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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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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什么让最近声名鹊起的伦敦侦探来调查我女儿的车祸案子呢?”贵族先生喝着面前的茶,他的夫人正吃着下午茶内的甜点,那是一块拿破仑蛋糕,看她享受的样子应该是很不错的。
桌上摆了一整个的甜点塔,有五层,最下面的是最为普通的蛋糕,越往上面就越精致。将甜点摆上来的女仆还端着红茶的茶壶,红茶是品种正宗的锡兰红茶,颜色有些清透,细密的糖粉撒进去不见一点踪影,即便是坐直了身体还能闻到茶香。就一个下午茶来说,的确是很够规格了。夏洛克看着缓缓倾倒下来的茶水,想起来弗萝拉曾经提起她们在占卜课上的时候,是靠着茶叶渣滓来进行预言,授课的教授长得都有些疯癫,把自己的漂亮的脸遮在烫成泡面的头发下面。
女仆将茶壶放在桌上,夏洛克下意识拿起来看了一眼,里面有一个茶漏,看不出茶叶的任何形状。约翰奇怪的看了夏洛克一眼,对面的贵族夫妇只怕也是感觉夏洛克有些“不同寻常”。约翰尬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事实上,”约翰开口说道,“雷斯垂德警官委托我们进一步来了解一下情况,从我们拿到的法医报告来看,珍珠小姐应该是撞击后造成的严重内出血身亡,而关于车辆的检测报告也显示,这辆车实际上在检修上是有点问题的,而根据现场的车辙,有下意识使副驾驶迎接撞击的行为,我们就是为了这一些疑点过来的。”
贵族夫人的脸白了一下,贵族先生拍了拍她的手,“在基本的认知中,车祸的正面撞击即将到来时,驾驶员会下意识将副驾驶的一端调转,来保护自己的安全。至于车辆的检修,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显示这是车祸的主要原因不是吗?”
“那时候下着雨。”贵族夫人说道,“那样的路况……”
“而且玫瑰的手也不能演奏了,我们失去了家族的荣光。”贵族夫人声音严厉地说道,“以她的人品,就算不能给予一点信任,你也要相信她为了家族,可以牺牲……”
“自由,爱情,还有以后的人生。”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
约翰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金发的美女,穿着丝绸的睡袍,上面绣着大片的玫瑰花,头发凌乱的披在身后,高高的仰着头,似乎这样就可以不被打败,左边的胳膊在脖子上吊着,上着夹板,看起来伤的不轻。
夏洛克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在座位上摆弄着手机。
这显然就是那位玫瑰小姐了。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从我们出生开始,你们就一直在保存着所谓家族的荣光,即使没有办法维持那样贵族的生活,也要硬挺着维持下去,所以在小时候,你们永远都分不清楚我们俩,即使长大了,也要靠着弹奏一曲来进行分辨。”
约翰看了夏洛克一下,却见他真的抬起头来,认真的听着这位玫瑰小姐的控诉。
“你是在说什么,从小到大你们所享受的东西……”贵族先生拍案而起。
“什么东西,”玫瑰小姐接着说,“贵族学校?我们看成绩免费上的。小提琴课,是演出费赚回来的。即使是到了大学,你们也还一直靠着演出费维持你们的高消费生活和你们的世界旅行。你们可曾给过我们一点我们应该得到的?”
“玫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的父亲说话,你的贵族教养呢?”贵族夫人捂着胸口,但是面色红润到让约翰认为她不可能有任何心脏方面的疾病,“如果没有我们给你们的身份,你们怎么可能接受那些资源倾斜。”
“所以那些资源倾斜就应该值得你们牺牲掉姐姐的未来一生吗?是你们逼她接受那个什么王子的。”
来了。
约翰和夏洛克对了一个眼神。
就是在这里。
一场大戏。
看到这里约翰只怕也知道这位玫瑰小姐是原装无拆卸,绝对不是西贝货了。西贝货会在各种地方露马脚,却不会直接将“sister”强调成“姐姐”。那么今天这一场,也就是这位玫瑰小姐计划范围之内的,想要自己获得珍珠小姐身份板上钉钉的编排了。
“姐姐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玫瑰?!”贵族先生已经要暴走了。
“多么讽刺。”玫瑰小姐露出一个讽刺得到笑容,“你们现在连我们两个都分不清楚。就像是我们小时候,我们互相扮演的时候你们也十分不清楚。寄宿学校的时候,回家之后你们也分不清楚。所以为了维护你们的贵族荣光,我明明考上了其他学校,不想从事音乐,你们却为了玫瑰可以大放异彩,愣是让我放弃机会去申请她的学校。”
“我多么嫉妒她的天分,正是这种天分,让你们维持住了你们的脸皮,如果我有这种天分,你们还会牺牲我迁就她吗?”
“你真的不是玫瑰?”贵族夫人冲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怎么可能,明明你的手臂上就有那道伤疤。”
“那是因为你们认为我故意推了玫瑰,所以推了我一把,谁会注意我受伤了?你们注意的只有她的神之手!”
贵族夫人像是完全崩溃了,向后靠在贵族先生的怀里。而贵族先生定定的看着玫瑰小姐,并没有说出什么。
“我现在才不嫉妒她。我们两个都是你们人生路上的必要工具,玫瑰被王子追了一年,”她的眼睛看向远方,“你们就逼着她答应了,完全不顾她根本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做点头之交,逼着她放弃了爱恋的男友,连她的终身幸福都可以用来维持你们的脸面。”
“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先生,”贵族先生憋着一口气,“招待不周,请你们下次再来拜访吧。”
“父亲,这可不行。”玫瑰小姐挡在身前,又转头看向夏洛克,“我已经叫康特过来了,她不是去你那里请你调查我吗?”
“你太无礼了,玫瑰!”贵族先生喊道,“福尔摩斯先生,这是家事……”
“No,”夏洛克说,“已经不是了。”
门外传来门铃按动的声音,夏洛克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不多时,管家先生领着有些风尘仆仆的康特小姐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夏洛克的熟人,麦考夫的秘书团唯一的男士克斯特先生。
夏洛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站起身来,看向克斯特先生,“死胖子让你来干什么?”
“大福尔摩斯先生表示,您应该放弃这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案子,跟我去一趟真正有趣的案子的地方。”克斯特先生说,“毕竟您已经知道这个案子的真实情况了。”
“No,”夏洛克别过脸去,“弗萝拉告诉我做事情要知道因果,我现在还没有知道。”
弗萝拉:不,我没有说过。
“大福尔摩斯先生说,这个案子可以让鲍维斯小姐从旁协助。”
“(ˉ▽ ̄~) 切~~”夏洛克满不在乎,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康特女士,“时间紧迫,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摆脱玫瑰小姐的身份。”
听完了好让约翰完成这个该死的故事。
玫瑰小姐白着一张脸,她在开始或许不知道来的这位男士是什么身份,但是听他提及大福尔摩斯先生,也就知道了。那位被称作大英政府的先生,居然会看上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难道要自认倒霉?
玫瑰小姐看着抱臂听故事的小福尔摩斯和约翰,“我怎么听不懂福尔摩斯先生的意思,我本来就是珍珠,哪里有什么摆脱玫瑰的身份。”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先不提在你暗示康特小姐对我进行委托时康特小姐那些拙劣的谎言,你以为你的妹妹已经死亡就没有人分得清楚你们两个,可你应该清楚作为一个名人,最躲不开的就是闪光灯和摄像机。”
“从小到大不得不说玫瑰小姐比较出名一点,导致这些图片在网络上现在也都还有留存,”夏洛克的手在手机上飞快的按着,把手机递到玫瑰小姐眼前,“这个时候你们大概两三岁,应该也没有开始那种扮演游戏,看看你的骨骼弧度,玫瑰小姐,还有你的耳朵的形状,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骗人的。”
“虽然我对人的性格所知甚少,但是一般情况下人都会希望站在聚光灯所在之处,你却想要摆脱,我要知道原因。”
“没有什么原因。”半晌之后,玫瑰小姐笑了笑。
康特小姐怯怯懦懦移到玫瑰小姐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玫瑰。”
“这没什么,佳密斯,”玫瑰小姐说道,“只不过是过回以前那种生活罢了,除了被这一对夫妻寄生着,也没有什么。”
“你的妹妹,玫瑰,她是……”贵族夫人声音颤抖。
玫瑰小姐望了望上面,“看吧,你们从来都不了解,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听到贵族夫人松了一口气,她随即又低下头,“你们这么确认也不过是怕带来的坏名声损坏了你们的贵族地位罢了。”
“这话说的很奇怪,”约翰说,“怎么会有完全功利性的父母?”
“那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华生医生。”玫瑰小姐说道。
“孤陋寡闻,寄生,你还有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你的父母。”贵族先生说道,“我们怎么可能分不清楚你们两个,你以为你说自己是玫瑰的时候我们为什么没有怀疑,因为我们确定你就是。你想要摆脱你的身份,好,抛弃你的身份和你即将继承的爵位,看看你那位跟在身后的小子还会不会将你奉若女神。”
夏洛克不在意他们的争吵,事到现在完全变得无趣了起来,他本来想看看这个背后有什么有趣的故事,结果只是一个愚蠢的金鱼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很怀疑是谁给了她错觉让她认为自己可以成功的骗过咨询侦探。
那个莫里亚蒂自从上次的马戏团案子之后很久都没有出现了,夏洛克莫名感觉生活有点无趣,如果,如果来一个有趣的案子就好了。
他和约翰跟着克斯特先生往外走着。
“说来很巧,这次的案子跟那位玫瑰小姐的王子殿下有一点关系……”
克斯特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身后的会客厅传来一声怒吼,“你享受了多少贵族给你带来的便利,就应该承担多大的责任……”
克斯特先生顿了一下,接着刚才的话,“那位王子殿下恰好是这个案件的当事人之一,现在还在MI6做客,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