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能如初····》尹小丹

8、我有一个习惯叫爱你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如果你爱过你便会明白，当爱一个人成了习惯，便如同毒品一般深入骨髓，再难戒掉。
　　我从没想过死亡是如此的解脱，锋利的刀片划过手腕，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至此，我们便谁也不欠谁的了。” 意识渐渐模糊，似乎是浴室的门被人踹开，耳边充斥着各种呼唤，哭泣，惊呼。最后统统归于平静，我要死了吧。
　　等我再睁开眼是在医院，护士们正在收拾我身上的仪器。医生一边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一边说道，“真是太可惜了。挺年轻的姑娘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慕子涵，女，死因自杀。是你对吧？” 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漆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五官精致，手中还拿着一朵鲜红色的从没见过的花。 “你是谁？” “我是执，你的时间到了，跟我走吧。”
　　自杀的鬼一般都是哭闹着喊着后悔不肯离开人世，这女孩是我见过的极少数对人世没有留恋的鬼魂之一，而且她身上没有一丝怨气，如果不是档案上记录，我会以为她是一只寿终正寝的鬼。“午夜十二点，冥界的大门就会打开，你要和我走。” “好。” 我对这只没有一丝怨念的鬼有了兴趣“你不像是会自杀的人”“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所以我对你很好奇。你不怕死吗” “怕” “那为什么还这么做？” “因为他需要我死。” “他？门外那个男人吗？” “他在外面吗？” 她急忙跑了出去。
　　我跑到外面的时候，医生正在和他说“很遗憾，我们已经尽力了。送来的太晚了，您请节哀。”他收下了医生递过来的死亡通知书，漆黑的眼眸在这一刻更显得深沉，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就和从前一样，我说过他有一双十分无情的眼睛。“林子郁，你想要的，我给你了，和从前一样。”
　　医生说了一句“请节哀”便离开了，我看着手里的死亡通知书，慕子涵，女二十五岁。她曾玩笑似的说过，她害怕变老，变丑，如果可以她要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就死，这样她一生都是漂亮的。没想到当时的玩笑话竟成了真，她真的死在了二十五岁。“打扰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来了一名身穿西装的男人，“我是慕子涵小姐的律师。”“律师？” 我从不知道她聘请了律师。“我是来宣读慕小姐的遗嘱的。”“慕小姐生前立下遗嘱，自愿将慕氏企业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无偿赠送给林子郁先生，慕小姐名下的所有房产，都归林子郁先生所有，并且，慕小姐生前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慕小姐有交代，将协议交给林先生，林先生就会明白她的意思。”
　　我跟出来的时候，男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又哭又笑，状若疯癫，一旁路过的医生护士似乎是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边叹气边离开。在他们眼里，死亡已经是常事。女孩坐在他身边沉默不语。“你想和他多呆一会吗？” 女孩点点头，“午夜十二点，我会来找你。”
　　执说完话便离开了，向她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我坐在他身边，竟有种久违的怀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