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能如初····》尹小丹

4、深海中的执念

　　那是个我永远忘不了的日子，林阿姨和朋友出门了，我和初晨在家准备给她的生日晚餐。“初晨，阿姨会祝福我们吗？” “当然会了，我妈那么喜欢你。” “可我总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你是太紧张了。” 他放下手中的蛋糕走到正在切菜的我身后，从身后搂住了我，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好。” 我在他的怀抱中转过身，搂住了他的脖子。“等我毕业你要用一大捧花来求婚，我才会答应你，要不然我太亏了，我都没有收到过花。” “好，我答应你。” 那天我很开心，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角。“哐当！”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我们下意识的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妈？” “阿姨？” 。林阿姨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你你们！” 她的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买回来的鱼肉蔬菜洒了一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初晨牵着我的手，走到了阿姨面前，“妈，我和小柚正在交往。”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惊讶的看向手静止在半空中的阿姨，这是记忆以来她唯一的一次打人。“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那个夜晚，现在回忆起来就像是一场噩梦，初晨和阿姨大吵了一架离开了家，阿姨捂着心脏扶着墙回到了房间“碰！”的一声甩上了门。而我站在客厅里不知如何是好。从窗口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远处传来了雷声，将大半边天都照亮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窗子上，密集的雨点阻挡着我的视线，眼前皆是一片白茫茫。我想起初晨没有带伞，忙带着雨伞跑了出去，我不停的奔跑着，寻找着，呼唤着初晨，可他没有出现。我找遍了所有我们拥有过回忆的地方，他都不在。最后的最后，我不记得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在我的房间里，初晨守在我身边，告诉我，我是被他在家附近捡到的，当时我还发着高烧，淋着雨，他伸手探我额头上的温度，“烧已经退了。” “小柚，我有事想和你说。”
　　“恩，你说。”我侧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 “我已经办了手续，下个月去英国留学。”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不明白之前信誓旦旦的要娶我的人怎么会忽然的就不顾一切的要分手，。“等等！” 眼看着他转身要离开。我急忙抓住了他的手。“为什么？是阿姨说了什么是吗？你总要给我个理由。”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前后反差会如此大。“没什么，英国那有不错的机会，我打算去那发展。我们，就这样吧。”他甩开了我的手，无论我如何呼唤他都没有回头。
　　我将她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梳理到耳后，这动作无比熟练，以前她最喜欢我拨弄她的头发。那年，她二十岁，我二十一岁。我打算等她毕业了就娶她，可是我没想到，我妈，竟然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让我们从此万劫不复。
　　那个雨夜，我牵着她的手向妈宣布我们在一起的那个雨夜，一切都变了。我跑了出去没多久便冷静下来准备回家找妈妈说清楚，在家附近看到了她，衣衫单薄的晕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把伞，她是来找我的吗？感动之余我急忙抱起她跑回了家。喂她吃了药之后，妈把我叫进了房间。“小晨，妈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小柚不行。” “为什么？妈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小柚吗？” “我是很喜欢小柚！但你们不能在一块！” “到底为什么？”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妈这样排斥我和小柚在一起。半晌妈都没有开口，我已经没有耐心等她的回答，准备去照顾小柚，前脚刚刚踏出去，身后传来的沙哑的回答，让我如坠冰窟。“她是你爸的女儿。”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说什么？” 简直是个俗套的不能再俗的故事，在学生时代便是闺蜜两个人，爱上了年轻的实习老师，最后那个实习老师成了我的父亲。在父亲和母亲情投意合，沉浸在新婚的幸福中时，当时暗恋着父亲的林柚的妈妈，选择隐藏了一颗真心嫁给了另一个男人，但外表看着谦谦君子的男人确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经常家暴她。而父亲母亲，婚姻生活的琐碎和各种各样的争吵冲淡了他们的感情，终于在一次酒精的驱使下，父亲和林柚的妈妈出轨了，没多久林柚的妈妈便生下了林柚。妈知道这件事是最后爸过世的时候，在医院他紧抓着妈的手忏悔，后来为了因为丈夫欠下的赌债，小柚的妈妈被□□追债，无奈求妈收留了小柚，直到今天。
　　“所以小柚，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们不能在一起。” “所以，你是说，她是我妹妹？” 半晌，我告诉妈“我要去英国留学。”我决定离开，我爱她，她恨我也无所谓，我只要她好。她不需要知道真相。我受到的伤，她不能再受一次。我想过吗反对我们是因为我们宣布的方式是错的，却没想到到头来这份爱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