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敌袭（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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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圣女的生活是如何的。当年这人花言巧语骗了人家参加圣女竞选（还过了九轮），最后一轮时觐见女神，结果被圣光女神一脚踹出神殿，差点没直接飞回地底。不过那段时间实在是过的很幸福，圣女生活说白了真是太过信仰和宗教，以至于其他的全部不用担心，负责祈祷和散播福音就可以了——这么一想还有点像当代的小偶像。
不过大部分的圣女还是会使用圣光术能，并且偶尔负责治疗和作战。但毕竟人不多，而且要负责宣传，大部分其实都是靠着瑟银那样的圣骑士和牧师来在女神的光辉下散播福音。
倒也不是说这种圣职者就不好，只是在天穹才适用而已。她们必须纯洁，无暇，而且最重要是美丽。面前的这位圣女，脸上透露出的典雅而高贵的笑容，就像是在应证这一点似的，散发出女性纯洁的魅力。
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东西啊。她定定注视对方，发自真心的感觉这点。
身穿着白色的暗花缎子所制成的优雅长袍，拥有着纤细的双手，带着蕾丝的丝绸手套包裹着手腕。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额前的头发绑成辫子，用银色的掐丝发簪扣起。如同白色的代言词一样的漂亮少女，只有眼睛是蓝色的。
而霓理所当然是黑色。不过她也并不讨厌白色就是了。而且对方莫名其妙的让她想起姐姐——大概是肤色吧。
她想了挺多，实际上现在少女才过神来，皱眉说道：“你要做什么？”
霓握了握手。虽然看起来是金属，但是那确实是她的手，而且相应的，也有手的触觉。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紧了紧：“带你去做个入境注册啊。”
她也不等对方接下一句，就继续说：“然后你就应该走正常程序取保候审……哦，到时候会有服务人员给你解释的。我希望你不要遇到小咸值班就是了……”
虽然这位朋友最近人生得意还找了个天穹的公主当女朋友，但是脾气一如既往的坏。虽然小咸她从一个温柔型变成暴躁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霓的锅，但是被仰慕者才不会管这点。
霓说：“虽然我猜你一个人来，肯定也有什么回去的法子……毕竟落下来容易回去难。不过既然到了这，不去主都看看怎么行呢？”
圣女脸色大变：“你竟然——”
她竟然两个字还没说完，霓伸手一抓，“竟然”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把她捏在手里。对方也还没来得及呼喊，霓就拉开咬咬刚刚就准备好的洞穴，吧唧把她塞进洞里。在空洞的空间洞穴里传来圣女的惊呼：“哇啊啊啊啊啊！！！”
她把洞穴开口一拉，装作无事发生。
前前后后用了不到一秒，直接就把对方遣送进监狱了。这时咬咬才从旁边探出头来：“霓大人，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她看见两人笑得贼谄媚，觉得好笑，就说：“那你们俩分析分析，这又是什么套路嗯？”
她也不打算这么早回去了，就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当下拉开小凳子一排。另两个人委屈归委屈，也只能坐在花不溜秋的彩色凳子上，面带苦色。周围入了夜，但因为戒严的缘故没有人，所以很安静。
咬咬说：“霓大人，我觉得这是挑衅。”
帝国第二当政者特别不屑这个答案，切了一声说：“废你妈的话，不然空降下来个圣女是送给我开胃吗？我说的是这个突如其来的挑衅是想干嘛？咱们不是都友好互助一千多年了吗？”
另外两位很拼命地忍住白眼，心想虽然邦交是有了，不过您当年凶名可不是一时半会消除的了的。仇恨这东西肯定还存在，只是变得如何的问题而已。阿树说：“而且为什么要选农业学院？”
咬咬猜想说：“呃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这里地广人稀，没什么人戒备吧……毕竟铁路那边不少人呢。你想想，明遥和纸鸢两个人也挺凶的不是吗？”
霓深刻的叹了口气：“说白了还是资源分配不平衡啊。”她这个叹气内容太深刻，两位面面相觑。阿树作为农业部长立刻明白过来什么：“您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其他城郊区的产量远远不及此处的一半，供给更是脆弱。”
农业学院并非纯粹的学院制度，很多学生学成之后留在此处娶妻生子（或者单性繁殖），留在此处务农。这是地底最大的粮食产地，说白了本来应该是兵家重地，只是近几年因为拓展的问题，原本的驻守部现在显得离学院过于远了。而且这里的粮食全靠铁路运输，供给线路单调。
这么一想动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只是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手段？
“这确实很奇怪。故意把天使埋在野兽的肚子里，预备爆炸。然后又派出圣女……”阿树说：“就高阶天使而言，这完全不值得价值吧？而且要栽赃陷害的话，也应该找个天穹人能看见的地方……等等。”
霓淡淡说：“那你还挺聪明的。刚刚确实有个传输棱镜在上面，我估摸着可能要监视就给捏碎了。”
这两位苦笑一声，便道：“我们也很习惯的啦，他们这种德行。宣传为主，宣传为主嘛。”
天穹是和地底完全不同的制度。他们信仰多神，但是母神是光明女神，而且政教关系良好，教皇权利更胜皇帝。不过天穹实在是比较贫乏，于是反而制度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大多数人民仍然服从习惯法，并且以宗教为主要道德规范。况且圣光在地上是非常实际有用的一项能力和资源，这种联系就更加稳固了。人民习以为常的是伴随着圣光的生活，而非法律。
说白了，天穹没有法律，而且天穹也没有接纳外族的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圣女如此厌恶地底法律的原因。她们是圣女，可以使唤权力，可以逃避责任——但是在地底则绝不可能。霓转念一想自己回去也要写报告，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想这么多干嘛？玩推理游戏啊？回去问问她就知道了。”她想起报告内心烦躁，猛地站起来，便说：“有可能只是他们是傻子，觉得这样好玩嘛。”
两位使劲忍住白眼，还是没忍住，全部将视线投向远方。她自己当然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懒得再做什么表情，就往宿舍走。
往实际说，她现在内心乱糟糟的，也不去掩饰什么了，便循着波动一路过去，爬上树顶。此时离日出还有一点时间，但是从事农业的人们大部分睡得很晚起得很早。昨晚虫妹16点睡的，19点就醒了。她洗漱完毕，蠕动着身子爬下树干之后，霓才慢悠悠的从柜子里爬出来。
她倒是没花什么时间就看见路了。那孩子裹着小毯子在角落睡的呼呼作息，身子倒是一如既往的缩成一团。霓盘腿坐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那孩子被摸了一下，一点警戒心也没有，露出呆呼呼的脸。
她此刻倒是没有一点介意的样子，单纯出于担心。而暗恋者这个身份也是在监护人这个身份之后才来临，她后知后觉的变得有些拘谨。
不过身子很暖和。她忍不住又摸了一下，但是这次肯定带有某种感情，不然小东西也不会露出稍微有些苦恼的表情。霓轻声说：“你可是很爱睡的……”
她想到之后路一定也会和那个虫妹一样晚睡早起，心里就更加分不清分寸，手也从软软的脸上滑到她的耳后。路被摸得痒痒的，于是睡梦中轻轻扭开脖子，把身子摊平。
……是我所喂养过的，是我所教育过的孩子呢。
她的手浅浅的沿着毯子滑落。从右边肩膀裂开到左腹部，她画的很慢。手指勾勒出的，一定不止是犯下错误的痕迹……而且是……
霓深吸一口气，捋了捋自己的刘海，心想：我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啊？和个变态一样。
她顿了顿，还是拨开她的头发。在路的耳后，印着深红色的条码。最后是一个拉的长长的罪字，组合在一起就是这孩子身犯重罪，绝不可能被饶恕的证明。
这是铭刻在血液里的印记，除非她血液流干，不然这个印记永远也无法消除。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路才在监狱里长大。正是因为这个，霓才会被迫接受看护她的任务，也正是因为这个，她忍受了十几年的诅咒，直到现在也无法真正的当个正常人。
是时候走了。她心想，但是再一刻，再一刻就好。
很暖和的。她轻轻抱起路小小的身子，脑子里有难以忍受的微妙触感，仿佛不是通过身体而是通过脑子来传递感受。睡得非常暖和的，她所珍视的……
路睡得迷迷糊糊，在睡梦中下意识伸手搂住她，将身子全部蜷到她怀里。明明抱了很多次，但是霓还是浑身僵硬，甚至连直面古神也从未让她如此僵硬，不能动弹。
她忍不住想要松手，却又再一次告诉自己：再一会，再一会。
而且好香。路身上有香香的味道。是那孩子脖颈或者耳后散发出的荷尔蒙的味道。她将脑袋靠在路的身上，罔顾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抱她，像窃贼一样心情忐忑的贪婪享受着——直到背后传来咔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敌袭（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