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共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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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废弃的民房前，虞州停稳车。汪泊一边吃肉干一边看着。虞州摸了摸他粘腻的头发，“别吃那个了，太干，一会给你烤新鲜的。”
这一说，汪泊想起什么，忙摸向自己背后，还在！他献宝一样把那几张干在一起的狐狸皮送到虞州眼前。
虞州愣了愣，“这什么？狐狸皮？你要熬皮冻吃？”
汪泊不满地嗷了一声，比了比手，又往前送了送。
“要做手套？”虞州把那几张臭烘烘的皮子翻了翻，没及时硝化处理，已经硬得不成样子。
“宝贝儿，这个不行了，等我弄几张新的给你做吧。”
汪泊失落地放下手。
虞州笑着揉揉他的头，最终也没明白汪泊的意图。
这民房是在疫情爆发后被遗弃的，东西散乱一地，看得出主人离开得匆忙，应急的东西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壁炉、浴缸等设施都保存得比较好。
虞州还在一间屋子里发现几只挤在一起过冬的鸡，不怎么怕人，看来之前是圈养的。
“今天晚上吃鸡。烤鸡？炖鸡汤？叫花鸡？”
炖鸡汤，再加点粉条……汪泊吸溜了下口水，“嗷嗷嗷。”
“好，那就烤鸡，简单。”
“……”
虞州指挥汪泊去和他捡木头，大鹅在汪泊后面摇摇晃晃地跟着。
说是捡，虞州他哪有那个耐心，捡了几根后，就直接掏出工兵铲砍了起来。哐哐哐，几下砍倒颗手臂粗的橡树。
他从身后又抽出一把工兵铲，回身想要丢给汪泊，“你把这个锯一下，会不……”
一转身，一颗大腿粗的树迎头砸下。虞州向旁边一扑躲过，前滚蹲起拔枪一气呵成，“谁！”
虞州举着枪四周扫视了一圈，汪泊站在倒下的大树边，大鹅嘎地叫了一声扇了扇翅膀，一片静好。
忽然觉得自己的造型有点傻，虞州站起来把枪别在后腰，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走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汪泊呸呸呸地吐嘴里的木头渣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牙，怎么感觉有点晃，错觉？
看着地上躺着的大树，虞州短暂地沉默了。那断口处豁牙狼啃，碎屑落了一地。
虞州抬手抽在汪泊后脑，“拿牙啃！叫你拿牙啃！真当自己是狗啊？”把工兵铲往汪泊身前一扔，“去，把树都锯了！”
虞州气得肝疼，这孩子真不让他省心！
汪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用牙啃的也比你砍的快。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怎么用？
他盯着虞州看了一会，没几下就摸透了工兵铲的各种用法。
晚上不仅要取暖，还要清洁一下，所以虞州他们砍了很多木头。
给汪泊前胸后背都挂满木柴，虞州背好了自己那份，盯着地上的碎枝子有点不舍，点火刚好。眼前一个白色的身影悠闲晃过，嗯……
嘎嘎嘎嘎！！！
大鹅强烈抗议虞州对待伤病号的粗鲁态度，可惜末世人权不保，更何况一只鹅？
最后，大鹅背着一捆细枝，顶着一头乱毛，拖着还没痊愈的翅膀，紧紧地跟在汪泊后面。可惜眼前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人，大鹅苍凉地望了眼远方的森林，一片黑暗，正如他的未来。
吃过烤鸡，虞州把壁炉烧得汪汪的，把烧好的几大桶热水搬进浴室，一半倒进浴缸，一半留在桶里。
把汪泊赶进浴室，他善心大发，想给大鹅也洗个澡。
大鹅抵死不从。开玩笑，谁要在臭水里游泳！
被大鹅拧了好几下，虞州给了他一个暴栗，气咻咻地丢下大鹅地走了。
“我跟你说汪泊，你那鹅不能要了，养了这么久还不认主……”虞州划拉一声拉开浴室门。
汪泊没想到虞州会突然进来，正拿着个小喷壶在那洒水玩。
虞州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他是保育员叔叔么？那边照顾完小动物，这边还要管小朋友。他三下五除二扒光汪泊，扔到浴缸里。
汪泊吐出嘴里的水。小朋友和小动物谢谢他！
随手捞过几个瓶子，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虞州随便摁了一个，一撮能起沫，就往汪泊头上抹。
汪泊被他按得头一点一点的，托尼老师要就虞州这手艺得关门大吉一百次。
揉了几把，见头发不再打结，虞州觉得可以了，高抬贵手道：“行了，剩下自己洗洗吧。”说着麻利地把自己衣服扒光，开始往头上浇水。
汪泊抹了把眼睛上的泡沫，看向虞州，然后呆住了……
这是要和他共浴？这进展……他喜欢！
汪泊早把虞州当成自己的人，只是没想到虞州也这么放得开。他心安理得地趴在浴缸边上欣赏高清五码大片。
水从虞州乌黑地短发上流下，划过凌厉的眉眼、英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顺着突出的喉结淌过结实的前胸、小腹，然后流过浓密的深林，顺着笔直精壮的腿部蜿蜒而下，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挺翘的臀部。
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虞州根本没多想，之前在部队都是大澡堂子，大家赤身裸体一起洗，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
更何况他之前把汪泊当军犬使，现在当小孩带，还是智商两岁的小孩。要是知道汪泊脑里想的什么，他能立即心肌梗塞，气的。
小孩不大，脑子里都是什么黄色废料！说！谁把你带坏的！
一个战斗澡洗完，虞州抬头正对汪泊的目光，双方都是问号脸。
虞州问：“你怎么还没洗？”
汪泊脑中：这就洗完了？
刚洗完澡不冷，虞州只是随手拿了条干净裤子套上。把汪泊翻过去开始给他搓澡。
啧，带孩子真特么麻烦，以后还是不生了吧。
汪泊就等着虞州过来给他洗，在虞州粗糙的大手下，身体跟着一摇一晃，他舒服地眯着眼睛。
“你说你离了我可怎么办？澡都不会洗？就记得吃了。”
错！还记得你！
要不是在停车场一眼就认出了虞州，他早打完架走人了，哪会把他一直护在身后。
洗好后，虞州拿着毛巾等他出来。汪泊就趴在浴缸上看着他，不动弹。
虞州啧了一声，“你在这趴一晚上吧。”说完还是伸出手，准备把汪泊抱出来。
汪泊趴在浴缸上看着虞州成熟英俊的侧脸越来越近，朦胧中那脸部的轮廓开始变得柔和青涩，一如当年总是对他笑着的少年，引他跌入情网，累他声名狼藉，害他远走他乡。
此时此刻，在异国他乡的狭小浴室里，汪泊牵起嘴角，轻轻咬在虞州下巴上，我原谅你了。
虞州下巴一痛，猛地推开汪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汪泊咬了他？怎么会！
摸了下下巴，一手血。他转身扑到镜子前，左侧的下巴上一圈小血洞，正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血。刺痛已过，现在开始感觉麻木。
经验告诉他最坏的事情发生了，他用力把毒血挤出去，跑出浴室找急救箱。
汪泊被那一推，也推蒙了，莫名其妙地看着虞州跑出浴室。他咬得很轻了，以他现在的咬合力可以轻松咬碎虞州的下巴。
被其他丧尸追得骨头摔裂了都没事，他咬一口就不行？亏他还决定原谅他了。汪泊抱着胳膊也开始生闷气。
把所有能做的处理都做了，所有能吃的药也都吃了，虞州靠着车身滑坐在地。恍惚中感觉到病毒正从伤口顺着血液流向他的四肢百骸，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虞州用后脑磕了一下车身，不是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是他自己大意了。
一直都平安无事，谁能想到汪泊会突然攻击他，他甚至想不明白是为什么，这可能就是人和丧尸的差异吧。
汪泊的情况明显好转了很多，他以为汪泊就快好了。想起纪凡对他的警告，虞州苦笑了下，对不起了兄弟。
这大概就是老天对他狂妄的惩罚吧？妄想突破人和丧尸的界限，妄想救回汪泊。
一直坐到浑身冰透，他才意识到自己没穿上衣。起身时摇晃了下，虞州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转身回了小屋。
不是没想过转身离开，但是已经这样了，走了又能如何，他还是放心不下汪泊。
扫视了一圈客厅，炉火依旧烧得很旺，大鹅趴在火边睡的正香，没有汪泊。
虞州来到浴室，果然看到汪泊还蜷在浴缸里，气得他想笑，被咬那个到底是谁。
在浴缸地上找了一圈，他弯腰捡起一个东西，看了会，伸手去搬汪泊的头。他都要死了，再被咬一口也不在乎了。
汪泊还生着气不想理他，把头从他手里扭了回来。
“乖！张嘴我看看。”虞州声音嘶哑道。
汪泊差异地看向虞州。怎么了？才出去一下子就虚弱了这么多？没穿衣服冻到了？
虞州搬开汪泊的嘴，上牙果然出了个豁，有伸手晃了晃其他的牙，也有一点松动。他无力地拍了拍汪泊的头，“以后别乱咬东西了，牙硌掉了都不知道。”
汪泊大惊，舔向自己的牙。什么时候掉的？怎么掉的！他这么年轻就要变没牙老头了？！
“行了，别舔了，以后再去种一个。”
虞州嘴上安慰着汪泊，心中却在苦笑，可惜哥不能陪你了。
攒足力气想把汪泊抱出浴缸，汪泊推开虞州自己站了起来，你想抱爷还不给你抱了呢。
一夜无话。早晨虞州醒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开始发烧了。
闭上眼睛，他在心里暗想，不能就这么放弃，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他得抓住一切希望。
德国已经不远了，开个飞机甚至用不了几个小时。纪凡不是说那边搞出了点什么名堂么，去碰碰运气，总是一丝希望。
计划好行程，他才后知后觉少了点什么，汪泊呢？
以前总是对他紧迫盯人的汪泊不见了。
虞州猛地坐了起来，屋子里找了一圈没人，打开门，见汪泊抱着大鹅坐在车的副驾驶上。松了口气，虞州整理好装备，上了车。
一路上虞州不时看向副驾驶，汪泊抱着鹅一言不发始终看着车窗外。
虞州把车停到路旁，用手按住汪泊的脑瓜顶，想把他的头转过来，结果手被汪泊啪的一声打掉。
嘿，还闹上脾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共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