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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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尘见君坐立难安地看着面前正在做热身操的石海，垂死挣扎道：“一定非得是我吗？尘心不行吗？或者我把唐晨前辈喊来，他就在昊天宗，很近的！”
古榕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叔，认命吧，这是时间的意志，唐前辈已经被她拒绝过了，没机会了。”
“……时间之主保佑。”尘见君压低声音道：“她真的靠谱吗？”
古榕点头，“放心吧叔，我试过，靠谱，她技术还行。”
那边石海最后做了两个坐位体前屈，一跃而起，大声道：“我准备好了！”
尘见君见状，心一横，气一提，心想：“不就是升到99级吗？我还能走火入魔不成？”
他勉强做好心里建设，一撩衣摆，装成镇定自若的样子坐到事先准备好的机关上，等待石海入坐。
机关是宁风致根据七宝琉璃宗祖传下来的护山大阵改造的，为的是一旦发现尘见君有失控迹象就可以提前启动机关，形成一个能抵挡高阶封号斗罗全力一击的牢笼，让留在外面护法的人有时间逃跑。
比起尘见君那侧的整洁干净，给石海预留的位置就要花哨了许多——坐垫，靠枕，小毯子，还有一个不知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但总之就是出现了的保温杯。
石海脱掉鞋子，钻进她亲手搭起的窝里，对尘见君点了点头。
两位护法——尘心和古榕也各自落座，等待辅助仪式的开始。
一切准备就绪，只见石海伸出一只细瘦的手，郑重其事地搭到尘见君膝上，两人便一同闭上了眼。
屋内静谧，石海的五个万年魂环率先在空中凝聚出来，如同调皮的小孩子般跳跃漂浮在她身边。尘见君的九个魂环紧跟其后出现在半空，很快给狭小的空间带来沉重的威压。
时间以每秒一百四十天的倍速飞速流转，宁风致隔着墙壁远远看着，并没有参与其中。
他们经过探讨，一致认为石海第一次辅助等级这么高的魂师应该稳妥一些，因此宁风致虽然心痒，但理智上还是知道自己不能随意插手。
七宝琉璃宗的辅助的确强悍，只是巨额的提升下很有可能会使一些操纵系的魂师失去对自身魂力的精准把控，从而导致失误。
虽然不清楚石海到底算不算操纵系，但鉴于沈沉沉提到过她曾多次因控制不了魂力而毁掉神之眼，大家还是觉得不要冒这个险为妙。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随着时间的流逝，尘见君额头上很快冒了汗，他眉头紧锁，眼皮下的眼珠疯狂旋转，也不知是在潜意识里看到了什么，气息非常混乱。
98级大关已经突破，尘见君现在正在冲击99级大关，如果成功，他将会是这块大陆上最年轻的绝世斗罗。
突破并不是件容易事，许多人终其一生都突破不了那看似近在咫尺的一级，尘见君能在八十多岁的年纪达到97级已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的面容还很年轻，这代表他还有许多时间来冲击后面两级，他也自认有这个潜力，只是没想到……99级会这么难。
突破中的疼痛、瓶颈、心魔、梦魇，终究都要靠自己来战胜，造神者只是让人类在有限的生命里，做到许多需要漫长时间才能完成的事，而再漫长的时间也做不到一件事的那些人，没有资格成神。
时海帮不了他，也不会帮他。
“多少年了？”古榕小声问旁边的尘心。
尘心看了眼一旁的沙漏，“四百六十年左右。”
“怎么还没好……”
多少年了？
尘见君迎着狂暴寒风走在冰天雪地里，也在不停地问自己。
到底过了多少年了？
他好似被困死在了这座白色雪山中，无尽的折磨，无尽的孤独，一路上无数次死去，又无数次复活，地上躺满了他自己的尸体，冻死的，饿死的，累死的……
多少年了？
他究竟要往何处去？
“哎，你看，那边好像有个新来的。”
一道有些熟悉的嗓音忽然飘进尘见君的耳朵，已许久不曾听到人声的他猛地抬起头，几乎手脚并用地冲进暴风雪。
一面无形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暴风雪仍在肆虐，墙的另一面却是平静祥和，几个俊男靓女或坐或躺地围在一起，中间还有许多翻倒的酒罐。
“快过来啊。”方才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对他露出微笑，扬起手邀请他加入，“我们这里有酒，我请你。”
那人懒洋洋地枕在一个金发六翼天使的腿上，扬起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耀耀生辉的金戒指。
这是……石海？
不，不对。
这是时间之主，她为什么在这？她身边的又是什么人？
“他还不能过来，时海。”围在酒坛旁白发男人插话进来，他看向尘见君，仿佛指引般道：“往上走，继续往上，就快到了。”
男人目光平静，仿佛隔着漫长岁月长河般注视着他，朝他微微颔首。
尘见君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那面墙立刻被风雪掩盖，他好似窥到了什么天机，怔愣片刻，扭过头毅然决然地奋力爬山。
往上走，继续往上走……
他身体轻盈，健步如飞，如同一只归巢的乳燕般冲出暴风雪扑入阳光。
尘见君猛地睁开眼，瞬间触发了座下的机关，防御禁制一层层升起，外侧的尘心和古榕立即起身进入战斗状态。
“……是我。”
尘见君开口，这才发现嗓子嘶哑得像是几天没喝过水，几乎没有声音，他适应了一下身体鲜活的真实感，重新开口道：“我没失控……过多久了？”
尘心观察着父亲的神情，确定他没有暴走的迹象，这才收回了七杀剑，帮他解除禁制，“不到一个小时。”
尘见君的视线下滑，见石海不知何时已经挨挨蹭蹭地躺到了他身边，脸颊挤在靠垫和他大腿中间，睡得直流口水。
“……”
古榕扯过毯子给石海盖上，用另一个靠垫代替了尘见君的大腿，把他从台子上解放了下来，“怎么样叔？成功了吗？”
“嗯。”尘见君点头，跟两人一起走出房间，老沈和宁风致正等在外面，见状也迎了上来。
“成功了。”尘见君先宣布结果，随后道：“还有些意外收获。”
尘见君示意几人移步到会客厅，待大家坐好，这才缓缓将心境中的所见所闻描述出来。
“……之后我眼前一阵金光，就突破了。”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陷入沉思。
“有没有可能……”宁风致沉吟片刻，率先道：“您是见到了当年的时间之主？还没发生众神之战前的时间之主？”
“不一定。”尘见君一脸凝重地摇了摇头，“因为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了一点，也是我最想说的一点……”
他有一瞬间的犹豫，不知究竟该不该把这惊天的秘密公布于众，于是下意识抬眼看向儿子。
尘心正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后话。
“……就是那个最后告诉我要继续往上走的'男人’……长得和尘心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突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