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47 ...
-
唐治第二天仍是去当值了,毕竟他认为自己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父亲去衙门给自己请假什么的,他觉太羞耻了,他不能接受。
转眼一想,他堂堂七尺男儿(并没有),就因为一个可能会发生的刺杀的事情,龟缩于房内,跟个小娘子似的(唐凝怒),岂不显得自己是个孬种(唐仲池怒)。他一句话讲自己阿姊和爹爹都得罪了。
唐仲池指着他手颤颤巍巍了半天,一甩袖子,“随你便!”转头还是派了几个功夫好的跟着他。
唐治去衙门,刚进去点了卯,迎面又碰见了蒋时渊。心想也就怪了,他在这里上值快半年了,蒋时渊任巡防营的统领也快三个多月,以前从来没有碰见他,倒是昨天看见他之后,今天又看见了他。
他站在门口表情纠结,按理说蒋时渊是他的上级,他该行礼,但是心中又想起他轻薄唐凝的事情。以前有多敬佩他,现在就有多讨厌他。等到蒋时渊都走到他面前了,他还没想出来要怎么对待他。
蒋时渊看着他,表情冷淡,“怎么,不躲了?”
“你昨天看见我了?”唐治惊讶道。
那么大的体型躲在石狮子后面,别人没看到才怪。
唐治撇撇嘴,朝他拱拱手,便往管他的校尉办公的地方走去。
蒋时渊叫住他,“从今日起,你跟在我身边。”
唐治惊讶的转头看他,跟在统领的身边,自是要比跟在一个校尉身边要好得多,这么大一个馅饼,他心道:您老还真不嫌弃我是个胖子。不怕丢您脸类~
实际上,蒋时渊很嫌弃。
以前唐治在平江的时候好歹不要天天顶着大太阳出去巡逻,碰见日头大的时候还可以歇歇。到了京城之后,巡防营有固定的上值时间,轮到你了,再大的太阳也的扛着。
如果说以前唐治是个白白的胖子的话,现在就是个黑胖子,难看值上升了N个梯度,蒋时渊看着很是碍眼。最近又看他确实也瘦了一些,说明累累还是能瘦的。
瞧他五官也不是很差,还是逼他减减肥,到时候他与凝儿成亲的时候,唐治还得把凝儿背出门呢,让别人看见凝儿的弟弟这么胖这么黑,也误会凝儿长得丑怎么办……
唐治不知道蒋时渊已经面无表情的想到了那么远的事情,非常纠结的接受了新的调令,跟着蒋时渊走了。
虽然都是巡防营,但是下面也是有分工的。唐治做的是巡逻的活儿,营里却也还有做着防护守卫活儿的职位。蒋时渊将唐治带到的就是这样的地方。
进来的时候,其他的士兵都很奇怪,巡防营说什么一点,就是京城的脸面,选的大都是大长腿儿,样貌端正之人,乍然来了这样一个胖子,一时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蒋时渊也不理会他们,进去之后,唐治还没有歇息半刻,就让他和营里其他士兵一般,先操练个把时辰再说,把他往军营里一扔就走了。
唐治是个自然熟,虽然大家对他的体型很是在意,但架不住他会说话,等到早课结束,已经与几个人打成一片,唐治拧了拧能沁出水来的衣服,心中叫苦不迭,他是个胖子,本来就比别人容易出汗,此时方才八月,天还热得很,操练一番,就像是从水里滚出来一样。
正准备如其他的人一样,回去休息,又被蒋时渊叫住了,叫他下午继续加大操练的力度。
唐治抗议,“为什么我下午还要练?”
蒋时渊:“你不觉得你太胖了吗?”
所以你心里还是嫌弃我是吗?那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在身边?唐治生气,“你是才知道吗?”
蒋时渊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生气了,只能又解释了一下,“在平江的时候,你不是就想体型匀称一点吗?”
“我现在不想了!”说罢,就要走,又转过头对他说:“你是不是看在我阿姊的份上才照顾我的?”
蒋时渊是因为肃王给他说了扎西的事情,才要将他带上身边顺便保护他的安全,这跟唐凝确实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知道唐治为什么这么说,只能疑惑的看着他。
唐治却当成了默认,“你别以为你这样,我阿姊就喜欢你了,我也不会同意她嫁给你的。”
蒋时渊严肃脸,“此乃军营之中,勿谈私事,忤逆长官,罚你沿着军营跑十圈,跑完才能去吃饭。”
说罢转身就走,又开口道:“蒋奚监督。”
蒋奚在旁边忍俊不禁,“是!”
唐治在一边气得直跺脚,“你!”
蒋奚凑近,“赶紧跑吧,这里离京城有点儿远,你要没赶上吃午饭,可是没东西可吃咯。”
唐治只好苦哈哈的围着军营跑,跑得汗流浃背,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蒋时渊怕天气太热,他会扛不住中暑或者体力不支晕过去,叫蒋奚给他备了些凉茶和凉开水,愣是让唐治向装晕躲过去都没有理由。
唐治越跑越气,蒋时渊你想娶我阿姊,等着吧,你看我同意不同意。
想起蒋时渊跪在他前面求他将阿姊嫁给他的模样,唐治不知不觉哈哈笑起来,蒋奚陪在身边,看他莫名其妙的笑,心中一惊,这唐治不会跑傻了吧。
等到唐治一边骂蒋时渊,一边苦中做乐的跑完十圈,已经是头晕眼花,恨不得原地就躺下了。被蒋奚扶着进了营房,看见桌上摆放着一份食物,明显是之前被人送进来给唐治准备的,这下好了,也不用想着吃不上午饭的事情了,因为,他根本就累得吃!不!下!午!饭!
唐治这边在闹绝食,蒋时渊也没有管他,对于闹着不吃午饭的,饿他几顿就好了。
巡防营是京城的防护军队,官家子弟每年都被塞进来不少,很多人是一心从武,自愿进来的,因为也好管控些。有些却是被家人强制送进来的,这些人进来大多是个刺头儿,没事挑点事儿,为了回家去,耍点苦肉计,绝食什么的不要太多。
这次蒋奚也不管他了,只叫军医过来给他查看了下,见他只是累得脱力,无甚大碍,也就走了。他也是很忙的。
唐治一脸气愤的等他们一走,收起了表情,慢慢的挪下床来,做一些拉伸放松的动作。这是唐凝教他的,每次觉得运动得累了的时候,做一下,可以缓解四肢酸痛。
唐治慢慢的做着,一丝不苟,比唐凝在身边监督得动作还标准,时间还长。心里默默的想,赶紧恢复过来,下午不知道蒋时渊还怎么折腾他呢。
不知不觉,唐治已经把自己当作蒋时渊娶他阿姊的第一道门,自己可千万不要妥协松口了。
拉伸好了,觉得身体没那么酸痛了,唐治又慢慢的坐下来,吃了几口饭,心中又来气,娘和阿姊嫌弃他就算了,凭啥一个外人也能嫌弃他。控制自己比平时少吃了一些,直接和衣就睡了。
蝉鸣声阵阵,蛙叫声一片,不远处的农田里,有农人牵着牛回家。唐治从一场冗长的梦中醒来,还以为自己还在平江府的那个小院子中,尚未睁眼,就感觉身上有道刺眼的目光,目光?唐治猛地从半醒未醒中挣脱出来,一睁开眼,就眼见蒋时渊面无表情的站在他前面。
夕阳将房间内内洒下一地金光,蒋时渊说道:“你睡了两个时辰,睡过个整个下午的训练。”
唐治一怔,才猛然发现,自己睡了这么久,心道,来吧来吧,什么惩罚,尽管来。
蒋时渊继续道:“收拾收拾,与我一同走。”说罢,转身就走了。
唐治也没啥可收拾的,跟着蒋时渊骑上了马,日落日前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肃王府后面的小院子门口,疑惑的看向蒋时渊,蒋时渊丢下一句,“明日辰时此处会面,一同去衙门。”便自己转头从正门进了肃王府。
唐治以为以后就要住营房了,谁知还可以回家,倒是很高兴,下了马差点跪了,心里又将蒋时渊骂了一通,兴冲冲回了家。
另一边,蒋时渊回到王府,沐浴后,直接又出了门,直往唐家的小院子中来。
此时唐家已经吃完了晚饭,唐仲池得知蒋时渊要来,在书房里见他。只见他脸色似乎比往日要差些,唐仲池也不知道蒋时渊破釜沉舟逼他老子来给他提亲的气得肃王用鞭子抽他的事情,只以为他是敏感日子负责京城安全压力太大,便劝他要好好休息。
又问起唐治今日的情况,蒋时渊点头道:“尚可,可以稍加磨练。”
唐仲池知道唐治身上有些市井的圆滑,这也无甚大事,只是这一身肥肉和把圆滑用再偷懒上的性子却是要改一改,他愧疚于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也不想破坏现下和谐的父子关系,只能找外援了坑一把蒋时渊了,因此说道:“贤侄尽管管教,玉不琢不成器,让我家那个小子也瘦些下来。”
蒋时渊点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