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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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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怎么总这么不让人省心?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医院里,我躺在病床上输液,贺涵坐在床边用勺子搅着手里的粥。嘴里虽说着批评的话,可我分明看到他嘴角微微的上扬。
我小小的嘟起下唇,故意用扎着针管的手伸向他的衣角,手指伸了伸,没够着。
“我哪里需要人操心了?唐大小姐金刚不坏无所不能的好不好。”
“哟,都躺医院里了,这还不让人操心?还金刚不坏无所不能了?”
贺涵见我没够着自己,干脆坐上病床,往我的手边靠了靠。
我立刻喜滋滋的笑了起来,手指抓住他的衣角绞了绞。
“我才不稀罕别人操心我,我只要你贺涵操心就可以了。再说了,我本来金刚不坏的,都是因为你让我伤心难过了我才会病倒,你这是从金刚内部捣毁,还挑致命弱点,简直坏!”
我说着,手上也下意识的使上力。
可不是嘛?贺涵爱上罗子君而放弃我,还试图跟我分析一堆道理要我接受,还有什么比这让我更致命的?
想起前世,我鼻子发酸。
我委屈,特别特别的委屈。
“嘿嘿嘿,怎么又哭上了?我把卡曼的项目都让给你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这反而成了我的错、我坏了?”
“就是。”
我陈述,并且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
多年以来,我一直喜欢这样直视他的眼睛。
贺涵、贺老师、贺总,他于我而言身份太多,说话从来不说满也不说明,他可以前一秒是贺总后一秒是贺老师,也可以前一分钟还是我的男朋友后一分钟就是我的同业竞争者;他一方面傲慢自负,常把自己高高挂着,另一方面又对自己难以掌控的人和事惶恐不安。他太难琢磨透,如果只是用耳朵去听,我永远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所以我喜欢直视他的眼睛,真诚、隐瞒、欺骗、不安、愤怒、痛苦,什么都好,总归在躲闪和隐藏时会在这双眼睛里留下刹那的痕迹。
可惜,贺涵总不太喜欢与我这样直视。或者说他害怕我的直视,我越直视到他心里,他越害怕、越会无意识的就躲开目光。
逃避。
于是此时,他又很快的将目光移开,装作云淡风轻的继续去搅动手里的粥。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贺先生男朋友没做好,惹我们唐小姐生气啦,罚他被唐小姐揪耳朵怎么样?”
贺涵换回淘气和带点不正经的样子,俯下身来故意将耳朵歪向我没扎针管的另一只手。
我轻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硬挺的耳朵。
“该罚贺先生永远不许在任何时候、以任何名义、任何形式逼唐小姐只能和贺先生做好朋友。”
贺涵身子微微一僵,惊讶的抬起头来看我。那眼睛睁得大而亮,嘴还因为觉得不可思议而微微张着。
甚是可爱。
醒来发觉甚是爱你。
突然心底就冒出了这么句话。于是我笑着扣住贺涵的后脑勺,将他微微压向我的脸,
“还要罚贺先生立刻、马上、即时给唐小姐一个吻.......”
说着,我闭上眼睛吻上贺涵的唇。
我要的爱不需要多惊天动地、多挠心挠肺、多纠缠拉扯,我要的,只是可以这样,安安心心、安安稳稳、细水长流、相依相伴就好。
爱你,单单是爱你,这份情絮便像温水和柔光一样打心底满溢出来。又何须多余的形式?
贺涵还在发愣,估计还在分析自己到底是哪里漏了什么破绽?或者他又开始分析我,给我的言行一些依据然后推出一些结论,或许甚至他还在自恃以他对我的了解分析接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有的反应、我们之间会有怎样的竞争、他又要如何牢牢握紧掌控权。
他总是这样。
上辈子他害怕掌控不了我,我害怕自己真跳出他的掌控(虽然我是那样的想跳出),所以我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默契的都自以为是的、像行星和恒星在寂静的宇宙中沿着沉默的轨迹,运行着。
结果呢?
也许,感情的世界里,他其实也并不是一个好的舵手。
我稍重的咬了口他的下唇,拉开点距离。
“让你发呆!”
“.........”
“盯着我干嘛?嗯?孔先生也有懵圈的时候?”
我轻笑着,故意压低了声音,还微微歪了头看他,手指也插入那和他一样又傲又硬的头发里,轻轻揉着他的头皮。
静静注视了我几秒,贺先生总算找回他游刃有余的姿态,
“小姑娘不错嘛,生了场病,气焰倒更高了,连自己的老师都敢调侃。看我怎么收拾你.......”
贺先生也压低了声音,嗓子低哑得诱人。他将手里的粥放到椅子上,拉开我扎管的手让其虚虚环住他的腰,然后整个上半身伏贴到我的胸口,位于床外边的手臂圈着我的脑袋压在我的枕头上,另一只手则抚上我的脸,轻轻揉了一把。
贺先生俯下头,给了我一个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微惩”的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