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荡秋千 爱大概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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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正闲着无聊，见许生坐在院子里，就很自然地凑了过去：“今晚这么有闲情逸致，赏月呢？”
许生望着月亮，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余一：“不赏月还赏你不成？”
余一静静地望着许生的侧脸，有一瞬间的质疑，自己到底是喜欢他什么，怎么就喜欢上了？
许生见余一没有动静，就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扭头看他。正撞见对方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有些促狭：“你干什么？”
余一很自然地接下话：“赏你呗。”那神态，不见半丝害臊。
许生发觉余一最近越发油嘴滑舌了，让他很难招架，干脆直接转移话题：“今晚夜色很好，临近清明，梅雨时节，这月朗星稀的景色很难得。”提到清明，许生突然想到，自己父亲的死忌也快到了。一丝愁绪涌上心头，连面容都带上了一抹悲伤。
余一倒是也没介意话题转得生硬，抬头望着天，叹了口气：“是啊，这清明快到了，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回来找我。”
心里在想别的事情，所以许生的回答也很是敷衍：“多行善积德总能消些罪孽。”
余一听这话有些郁结，许生到底是没有好奇心，还是对自己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想了解？本来有些恼的余一偏头看向许生时，瞬间忘记恼怒是什么感觉。许生眉间的哀愁就像是一只手，抓着余一的心脏收紧，难受的感觉无处宣泄，堵得慌。
余一突然觉得，怎么喜欢上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人。
余一不想让他有任何烦恼。
一句‘怎么了’堵在余一的喉咙半天出不来，他静静地在一旁坐着。
余一不问，许生却开口了。
“小时候，我总看见别家的小孩有娘陪着玩。小孩坐在秋千上，娘在后面推，小心护着。有一天，我也坐在秋千上，可能是怨我抢了他们的秋千吧。所以他们就笑我是个没娘的孩子，坐着秋千也不会有娘帮着推，荡不高的。我不服气啊，就用力地用脚蹬，荡得很高很高，好像能碰到天那么高。”说道这儿，许生笑了笑，仿佛是想起了自己那时幼稚的模样。
许生的语气很平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余一却听得很难受，许生脸上的笑容让他心疼极了，他问：“那后来呢。”
许生的笑容不见了：“后来，我就摔了下来。鼻青脸肿地在他们的嘲笑声中跑回家，父亲见到我脸上身上的伤，问我怎么了。我很凶地问他我为什么没有娘。父亲只是摸摸我的头，什么话也没说。我怨了他很久，一句话都不跟他说。后来也是父亲不断地开导我，各种逗我开心，我们两个才和好。直到他去世后，我才知道，他是有口难言。我曾因为没娘埋怨他，不想他是为我终身未娶。”
“这么说，你不是…”余一有些不确信，所以话并没有说完。
许生倒是很坦然地承认：“我不是他的儿子，后来父亲走了，就剩我一个…”
余一的手抬了抬，他很想用手抚去许生眉间的哀愁，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很想告诉他，自己会陪着他。但最终，手还是放下了。余一的声音有些干：“许生，如果…”说到这儿，余一停住了。
许生问：“如果什么。”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怎么办。’余一很想这么问，但最终还是垂了眼眸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如果是你的话，伯父一定不会后悔因你而不娶的。”
许生将头偏向一边，目光游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余一说这些，是夜晚气氛使然还是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需要倾诉？
沉默的气氛有些尴尬，许生站起身：“明儿要上课，我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说完就一瘸一拐地快步挪回房。
余一拿过许生喝过的杯子，也不介意，就直接喝了起来。目光定在地上的一个点，也不知道又在寻思着什么。坐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他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很顺手地将东西收拾好才回房。
第二天早晨，余一照惯例蹭饭的时候，还特地调整状态，斟酌用句问好，生怕尴尬。却不曾想，许生跟没事人一样，哪里见得半分昨晚的哀伤。
这就让余一有点尴尬了，自己这么小心翼翼地是为了啥？这家伙，也太会隐藏情绪了！
但还没等余一愤慨完，许生就自顾自地做起上课的准备。又是挪桌子又是铺席子，看他行动不便搬重物又费劲地样子，余一还是没忍住上前搭把手。
整理完孩子们坐的地方，许生又回房备课，备完课出来。孩子们就像约好似得一起来敲门，许生将人迎进来就开始上课。
这期间许生和余一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上，这不尴不尬地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情况。
余一闲着也是没事，觉得可以实施一下昨晚的计划。
他也不知道哪里找来了几根粗细不均的木头，拿着刨刀就开始刨木头。
他这动静惹得屋里的孩子不老实上课，眼睛一个劲地往外瞟。许生干脆去把门关上，关门时正好对上余一投过来的视线，他就狠狠瞪了余一一下，啪得一声关上门。
余一被瞪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在晨光下，挥着汗水刨着花。余一的动作很麻利，刨好了木头就开始打桩。立了两根大木头，中间连接的一根短粗的木头。又为了稳固分别给这两根斜着钉了根较细的木头，和地面形成三角。
一口气做完这些，余一才停下歇会儿。他满意地看着面前已经完成了框架的玩意儿，看了看日头，自言自语：“快下课了，得抓紧了。”
他找来麻绳和扁平的厚木板，打孔穿绳一气呵成。踩着许生下课的点，总算把秋千做完。他在秋千上坐下歇着，顺便测试一下稳固度。
孩子们下课出来，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秋千，好奇地在边上打转。
余一很自觉地起身让位：“有谁想试试么？”
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又不敢第一个上去。还是孙婉儿直接，一屁股坐在秋千上，晃荡了两下又乐呵地蹦跶下来：“还挺好玩的。”
她下来后周小豆也坐了上去，没晃荡两下就兴致缺缺地下来了：“没啥好玩的。”
两个领头的都玩了，剩下的小孩也一个接一个地上去玩，小女孩们大部分都挺玩的挺开心的，但小男孩们就不怎么有兴趣的样子。
余一在一边看着，一手在摸摸下巴，心想‘还得再想点别的。’
许生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出来看看。看到那秋千，有些复杂地将目光转向余一‘他想干什么？’
余一刚好抬头看向许生，笑得很灿烂，他的眼中透露着许生看不懂的情绪。许生不想，也不敢去探究，所以他选择逃避。
他走近，淡淡地开口：“时辰不早了，该回去吃饭了，明儿再来玩吧。”
许生说话很管用，孩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一下就只剩许生和余一两个人站着相顾两无言。
还是余一先开口打破沉默：“坐坐吧？”
许生摇摇头拒绝：“不了。”
“别客气。”余一再次邀请。
许生犹豫了两秒，还是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先…”
许生的话没说完，就被余一打断：“那得罪了。”
许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余一这话的意思，余一直接上前一把将他横抱起，走到秋千前让许生稳稳当当地坐在木板上。
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这么抱着，虽然就一会儿，但还是让许生臊得耳根都红了。
余一看着许生红透的耳根，会心地笑了，凑到他耳边说了句：“坐好了，我推了。”
说话气息呼在耳朵上引起瘙痒，惹得许生用肩膀蹭蹭耳朵。
下一秒，许生就觉得自己晃荡了起来，他‘啊’得一声，连忙抓紧了手边的麻绳，声音有些颤：“让我下来。”
余一知道，小时候摔出去的事多少给他留下了点阴影，就出声安慰：“别怕，我会护住你的。”
余一将许生推得很高，许生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只有那湛蓝的一片天是那么清楚得映入眼帘。前后晃荡的速度快了，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就分外明显，余一的话夹在风里吹入许生的耳中，意外地让他安心了许多。他松开一只手往天空的方向伸，嘴角不自觉地挂上笑容，这应该是许生自父亲离世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轻松自然地笑容。
余一怕许生吃不消，就慢慢减缓力道，秋千也慢慢停了下来。
见许生意犹未尽的模样，余一问：“还要再来一次么？”
许生转过头，很真诚地笑着道：“不用了，余一，谢谢你。”
许生这么认真地道谢，倒是让余一有些不知所措，他搔搔后脑勺，傻呵呵地笑着：“你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荡秋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