。”虞州拿出手套给汪泊戴上。
汪泊沉默地看着虞州。
“那，给你。”虞州拿出冰镐，分给汪泊一个。
汪泊挑起一边的嘴角，看来又到他这个苦力出马的时候了。
虞州拎着冰镐左右敲敲打打，选好一个半人高的冰块，当当地敲起来。
汪泊拿着冰镐有一下没一下地砸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
“行了，我看看。”虞州活动了下自己酸痛的肌肉，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又修了修细节。
满意地点点头，他手卡住汪泊腋下，一把把汪泊抱了起来放到了冰上。把大鹅掏出来给汪泊抱好，拿出相机，“来，看镜头，笑一个。”
汪泊愣愣地看了看周围，原来虞州在不知不觉间凿了个冰座。很像小时候老家冬天骗小孩照相用的道具，就差几个假花和树枝了。
汪泊一瞬间红了眼眶。什么啊，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小孩么？
“行了，过来看看照的怎么样。哥的照相技术可比你”虞州停顿了了下，改口道：“可好了。”
汪泊把大鹅扔到座位上，跳了下来，闷头走到虞州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背。
“你看这……”虞州正低着头翻照片，被汪泊抱地一愣。
他看着箍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呼出一口气，伸手在汪泊手上拍了两下然后握住。
“知不知道你早上的行为有多危险？”
“唔。”汪泊闷在虞州的后背应了一声。
“行了，别哭了，知道错了就行。”
“嗷！”你才哭了，你全家都哭了！
汪泊趴在虞州结实的背部，忽然就明白了自己的执着，这么好的人放手的才是傻子。
不想变丧尸就不变吧，不喜欢丧尸就不喜欢吧，喜欢他就够了。
每个人身上都有缺点，我们不能要求别人喜欢自己就得连缺点一起喜欢，能接受就已经很不错了。
以后我来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丧尸感染你，你不用再担心感染的事。
我不是小孩子，我会好好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回去的路上，虞州在驾驶座上哼着歌，觉得身上的酸痛都没那么难受了。
汪泊一张张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奇丑无比，目光呆滞，肢体僵硬。大鹅脖子诡异地扭着，好像药吃多了。
虞州不是说他的技术比自己好么？呵，哪里来的自信。
汪泊的手指放在删除键上犹豫了又犹豫，最后把相机收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冰岛的日子平静而枯燥，没有了丧尸的威胁、任务的紧迫，远离了手机电脑，虞州的日子闲出了鸟。
又一把输给了汪泊，虞州把扑克牌一扔，“走，哥带你出去兜兜风！”
虞州已经在收集物资的过程中把这一片都摸透了，真·地广人稀，好在风景秀丽。
昨天路过一片冰川时，好像看见了个冰洞。今天他打算带着汪泊去冰洞大历险。
到了地方，虞州拿出钉鞋，扔给汪泊一双。
汪泊看着鞋底三厘米长的钉子，眼睛转了转又动起了小心思。唔，貌似我还是个孩子。这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自己穿呢。
虞州穿好鞋，回头看汪泊还盯着鞋发呆。
揉了揉汪泊的头发，捡起一只鞋，“没穿过？”
汪泊无辜地看着虞州。
一看到这个表情，虞州直觉想把鞋给他扔回去，想想又觉得没道理，耐心给他解释道：“这个这么穿，先解开这里……”
讲了两遍，汪泊依旧那样看着他，虞州眉头直跳，确定自己被耍了。把鞋往地上一扔，没好气道：“自己穿！”
汪泊一下眉眼笑开，伸出手去钩虞州手指，“云……都……”
虞州被笑得呆了呆，老父亲滤镜开到满级，竟觉得满脸青紫的汪泊笑得还挺好看，没听清汪泊说了什么。
汪泊说完自己愣了下，摸了摸嘴唇，他是发出音节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冰岛见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