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两盏淡酒》藏茗

24、那一只鸡

　　蝴蝶翅膀那么一扇，一切看起来和从前一样，又确实变了。
　　父母恩爱依旧，没吵架也没离婚。
　　穆岳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随口找了个理由，他们也没起疑，由他去了。
　　转眼就到了开学。
　　穆岳算着日子，那梦里遇到小花的日子将临。
　　他好不容易甩掉了孙卿安排过来“保护”他的人，趁着那条路周围没人，摸索起来。
　　他蹲在地上，右手一寸一寸地将地面拍了个遍，直到最后都没拍着那小花，还闹得手心红通通的，外加一层土。
　　他拍了拍手，扶着膝盖慢慢地站了起来。长时间蹲在地上，供血有些不足，眼前一片黑蒙蒙，他闭着眼按着脑门，微微弯着背，试图缓解一下。
　　然而，他神情一窒，待缓过来后，向四下看去。
　　原来，他突然间听到了“噗、噗噗”像是排气一样的声音，随后接上一大段“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似乎是鸡叫。
　　可他并没有发现什么鸡。
　　“叽叽叽叽叽叽，傻啵，本鸡在这里！低头，弯腰！”
　　穆岳闻言低头，弯腰。
　　“叽叽叽叽叽叽，一鞠躬！”
　　他立马火大，“你玩我呢？”多老的梗了？还拿来耍？无不无聊？
　　“噗噗噗，好吧，本鸡就是你要找的那破花儿。我远在天边，近在眼后——你的脑海里。”
　　“嗤，逗谁呢？玩我好玩儿？信你有鬼喽。”
　　远方目之所及的地方，孙卿安排的人姗姗来迟。
　　见自己被发现了，穆岳也抬腿都去，算了算时间，也该上课了。
　　“爱信不信，晚上走着瞧！”
　　于是这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穆岳走到哪都能伴随某鸡尖锐的声音。
　　这也使得他不得不相信，那鸡，在他脑海里。
　　当晚，穆岳回到孙卿家里睡觉，刚闭上眼，本该是黑暗一片，却出现了两束光，一束光打在了一只黄色的小鸡上，一束光打在了一个白团子上，也就是穆岳在脑海中的形态。
　　那鸡，头上顶着一朵小花，尾巴上正正地翘着三根鸡毛，整只也就巴掌大小，看样子是一只刚出壳的雏鸡。
　　它此时正冲着穆岳“叽叽叽”地叫着，眼神里透着嘲笑。
　　原来这家伙叽叽了一下午都是在嘲笑他。
　　穆岳虽气，却自知拿人家没辙，只好默念三字经。
　　“我心大我心大我心大我不气我心大要冷静我心大我不气我心大我不气……”
　　好不容易绷住自己，他凝视着对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究竟经历的哪个是现实？
　　为什么之前你没出现？
　　你从哪里来？
　　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谁？
　　是巧合还是必然？
　　为什么是我？
　　代价是什么？
　　你是干什么用的？
　　你是唯一的还是无穷的？
　　……
　　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咳，这个不是。
　　无数的疑问尽在穆岳眼中，不用问出来，那鸡也知道自己首要任务是什么。
　　“首先，自鸡介绍一下，本鸡叫那一只鸡，你也可以叫本鸡那鸡”
　　“本鸡可以通过择主器，也就是那破花儿，印在被选者的身上，通过视察，选定主人，以等价代换的方式，来完成本鸡的任务。”
　　“那破花儿已经给本鸡选了几百个人，因此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也不知道那破花儿怎么选上了你这小喽啰。”
　　“通过了视察，确认择主后，择主器自动判定主人意志里最希望回去的时刻，根据主人渴望的事可以合理微调其他人物的心理及性格，以达到最接近的效果，进行改造世界。”
　　穆岳：⊙ω⊙
　　“至于你为什么能看见另一个穆岳和孙卿却摸不着这个问题……”
　　“我已经向总部反应了。”提到总部，那鸡语气眼神都恭敬起来，也改了自称。
　　总部？！
　　穆岳问道：“也就是说还有很多只鸡？”
　　“每个面世界一只而已，大千世界，每个世界有不知多少个面，这一个个面称作面世界。说到头来，所谓改变世界就是相当于让你从其中一个面世界到了另一个面世界而已。这种事情对于破花儿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在本鸡看来有可能是你这个面和另外的面有了交叉，可是更为高级的面是已经择主器更换的面，所以两个面相互的影响还不明显，而到了后期……”
　　“难不成会出大问题？！你是枢纽，到时候，另一个你将会看到你，另一个孙卿将会感到这个孙卿的存在，然后……会怎么样？？不行，本鸡现在好乱……叽叽叽！发热了！好烫！要……”死鸡了。
　　穆岳看着地上晕倒了的那鸡，也不管，皱着眉头在那思索。
　　当初摔倒印上择主器，似乎就是近几天了。
　　那鸡还没告诉他，择主器“改变世界”之后，是真的换了个世界还是原世界？若是换了个世界，原世界会怎样？两个世界交叉相遇的后果是什么？若依旧是原世界……两个面世界是同级还是会一决高下？或者合二为一？世界会允许有两个同样的人吗？……总部真的靠谱吗？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前所未有的难题让穆岳一个头两个大，白团子晃了晃，倒在那鸡对面，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