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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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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播放航班信息的大屏幕不断变动,红色和绿色交替着显示出这个世界的匆忙和拥挤。一架飞机在轰鸣中起飞,又在轰鸣中降落。
此时,从机场内走出一名十五岁左右的女孩儿,周围人好奇的望向她,头顶的鸭舌帽遮住了她的容貌,除了行李箱外,女孩儿身着一身黑色,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让人不容小觑。
“终于回来了。”女孩儿淡淡的望向天空。
天空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得熠熠发光。
“大小姐,董事长和夫人知道您今天回来,特命我前来接您。”黑色西装的男人毕恭毕敬地说。
“呵~消息知道的挺灵通的嘛。你回去告诉慕振,对于把自己女儿一人扔在国外两年的人,有什么资格做一名父亲?还有,记得转告他,让他不要再找人监视我。不然,我可不能保证那些人还有命活着回去复命。”女孩儿嘲讽地说。
大小姐和两年前完全不同了,黑西装捏了一把汗:“大小姐,夫人说您的脚伤还没好······”
“好与不好都和她没有关系,你再不离开,后果自负!”女孩儿怒视着他,“对了,告诉林雅,当年她做过什么,不要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让她好自为之。”
听了这般严厉的话,黑西装只好胆颤地离开了。
“林雅,你现在一刻都等不了了吗?我很好奇,你以后究竟会怎么做呢?呵呵~”女孩儿看着远去的车辆轻叹。
“本台最新消息,由月亮岛小熊队对战中加中学银鹰队的比赛将在一个小时候开始,请比赛成员做好准备······”机场外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棒球比赛。
“中加?······”女孩儿微微皱眉。
“你们高中准备报考哪所学校?”白衣女孩儿歪着头问。
“废话,当然是中加。”虎牙少年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女孩儿不依不饶。
“中加有最好的棒球教练,棒球设备以及棒球训练基地,不去中加又能去什么地方?况且这样,拿全国冠军应该没什么问题。”梨涡少年慢慢分析。
“全国冠军?呜呜呜~我不管,既然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我舍不得你们。”女孩儿一副伤感模样。
“你是舍不得我们,还是舍不得这些零食?”虎牙少年笑着拿出一盒糖果。
“都有,不过,最重要的当然是糖果了!”女孩儿说话之际拿走了糖果。
“吃那么多糖,也不怕蛀牙?”梨涡少年笑她。
“蛀牙?我才不怕呢!不过要蛀牙,那就三个人一起好了。”女孩儿将糖果应塞进二人口中。
还没等他们反应,白衣女孩儿早已经跑远。
那时的青春年少,总以为一句话就是一辈子。可后来,经历的多了,才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总是尽人意,很大一部分取决于听天命。到最后,往往会身不由己,事与愿违。
风,似顽皮的孩子,拂过街道,身后背包上的钥匙扣叮叮作响,似一首歌谣飘荡在耳畔,如梦初醒。
女孩儿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去棒球比赛现场。”
比赛现场,观众热情高涨,加油声此起彼伏。
“比赛都快开始了,你们能不能认真点儿?”班小松着急地说。
即使这样,小熊队依旧萎靡不振,懒懒散散,一副必输无疑模样。
对面的银鹰战队却是士气大振,每个队员脸上都写着“必胜”二字。而1号投手更是满不在乎的做着热身运动。班小松知道他就是银鹰队的王牌投手——邬童。
“不好意思,手滑了。”比赛开始前,两方选手友好地握手,银鹰队的江狄却不应允。
“你——”班小松气氛的看向他。
没多说话,江狄“哼”的一声便离开了。
“邬童不愧是邬童,180球速的高速球一连击败了小熊队的几人,真是不简单啊!小熊队接下来参战的是7号队长班小松。他会不会被邬童秒杀呢?我们拭目以待。”解说员绘声绘色地说。
秒杀?那不就不好玩了?邬童邪魅地笑了笑。
女孩儿将行李箱搁置门卫处,匆忙跑进赛场。
有没有遇到这样的场景,你心心念念的人儿行走于世界的某个角落,你知道他就在那里,可始终看不见他的身影,听不见他的声音。于是,繁华陌落,你与他断了联系,从此海角天涯。
对黑衣女孩儿而言,她想找到那个人。即使那人不爱,也不悔当初义无反顾。可人山人海,场面热闹非凡,在这样的情况下,要寻一个人是何其难?
女孩儿沿着赛场周围行走,双眼时不时的看着场内的人员。她担心会有那么一两秒钟就错失了那个人,又怨恨自己此时的行为,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却非要再伤一次,也要找到那个人。她为自己的幼稚行为感到可笑,却又不放过场上任何一个人的面孔。内心纠结,使她寸步难行,只好静下心,停下脚步,观看比赛。
“坏球?邬童选手又投了一个坏球,莫不是他会有很好的计策?”解说员神秘地说。
“教练,这是什么意思?”谭耀耀不解地问。
“很明显,班小松被耍了嘛!”陶西躺在长椅上,用帽子遮住阳光,又睡了。
“啊?”谭耀耀一脸震惊。
不管是什么球,我一定要接住。班小松紧握球棒,双目盯着邬童手中的球。
“看来,有些人还是没有改变啊!”女孩儿轻笑着小声说。
邬童扔球之际,看见了观台上的女孩儿。双眼深邃,像夜的颜色,又透着几丝灵气,摄人心魂,一如初见模样。
四目相对,女孩儿慌乱地跑开了。等他缓过神,班小松不知怎么已经夺下一分,女孩儿也早已不知去向。
“邬童,你干什么?”江狄气愤地问。
“别管那么多,接好你的球就行。”邬童心不在焉地说。
画室内,尹柯放下画笔,透过窗户,依稀能看清赛场的一切。当看到一名黑衣女孩儿匆忙离去时,他的心莫名颤动,脑中闪过一丝念想,可又转瞬即逝。
“都已经两年了,怎么会呢?”尹柯喃喃道。
女孩儿离开赛场,轻揉着微痛的脚踝。
还好,差一点儿。但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参赛?他不是捕手吗?为什么?
转念,又嘲弄自己的软弱,总是天真的以为时间可以摆平一切,可最终都是没道理可循。就像桐花开在春天,枫叶红在秋天,天地万物都有它的季节,坚持在不属于自己的时间绽放,大概就只能收获伤心。就如同自己一般,说过的忘记,却依然不放弃。
比赛结束后,见邬童仍目不转睛地看向观台,同队的成员走了过去:“邬童,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高傲如他,又怎会说出实情。
“那就走吧。”
“嗯。”邬童知道那个人就像当初莫名的消失一样,现在又莫名的回来了。
既然已经回来,不管你在这所城市的哪个角落,我一会,找到你。两年前放手,是为了成全你的幸福,但这一次,我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