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华绝恋》千湄小筑

4、第三章 阴霾，天空

　　阴霾，天空被乌黑的云压的低低的，大片大片厚厚的云，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压下来，窗外的校园显得阴沉而抑郁。齐遥的心也象被这些云压着，压得透不过气来。她常常在后面望着顾青华的背影发呆，坚定的，执着的望着，哪怕每一次遥望，都象有一根刺梗在心里，然后顺着血流到喉咙，堵在那儿，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顾青华的背影，在她静静的遥望中仿佛变成一团虚隐的气体，无法触摸。
　　曾经有过多么快乐的童年，曾经也是有过多么灿烂的笑脸，两个人无忧无虑的欢笑，嬉戏，单纯而又美好的时光在5年前噶然而止，一种相知相伴的情感就此深深的埋在心底，逐渐被时间掩盖上厚厚的灰尘。齐遥想努力忘记过去，越忘记，却越刻骨铭心。
　　5年的时间过去，顾青华已不再是当初天天缠着齐遥许诺要齐遥嫁给他的那个小男孩，他成长为一个害羞，青涩的少年，也成长为齐遥的一种信仰。当清澈的光芒从齐遥明亮的眼睛里褪去，齐遥明白，就此，他们的生活，不会再有相同的轨迹。
　　中午齐遥和顾青华一起去食堂打饭，他们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互相默不作声。终于，还是顾青华忍不住先开口。
　　“为什么打人。”
　　“不为什么。”齐遥扒着碗里残剩的饭菜，声音不大，却显得干脆。
　　“我不喜欢你这样。”顾青华沉沉的说。
　　齐遥突然显得有些歇斯底里：“那你喜欢我怎样，对，我就是喜欢打人，我就是这么恶劣，以前那个善良的小女孩，早在5年前就已经死了。”齐遥的身体因激动而不停的发抖，毫无血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眼泪缓缓的流下，滴到冰凉的手上，也滴进顾青华的心里。
　　依然回到最初的沉默，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坐着，一直到食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一整个下午，顾青华都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就连发试卷的时候，顾青华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手上的伤口一直在痛，但对于齐遥来说，最痛的，还是中午那些话吧。张小曼则一直在和旁边的女生说悄悄话，时不时瞟她一眼，好像在商量什么似的。
　　上晚自习的时候，齐遥收到顾青华写来的字条：伤口记得不要沾水。齐遥把字条揣进兜里，自顾自的做着习题，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却没解出一道题来。
　　齐遥和顾青华顺路，却没和他一道回家。顾青华在校门口一直等，始终不见她出来，只好自己先回家。齐遥在教室里犹豫着要不要回去，让外婆看见伤口肯定又要担心，只好在教室里磨蹭，直到听见校监在隔壁锁门的声音，才慢悠悠的起身，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齐遥在校门口看见张小曼的身影，还有几个校外的青年。几个人看见齐遥走出校门，慢慢的围上来。张小曼小声的对其中的一个人说道：“强哥，今天就是她打了我。”那个叫强哥的人掐灭手中的烟，抬手就朝齐遥打去。齐遥想躲，却没躲掉，一巴掌打在左脸上，火辣辣的痛。
　　其中一个人夺过齐遥推着的自行车，用早就准备好的钳子将车轮的钢丝全部都掐断了，然后一把丢到旁边的水沟里。强哥这时候缓缓开口道：“为什么打我干妹妹？”齐遥没有回答，一双通红的眼望着张小曼，似乎眼里能喷出血来。齐遥的眼神让张小曼觉得有一点害怕，但她没理由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奚落她一番，周围的人让她的胆子壮起来，她径直走到齐遥面前，恶狠狠的说：“不知道你妈和哪个男人鬼混生下你这么个野种，打我，你也配？”听到这话，齐遥身体的血一下子冲起来，脑袋里空空的，除了面前张小曼那张幸灾乐祸的脸。齐遥不知从哪生出一股力气，疯狂的扑过去和张小曼打成一团，一旁的几个男人们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住了，一时竟愣在那里。
　　力气耗光了，身体也空了，齐遥觉得身体到处都在痛，尽管自己卑贱，却也有拼命想要守护的尊严。眼前浮现妈妈最后的脸，还有最后那句：遥遥，快跑。齐遥也想跑，却怎么也跑不动，身体里象长出好多的刺，“咻”的从皮肤里刺穿出来，这些刺从很早以前就在血液里流动着，将齐遥刺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