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番外＊清醒梦①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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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你也会喜欢各种各样的人，正因为活着才能这样。 ——《时生》 】
“我梦见过青木桑的声音。”
这里是东京，亚洲第一大城市所有的喧嚣浮华，都比不过此刻。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仅仅放置耳边，足以振聋发聩。
被摁下静止的时间，以及面对面的半个陌生人。
青木良虚妄开口，空气中是肉眼无法感知的气浪涡旋。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命运敲门时，果然不会留下丝毫可以回避的余地。
又或许早有准备，称之为“预感”也好。当夏威夷午夜昏沉酒吧，和拖着行李箱仓皇离开的安全楼梯交错辉映，天花板上普通照明都呈现出剧本式意味深长。
下意识握了拳头，保养恰当的甲尖轻轻在掌心印上几道弧形白痕，以及似有若无的飘渺触感。
距离心脏非常，非常遥远的丝丝痛意。
“如果这只是樱井桑您，”她反复在脑海中确认自己的镇定，确认真真假假的动机，“您高明的某种搭讪方式——”
语气拖长，足够给彼此置换轻松话题当做玩笑的时间。
青木副总监社交场上摸爬滚打，只要愿意，也能是幅玲珑恳切模样。
但其实，她都有些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
松开的五指又默默在身后攥紧。
男人停顿了片刻，略微欠身，衣料摩擦细碎，无可指摘的社交教养。
只是眼帘垂下的瞬间又放轻声音。
“不，很失礼找到青木桑，说明我确实在认真向您......”
任何了解，哪怕只是稍微了解樱井翔的人，都知道他其实是位多么稳重谨慎的人。
至少绝对不会向一位还有着工作牵扯的女性，大费周章开这种古怪玩笑。
樱井主播甚至都没有这样的空闲时间。
青木良注视着他，隔了尚未完全消散的香烟雾气。不躲不闪直直望向男人此时像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话语，进一步找到形容的踌躇表情。
她面上不加掩饰的探究，全部是保护色。
假如良再多知道些樱井翔的话，就将完全意外现年32岁的樱井先生，竟然还有这样似拿不定主意的时刻。
身经百战的钢铁铠甲微微裂开的一道缝隙。
“您是想说，“灵异”事件吗？”
如果他所提起，真的就是与她相同的情况。不知道在始终笃信神鬼国度里生活的樱井翔，又会如果定义这无缘无由不思议的一切。
索性不去避讳，青木副总监开口，比较先前带着玩笑的口吻，多了两分不易觉察的认真。
“或者“怪谈”。”
像把尚带着鞘的剑，她整个人都隐约酝酿起锋芒。
樱井立收了声，眉头轻轻拧住。和青木良一样屏气，不错漏对方细微神色变化。
时间场景和双方人物通通怪异的对峙。
天气过于寒冷，夜游的学生都不再成群结队。良听见远处店铺歇业拉动卷闸的金属锐响，突然走了神。
——想成年人戴好面具打交道是基本的社交礼仪，今晚的自己和樱井倒已经失礼到家了。
为着个虽然神奇，但归根到底于两人现在没有任何意义的秘密。
“果然。”
年少时，她是指将要迈入20代的那段日子。离奇梦境给本就坎坷的求学生活带来更多不快，但无论怎样都还只是小女孩的青木良，不是没有隐秘憧憬过——
在梦境尽头，或许谁等待着。
象征童话故事一样的happy ending。
或者配得上“奇迹”二字，給命运裹上糖果的甜蜜味道。
果然什么呢。青木副总监用一只手虚虚掩住了半边脸，无可奈何的失笑出声。
“是啊，果然。”
可惜他和她都来得太晚。
以至于不存在任何必要了。
“非常抱歉。”
男人错开对望目光，眉头并没有松解，沉稳音线包含真诚歉意。
他是行动派，众人评价“坚持不懈”的行动派。从18岁到32岁，不提起，不忘记，寻找过，等待过，被时间晾晒，被风雪吹淡。渐渐地无关痛痒，渐渐地可有可无。到如今真证实了陈年问题的答案，就连一丝一毫的欢喜都没有生出。
“在国立之后，我稍微看了些青木桑的资料。”
种种的“莫名其妙”关联，原来都是刻意为之试探。
以樱井翔的身份谨慎调查什么人，肯定不会仅仅私人侦探或者谷歌网络简单。对方那声倏忽低叹，已经表明了一切。
同样，他的歉意去深刻理解，其中是不是有种“莫名责任感”，此时此刻从青木良的角度，已不好再辨析。
原来就是这样的人吗？和她一样梦了多年不相关的东西。
良不是没查过所谓的科学书籍。描述“利用量子纠缠，可以将物质的未知量子态精确传送到遥远地点，而不用传送物质本身”，形象比喻成科幻电影的超时空传送，在相隔数亿光年为平行宇宙带去讯息和关联。
可毕竟只被称为“凡事不决，量子力学”。
“但我还是要谢谢樱井桑，选择向我说明这些。”
坦然诚实，现代人品质中几乎已被弃之如履的东西。
在这么多年后，是他堂堂正正的找到了两个人的答案。
没带任何逃避和闪躲。
有开始，就该有结果。
“大概不是什么“灵异”和“怪谈”，我们来称呼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青木良摆了摆手，原本紧绷的双肩缓缓松懈。面上微笑，三分唏嘘，两分释然。
究竟是怎样的思念和羁绊呢？足以影响到别的世界，让他们本千万里相隔，如今坐到了一起。
虽然仅仅“坐到一起”而已。
“可能是碎片吧。”
第一次，良在樱井翔的脸上，看见了区别“明星”，“主播”的不同神情。这使得他消失那些对于青木副总监而言的“不友好性”，轻声开口流露疲惫和温柔。
她怔忪了片刻，有种对樱井不同旁人的亲切亲昵在心底出现得几乎理所应当。
甚至于青木良都想伸出手，把樱井翔还皱着的眉一点一点揉平。
这就有点......过于情感充沛了吧。
不知道樱井更多的感官是什么，想法生出的同时，青木副总监就像被兜头凉水泼上般的吓了一大跳，然后立刻发挥自保式规避本能。
她猛然贴撞后排座椅，发出几乎称得上“巨响”的碰击声，还未待樱井翔反应，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惨白了整张脸。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番外＊清醒梦①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