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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 ...

  •   晚上,刘氏服侍着唐仲池拖掉外衣躺下,唐仲池边换衣服边问道:“今日,你为何突然就不生气了?”态度十分的小心。

      可不得小心嘛。上一次蒋时渊来表达了求娶之意,他回来和刘氏一说,刘氏就哭了大半夜,说他将女儿家的闺名往地上踩。虽然没有直接骂他,但是比骂他还难受。

      可两家总要来往,将来也总是要见几面的。

      原本发现他们原来认识,似乎关系还挺好,他挺高兴的,听到唐治说话之后,刘氏表情一沉,他跟着也一沉,在后来刘氏莫名其妙的像是自己说服了自己般,脸色又好了,他又松了口气,这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好几次。

      刘氏叹了口气,说道:“扶柳曾经救过凝儿,两次。”看见唐仲池明显怔愣了的表情,也不用他问,便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唐仲池默默的听完,坐到刘氏旁边,搂着她的肩膀,“我回来之后,我与你们母子三人仔仔细细的说了我在羌国是怎么过的。当问及你们三人的情况之时,你只是说,一切都还好,就是小户人家不紧不慢的日子。谁知还有这么凶险的事情,你也未曾和我说。我知道,你们还在怨我。”

      见刘氏想要开口说什么,他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嘴巴,“你不用说,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你们自己未曾在意,可我知道,你们其实还是把我排斥在外,你们三个才是一家人,而我,好像是突然而来需要住很长时间的客人。”

      唐仲池声音低而轻的说道:“这不怪你们,只能怪我自己。”

      刘氏扯下他的手指,急道:“夫君,不怪你,我不怪你,三台和凝儿都是好孩子,也不怪你。你在外那么艰辛,我们……”

      唐仲池阻止了她要说的话,“玲儿,过去的就过去了,可是,现在你能告诉我,自我走后,你们都是怎么过的吗?把你能想到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告诉我,就像我还在这个家里一样?”

      刘氏眼泪盈眶,捂着嘴点点头,心酸又心疼眼前这个男人。

      唐仲池倒是笑了,“别哭了,没有什么,都过去了,你哭了我也心中难受。”

      于是刘氏便握着他的手,摩挲着上面大半年过去还有些凹凸不平的伤疤,细细的讲着以往在平江府的点点滴滴。两人偶偶私语到深夜方才睡下。

      第二题,唐凝起床洗漱完,见唐仲池和刘氏手牵着手从房间里出来,还相互对视了一眼,一个清朗淡笑,一个头微低垂,娇羞似二八少女。唐凝觉得自己活生生的被撒了把狗粮。也不与他们打招呼了,此时打招呼,那简直是特大级别的灯泡,她觉得自己应该识趣一点儿。

      刘氏对唐仲池对视完,转头见了唐凝正转身离去,想叫住她,忽然间想起什么来,“你上次说,扶柳想求娶凝儿?”

      唐仲池含笑点头,“那天你还生气了半宿,你不记得了?”

      刘氏轻轻的推他一把,斜眼儿瞪他,“说正经的呢?我们才到肃王府的时候,听说他喜欢上了一个民间女子,想要娶她为妻,方才拒绝了你与肃王爷约定的婚约,后来那女子失踪了,他才回来。此前他一年多都在平江府,那女子也应该是平江府人,可是也没听说他与哪个女子交往过密啊,倒是来我家来得多,他回来之后,又向你提亲,莫非……莫非……那口里的那个小娘子是……凝儿?”

      唐仲池想了想,回道:“也许是,也许不是,平江那么多户人家,不定他就看上了哪个。来像我提亲,也可能是眼见着那女子找不到了,便从父命想娶凝儿吧。”

      刘氏眼色一沉,“如此我是不会答应的。”

      “为何?若是那女子一直找不到,蒋小子也是要娶亲生子的,难道能一直不成亲,你可知道,家中有闺女的人家挑中他的可是从肃王府排到了南城门。”肃王府在城北,离城南最远。刘氏想像了一下,也觉得吓人,“你莫不是在诳我?”

      唐仲池一笑,“他是一等王候家的公子,本身又有官职在身,军功也不少,重要的是,他也不似有些人家家里的公子,年纪轻轻的就在外面胡乱来,房间里干净得很,这样的男子,谁家不想要当女婿的?”

      刘氏想想也是,可是,“那我们也不能上赶着去啊。万一那女子又找到了呢?”

      其实唐仲池想起那天蒋时渊向来求娶唐凝时的情景,他当时就有点疑惑,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事情也没能及时追究,此时看来,凝儿还真有可能就是蒋时渊口中的那个女子。基本上种种细节都能对得上。真相如何就只等哪天去问个清楚了。

      至于他此时这样说话,只因在刘氏心中,唐凝可是哪哪都好,自然在他这个父亲眼里也是一样。但是,刘氏对于之前刚到京城就退了亲这件事情很是在意,因此,暂时拉不下脸面来。

      于是唐仲池反问道:“那如果那个女子就是凝儿呢?”

      刘氏毫不犹豫的回道:“那简直是缘分啊,岂不是皆大欢喜?”

      唐仲池拉着她的手边走边笑道:“可岂不是皆大欢喜嘛。”

      这边唐氏夫妇在讨论唐凝的事情,那边唐治因为羌国的使臣走了,不必时时跟着蒋时渊,于是,便每日上午当值,下午跟着蒋时渊操练。

      此时他与几个同僚巡逻至一处繁华的街道,他摸了摸肚子,觉得有些饿了。

      昨天晚饭因为蒋时渊来了,他没吃多少,今天又因为起床太晚早饭也没能吃上,此时饿得肚子咕咕叫。

      旁边两个同僚笑话他,“你这肚子响得这条街都能听见了,还是赶紧去吃点儿东西吧。“

      大顺的底层官员管得也不是很严,尤其是他们这种巡街的,当值的时候买点小点心小吃食也是可以的,要是愿意甚至还可以坐下来慢慢吃。

      唐治也不扭捏,直接走向一处卖烤红薯的摊子。摆摊子的是个中年男人,长得精瘦精瘦的,见一个穿着衙役服装的人走过来,登时就有点儿紧张。还未等唐治开口,就叫道:“这位官爷,这个月的摊位钱,我已经给了呀,您……“

      唐治挥挥手,“紧张什么呀,我是来买红薯的,给我来两个好的。”

      那卖红薯似信非信的看着他,见他真没有什么动作,便手脚麻利的把红薯包好就要递给他。

      唐治看他一眼,“你还没称,没算钱呢。“

      卖红薯的笑出满脸褶子,“当,当小人孝敬您的,您尽管吃,不值几个钱。嘿嘿。“

      唐治眼睛一瞪,“怎么能不算钱,我又不是土匪,你赶紧称了,我饿着呢。“

      卖红薯的见他说得认真,忙又把称拿出来称了,说道,“两文钱。“

      唐治平时也没少吃烤红薯,只不过平时来买没有哪次是穿着公服来的,这次的两文钱可比以前的多一倍,他皱眉道:“两文钱有这么多?“

      卖红薯的脸色一苦,哼哼唧唧半天,“我这称平时都有点儿缺斤少两。“

      唐治的两位同僚从刚才说话开始,就已经过来了,此时自然也瞧出来了,唐治这是被强行缺斤少两了,人家卖红薯的想多送个给他呢,也没能送得出去,因此其中一个狭促的装作生气的说:“平时缺斤少两?这是欺诈,可是要罚的,称也得没收了。“

      称在这个时代可是个精贵玩意儿,他这称也是借了村里人的,晚上回去也得还,顿时卖红薯的就慌了,“这……这,”

      唐治此时也看出来怎么回事了,用手肘捣了捣那个同僚,让他适可而止。那同僚见那个中年男人是真的慌了,也不再说,唐治从兜里掏出四文钱放在摊子上,正准备走,转眼见蒋时渊往这边走来。

      蒋时渊见三个围在一个摊子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过来看看。这些衙役大部分都好,也有些仗势欺人的,每次都要在些小摊子上拿走些东西,有些还贪婪得很,一拿人家几天甚至半个月生意都白做了,因此蒋时渊曾明令禁止手下的人从小摊及商铺中拿东西。

      唐治见蒋时渊走来,他也是知道衙门里的规定的,因为是略微侧过身,颇为得意的看看蒋时渊又看看他放在红薯摊上的四文钱,示意自己没有白拿东西。心想:想挑我事儿,没门儿!

      蒋时渊见他那得意劲儿,又想起他昨天挑起的事端,眼睛微眯,“唐治,过来!“

      蒋时渊转身便走,唐治焉头搭脑的跟上去,临走时回头,冲着两个同僚做鬼脸,这两个同僚刚好与他关系都挺好的,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转头走了。

      晚上唐治几乎是挪回来的,到了门口敲门,让唐大把他扶了进来。

      刘氏在前厅看见了,忙出来查看他的腿,“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唐治本来还忍着累忍着酸痛,一听这话就嚷嚷开了,给蒋时渊上眼药,“娘,那个蒋时渊他公报私仇,他就是因为昨天我多说了几句话,他就今天给我多增加了好多的训练,娘,儿子好累,快被他折磨死啦!“

      刘氏拍了他一下,“瞎说什么!“

      唐治继续情绪激动的嚷嚷,“怎么不是了?!“

      唐仲池也走了出来,“在门口瞎嚷嚷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唐治闭了嘴,到厅里坐着,唐仲池看看他,说道:“我看扶柳的训练挺好的,你最近看上去瘦了不少,以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得找理由。”

      唐治一时哀号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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