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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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心和古榕是在第十天出关的。
这时石海已经把老沈的第五魂环折腾了出来，也许是因为这个魂环来自于她，承载着她的意志，所以老沈的第五魂技如愿以偿的是给人输送魂力。
宁风致啧啧称奇，对于亲眼目睹这个很有可能掀起武魂界轩然大波的魂技出现表示万分荣幸。
“如果你愿意公开你的魂技，一定会有无数人来找你觉醒武魂，只要有你在，不管是不是废武魂都能当上魂师，到那时你就相当于手握半个魂师界的老底，危险和利益并存。”宁风致分析道。
石海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不感兴趣，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画画，忽然有门人来报说两位斗罗出关了。
石海刚站起身，尘见君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略显憔悴的尘心和古榕。
“剑叔！古叔！”石海惊喜地欢呼，“你们没事啦！”
尘心微微点头：“嗯。”
古榕耸肩：“小问题。”
宁风致关心道：“是升级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用了这么久？”
“嗯。”尘心道：“我们在和父亲差不多的幻境里见到了时间之主，被她推出来了。”
“推出来了？”宁风致一愣，“时间之主可以和你们互动？”
“嗯。”
也因为这一点，让他们更加不好判断现在的情况。
来的路上尘心和古榕就跟尘见君探讨过幻境里的遭遇，从时间之主的表现来看，他们见到的应该是过去的时海，可这解释不了为什么他们能跟过去的时海产生交集，难道他们的灵魂穿越到了过去的神界？可那样会对未来造成什么影响吗？
尘见君和尘心都是心事重重，只有古榕一贯的没心没肺，探头看向石海身后。
“这是什么？”
他一进屋就看见了桌上的黑石头，走近几步，奇怪地问道。
他没见过老沈的武魂，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像是石海从哪个煤坑里刨出来的东西就是传说中的武魂殿重要资产“神之眼”，正想靠近瞅瞅，石海顺手就拿起一个递给他看。
“就是老沈的……”
“铛——”
轰鸣的钟声响彻石海的脑海，她下意识攥紧手指，猛地捂住耳朵。
“时海……”
气若游丝的女声空灵地唤着她的名字，石海的魂力再一次被石头牵引着流逝，细沙顺着指缝落到衣服上。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离得最近的古榕一把掰开她攥紧的手，将化作细沙的石头快速拍掉。
“石海？石海？怎么回事？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
石海拍着耳朵茫然地晃了晃脑袋，懊恼道：“怎么又和第一次一样了？我刚刚听到了钟声，还有人叫我名字。”
一提到钟声，古榕迅速和尘心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肯定。
确认石海真的没什么问题，几人也轮流拿了石头来试，可惜除了正常的魂力流动，并没有额外发现。
老沈自己也十分费解，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武魂会让石海出现幻听。
尘心看了眼正和父亲合计敲碎石头试试的古榕，低头看向自己手心里躺着的那块，突然道：“这个武魂……为什么会叫神之眼？”
老沈一愣，指了指脑袋，“它说的。”
石海汗毛倒竖，惊悚道：“老沈，你该不会被什么附身了吧？”
沈沉沉白了她一眼，“大脑说的，你脑残理解不了。”
“你是指那个声音？”古榕突然抬起头问老沈。
老沈点点头，“对。”
“居然是那个声音吗？”宁风致也恍然大悟地摸下巴。
尘家父子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声音？
石海疑惑地环视四周，他们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新型谜语吗？还是男人之间的秘密话题？
“我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的武魂会是七宝琉璃塔，所以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也从没听那个声音说过我武魂的名字。”宁风致看向古榕，“古榕前辈听到过？”
“嗯，我是变异武魂，武魂觉醒那天就听见过。”
“看来是只有不知道自己武魂是什么的人才会听见。”尘见君放下手上的锤子，思索道：“七杀剑也是家传武魂，我只在获得新魂环的时候听到过，石海有听过吗？”
石海茫然地摇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就是你获得新魂环后，会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告诉你新获得的魂技，那个声音你有印象吗？”
原来是小说里写的上帝视角？石海一提这个就义愤填膺，愤愤不平道：“没有！之前老沈还奇怪我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武魂和魂技，我上哪知道去，我的魂环全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根本没有提示！”
所以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只有他们能听到，而时间之主听不见的声音。
以前因为太过理所当然，根本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宁风致带着石海几人连夜翻遍了七宝琉璃宗的书库，竟没查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是谁有能力在每个魂师达到新阶段时向他们传递信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的幽灵？还是一个全知全能的神？
“它”为什么会给沈沉沉的武魂命名为“神之眼”？这个武魂跟神有关系吗？还是说沈沉沉跟神有关系？
“等等，我想起来了！石海给我的那个万年魂环，我听到的好像不是那个声音。”古榕突然一拍脑门，从书堆里窜了出来，“那时候在我听到的是另一个声音！”
他这么一说，老沈也绞尽脑汁地开始回忆——好像确实跟之前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这么一回想，竟觉得那口吻和石海很像。
“都是偏向女性的声音，太远了，听起来都差不多，但石海那个魂环带来的声音，说话方式有点不一样，而且比那个声音多说了一句'恭喜你’！”
众人面面相觑，的确没听说有人能听到“恭喜你”。
所以魂环和声音是相关联的？正常猎杀魂兽得来的魂环是一个声音，而石海的是另一个声音……
斗罗大陆上的普遍认知是魂环来自于死去魂兽的灵魂，被杀死的魂兽怨气冲天，吸收艰难，而自然死亡或自愿献祭的魂兽灵魂则吸收起来十分轻松。
魂环似乎关乎魂兽的意志，那时间之主赐予的魂环呢？
被时间意志选中的人，身上形成时间回环，回环不消，永生不灭，直至成神……
尘见君：“阿海，还能想到什么关于神之眼的细节吗？什么都行，跟我们说说。”
石海正在忙里偷闲地开小差，手上捧着一本魂兽鉴赏坐在角落里鱼目混珠地读着，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连忙把课外书塞到屁股底下，抓耳挠腮地一通回忆：“细节……我想想……”
她忽然想起不久前，她曾一时兴起，对一个关心过她的陌生男人表示过感谢。
“啊！我送过一个人一块神之眼，就在前段时间，在武魂城里，他是大牢的守卫，我感谢他放我出来，就送给他了一块。”石海苦苦思索：“他说太贵重了，要还给我，我没要，之后没两天海神就来了，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别的。”
老沈的武魂只有在他发动魂技的时候才有用，老沈不在那破武魂就是块随处可见的石头，顶多能牵引一点魂力，扔到大街上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她当时也没多想，随手就送人了，根本没关心会不会有后续。
这是条听起来什么用处的情报，再问还有没有其他细节，石海就只能想起一些类似于“拿神之眼当搓脚石”这种令人汗颜的往事，古榕抓着所剩无几的头发长叹一声，已经放弃继续询问她时，尘心突然插话进来。
“你之前说是在你想到了海神岛之后，脑海里才出现的钟声，外面也才开始下雨。”
白衣白发的男人规规矩矩地坐在高耸的书柜前，身边整齐地摆放着几本阅读过的古籍，他合上腿上的书，若有所思地望向石海。
石海被他的美貌倾倒，傻傻地点了点头。
尘心：“那你当时想了什么关于天使圣神的内容吗？”
关于安安的？
石海奇怪地摇头，她当时根本不知道什么天使圣神，只记得千寻疾一家好像有个天使武魂，但完全没联想到一块去，神界的事还是后来尘心和古榕总结给她的，这要怎么想？
尘心蹙眉：“……我们可能有个地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古榕不解：“什么地方？”
“关于天使圣神。”尘心道：“要么她知道石海苏醒了并且知道她在哪里，要么那天抵御海神的根本就不是她。”
他们一直觉得是因为海神出现在信奉天使圣神的武魂城里，那个金色屏障才会触发。可武魂殿的人表现的对那个屏障一无所知，说明那个屏障并不是武魂殿的设施，而武魂殿又是背叛了天使圣神的叛徒，天使圣神也没道理保护这些叛徒，所以那个屏障一定是一个有意识的神在控制，而且是个知道石海位置的神在控制，只为保护石海一个人。
海神说天使圣神被囚禁在他那，想必天使圣神应该感知不到石海是不是醒了，不然恐怕海神早就能找来了。
如果那个屏障是天使圣神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石海在那里的？
跟踪波塞冬？想必敢关押古神的海神不至于那么大意。
那会不会是石海也曾无意中完成过召唤天使圣神的仪式？
“石海，你再拿一次神之眼，这次想一想关于天使圣神的事。”
石海懵懂地接过老沈递来的石头，脑海里刚浮现出安安的模样，那催命的钟声便如影随形，被吊着残肢的女人抬起头望向她，碎发间的嘴唇翕动，似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猛然跳出的画面太过血腥惊悚，石海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扔了石头，靠着书柜心惊胆战地喘气，脸上毫无人色。
“怎么了？”
“看到了什么？”
众人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安抚明显吓到的石海。
“我看到……安安，被吊在一个地方，浑身是伤，手脚都没了，头也没了一半……”石海一回忆那个场景就觉得窒息，“她还跟我说，小心波塞冬。”
就算不是第一次听说神王挖了天使圣神的五块魂骨，众人还是觉得恶寒，尘心单手拉起石海，递上第二块石头，“别怕，再试一次，这次想想善神。”
石海苦着脸接过，为难道：“可我不认识善神啊。”
尘心：“那就想我的脸，或者默念善良之神这个称号。”
石海于是紧盯着尘心暗暗发力，把自己都盯不好意思了，石头也没半点反应。
古榕眼珠一转，忽然领会了好友的意思，“所以说，神之眼可以让石海和天使圣神产生感应？而武魂城里大部分人都信奉天使圣神，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的口头禅貌似就是'天使圣神保佑’……一个大牢守卫，城里最低等的魂师，突然有一天被石海这样的漂亮女人送礼物，他会不会一时激动，拿着石头说一句'天使圣神保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