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利莉安

3、初相見 夜色降臨，

　　夜色降臨，家燈為那些還沒回家的人一直亮著，每一盞燈的亮起都為這個古城添上一點色彩，漸漸地隨著日光的消失，家燈越來越多，最後照亮了這個城市。

　　這座古色古香的老城，在那些霓虹燈的閃耀下竟讓人有些時空錯亂的感覺，到底是黑夜或是白晝，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天的生意，作為品香樓的媽媽，每天做的事就是要我們多接生意，好好陪客人，還要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把隔兩條街得映雪樓比下去。不錯，我們品香樓就是一些不大高檔的地方，就是好在我們這裡的買賣分明，妓女就是妓女，歌姬是歌姬，舞女是舞女，除非姑娘們自願，不然男人們也沒有辦法，因為古城新來的官老爺體諒體諒我們勞動人民的不容易，就這樣吧民心給收買了。

　　現在媽媽能淡妝就淡妝，什麼？！是啊，就是因為前兩天我們的花魁栎娘說她太搶姑娘們的風頭了，不然她代我們接客好了，省得每次來客人，都要姑娘們解釋一番。就這樣才把她那滿頭的珠簪子拿些來，還把之前偷偷私吞的胭脂給拿出來給我們分了。呵呵，這就是我們栎娘的厲害。不但權威最大的媽媽要忌憚三分，就連這裡的官老爺也給面子她，所以文明條例就從這裡來。

　　在天字閣里，媽媽每隔幾天就來一次，“栎娘啊，今晚替媽媽接幾個客人可好？你看都是些大人們啊。油水不少啊！”媽媽那殷切的眼神看著正在梳妝的栎娘，回她的以為還是那句“我今天沒心情”，卻換了一句更直接的“我沒有空”。
　　“栎娘啊，你這樣不行啊，你看每天都有多少客人特意過來找你，這榮老闆就這個月已經來了八次了，哪次不是來找你的。”

　　“我說過沒來夠十二次，花滿一千兩銀子的是不會見到我的，您讓他多來幾次再說吧。”妝臺前的人兒淡淡地從嘴邊說出這句話來，邊拿起飾盒裏的耳環帶著，看看鏡子裏一身墨藍色旗袍，精緻妝容的女人，旗袍把她的身材顯得前凸後翹，而絲質的布料把線條顯得更加明顯，將一把黑髮挽起，用簪子系著，暗色調的著裝將她的皮膚顯得更白。“媽媽，如果下次還有這種事情，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這種冷冷的語氣講把媽媽的熱情都澆滅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忙啊”

　　待媽媽出去後，栎娘的婢女小蔓過來“媽媽走了嗎？”“走了”
　　“小姐…今天…今天軒爺會過來，剛剛他派下人來通知了。”小蔓緊張地看著栎娘，她知道這個軒爺一點也不簡單。話說幾年前，在栎娘還沒當上花魁之時已經是這裏的常客了，聽其他姐妹說，當時軒爺一進來就挑了栎娘彈曲子去了，之後的每次來都只找栎娘，而且為人出手大方，每次都讓整個院子裏的姑娘們興奮不已。因此之後每次來這裡找栎娘都讓人安排好了，悄悄地過去。而院子裏的姐妹們看著軒爺直接走進栎娘的天字閣，都覺得他就是將來會贖走栎娘的人。

　　可是也只有栎娘和小蔓會知道，他的每次過來都只是掩人耳目而已，他看上的不過是栎娘遠離人煙的個性，來這裡的人不會因此而發現什麼。“放心吧，不會有事的。現在的我可是什麼事情都知道，大不了魚死網破而已。”眼中透著堅決的神情不僅讓小蔓的心提了起來“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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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點半是他每次準時過來的時間，“軒爺好。”“軒爺”“軒爺您來啦，坐坐坐”門外的聲音讓栎娘知道他來了。“小蔓，去準備一下吧。”“是”

　　門一拉開就看見那穿著長袍馬褂的男人走進來，那身金色絲綢馬褂配上翡翠指環和玉佩，看得出來身家宏厚的背景。栎娘見他一進來就馬上站了起來去迎接“軒爺”“嗯，栎兒快坐”“是”
　　“最近過得可好呀？我也有一陣子沒來看你了”“托爺的福，栎兒過得很好”“是嗎，來快嘗嘗我那表弟從外洋帶回來的東西…”
　　“表哥，我來了。”話沒說完，門外就響起了聲音，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挺年輕的，其實兩表弟年紀相仿，一個看起來成熟穩重，另一個則是年輕有為，可能是家族基因，兩人怎麼看就怎麼帥的人，五官清秀,都以現代流行的短髮示人。

　　“喲，終於來啦！來來來，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我表弟，程奕。這位呢是栎兒，她可彈得一手好琴，那些什麼樂器呀，都難不倒她。”“栎兒姑娘好”“奕爺好，久仰大名了。”

　　南軒在辛栎這裡的這段時間裏可沒少聽到程奕這個名字，從小兩人競爭起了未來接手家族生意，一個遊手好閒，另一個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是讓南家長輩頭疼不少，後來送程奕留洋就是為了拓展生意，他們一家也是最近才回來。一回來，多年沒見的兄弟倆卻裝起了競爭對手，好讓家族長老對兩人不再嚴加看管，因此來到品香閣商量下一步。

　　“如今的老頭已經對我放手啦，就看剛剛回來的你回來怎麼辦啦！”
　　“剛才出門之前，他就對我下命令，要你的一半生意過來。”“喲～這麼大口氣呀！這老頭…不簡單呀。”“那你給不給啊，好讓我應付應付他。”“你開口問我還要應付麼，你要想，全都拿去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