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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木子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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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的时候出人意料,大家高兴坏了,木家终于生了个男娃,后来家人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个名字来传达她们对我的喜爱。
那时候,奶奶还身体安康,周岁宴的时候,奶奶拍板:“既然整天唤着木子、木子,以后就叫木子了。”
木子,木家唯一一子。
从小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喜欢捏捏我的脸蛋,很疼很疼我。母亲父亲姐姐们经常抱着我说,木子喜欢什么,都给你找来。
然后,我5岁的时候被冉姐姐救了。
那年冬天,皇宫御花园的湖很冷很冷,我是被一双小小的手推下去的。湖水很冰,我扑腾了很久直到眼前一黑。
醒来的时候,嘴唇上贴着暖暖的嘴唇,眼前放大的小脸比最漂亮的小姐姐还好看。
我经常偷偷看到母亲勾着父亲的下巴咬他,父亲红着脸想躲,母亲就会笑着说,亲你的是你妻主。
那叶冉也是木子的妻主,虽然父亲说冉姐姐是救我。
我以为她会来看我,可是她一直没来。
我决定去找她,站在学子监门口的时候,冉姐姐在帮小姐姐教训一个坏姐姐。以前母亲抱着木子去学子监看姐姐们的时候,有看到那个坏姐姐欺负人。
“我要回去告诉母亲,小皇女欺负人,呜呜呜...”
“太女是我姐!”小叶冉搭着小秋白的肩。
小秋白插着腰接口:“太女夫是我哥!”
“就欺负你怎么了!”
太霸气了,比老是被未来大姐夫偷偷揪耳朵的大姐还霸气,小木子拉拉木笙的袖子,宣布:“娘亲,木子要喜欢小皇女!”
木子长大要嫁给最霸气的女子。
然后那些年里,我不会放过那些仅有的能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可是,她看到我掉头就走,因为我总是给她添麻烦。
她走路的时候,我磕磕碰碰跟在后头,然后她不得不缓下步子,因为大人总是叫她顾着我点。
她和秋白逃课爬树掏鸟窝的时候,我总是把不好风,害她们被发现,虽然她们学业很好,回去就只是被教训几句。
她欺负人的时候,会把我护在身后。虽然她只是答应了大人要保护好我,但是,那也是保护我。
后来,长大点了,我能偷跑出去的机会也多了。也发现了喜欢她的小哥哥太多太多。
于是,我学会了吵架。《男戒》、《夫德》这类书不能帮我看到冉姐姐,我决定丢开。
一年年,冉姐姐欺负的坏人一次比一次厉害,我出现的时候,她还得顾着我,有时候还施展不开,留些麻烦,结果更麻烦。
很多时候,秋白指着我对着冉姐姐笑的直不起腰。
我大概成了她不喜欢的弱点。所以,我答应了母亲练习防身鞭法。
年少时光就像一场骤风,轰轰烈烈席卷而去,我们在狼藉中踩上一脚,能踩出一地砖头瓦砾。
那些岁月,尽管带着微微苦涩,可每每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发笑。
我们其实不是很合适,那般淡漠耀眼的小皇女不喜欢我这类的男子,可这满京城又有谁入了她的眼?
她总是提醒我,她不过是我备受宠爱的岁月里唯一所不得。也许一开始她说的对,可后来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的追逐没有回应,我也想过放弃。
我十岁那年皇宫除夕夜,酒宴散去,可漫天烟火绽放不歇。母亲醉酒,我也随之回去的很晚。
她孤身坐在凉亭里,酒一杯接着一杯,抬头望天,我不知道她是欣赏满天烟火,还是满天星光。
伸手摇摇晃晃的摸索桌上精致的细瓷,嘭的一声碎裂一地,她缓缓的蹲坐下来,一身红袍愣是瞧不出鲜艳。
她每年只有除夕夜换下一贯的白袍,可那背影莫名让人觉着孤单。
“冉儿从小每年中秋除夕都会独自对月饮酒,似乎怀缅着什么,可这也不太可能,这孩子从小在本君跟前长大的。”雍容华贵的君后走到我跟前轻语。
“往年宴席散去,本宫陪着皇上,都是馨儿守着她不让多喝,带着她去玩的,”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君后说着笑开,“冉儿一直都是淡漠冷清的,连稳重的馨儿在她身边都变得开朗太多。”
不开朗的话两人就更沉默了,姐妹情上哪培养。
木子想了想,好像这个年是太女成婚陪太女夫过得第一个年,成家了,就有当家的责任。
“冉儿这孩子一直让本君心疼,她淡漠却最是重情,”君后叹了口气,“木子,你于她也是不同的,她不喜欢接触单纯娇弱的人,那代表麻烦,可她允许你接近,满心满眼待她的人,是她推不开的温暖,就像秋白用了8年,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这是第一次,高高在上父仪天下的君后,这么慈爱的和他说这么多话。
或许,他一直是看好木子的,所以这些年默许他靠近他的孩子,只是世事无常,既是君后也给不出承诺。
君后半抱着冉姐姐离开的时候,木子黯然下去的心思像是剥开云雾,成了执念。
他想日后每个节日都能正大光明的陪着冉姐姐;他想得到她的情,因为她给了就是一辈子的独一份。
事实证明,能让女皇陛下散尽后宫,荣宠一生的男人,看的是非常清楚---
叶冉从8岁开始,所作所为都离不开皇女的责任。
新帝叶馨,是她离了朝野也会辅佐一生的皇姐。
损友秋白,成了她一生至交。
而他木子,也会在很多年后得到她浓烈的情。
话本里说,落在鬓角的吻是最温情怜惜的。
成人礼那日,木子庆幸他的执着在他的女孩心里生了根。
落在鬓角的吻,让他仿佛听到了爱情开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