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果真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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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什么都忘了呢。”
一声轻笑，一抹血从雪地晕染开，勾起年少回忆。
小小的符凉被带到楠一面前，眼神清澈，好奇充满了整个眼睛，望向楠一是满满的期许。
那个时候楠一的心底像是融了一片雪，凉凉的。
楠一掌管着雨雪之地，终年冷寂，第一次看到那么灵气的孩子，他缓缓地弯起嘴唇，摸了摸符凉的头发，软软的，很舒服。
“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楠一的声音像羽毛拂过一般，轻轻的，淡淡的，很是安宁。
符凉望着站在他对面的白衣男子，只是觉得这位哥哥很好看，很亲切，却很冷淡。但是他却很是喜欢这位哥哥，他上前拉拉楠一的衣角，“大哥哥，阿凉喜欢你！”清凉稚嫩的声音，弯弯的笑眼。
楠一楞了楞，启唇，“阿凉么？你可以喊我楠一。”眼睛弯了弯，微微的笑意。
符凉觉得楠一的眼睛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符家小公子被送往绝雪宫历练的第一天。
楠一本是获罪之人，因着巫萧的求情，他才被判到这大雪覆盖之地，终日冷清，从而性格也更为淡漠。
符凉年幼，此后楠一便一一教导他，偶尔坐着发发呆。
那时候符凉很黏他，那里最不缺的便是雪，他缠着楠一打雪仗，堆雪人，各种事情都要尝试一遍。
冰晶雪地里长大的人，透着一股子灵气。
符凉来时七岁，如今一晃十三岁，楠一本不想让符凉吃苦，但是他自己非要尝尝苦头，还与雪狼大打出手，只为抢一块肉，楠一每到这时就皱皱眉，却不一会儿就笑笑，拉着符凉坐在廊下，为他处理伤口，符凉最喜欢这个时候了，只有这时的楠一，才会温柔地用微凉的手指为他包扎伤口，才能看到楠一微妙的表情，不然，一年四季，楠一的表情就和这从未断过的雪花一样，一成不变。
符凉从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即便他还是个孩子。
但，孩子的喜爱才最单纯，最真实，不是吗？
绝雪宫一年四季都是冰天冻地的，从未有过晴天，或许只有六月六黎明时，才会有些许阳光漏进。
楠一总会在某个时刻默默点上一盏灯，坐于门前，两边帘子掀开，斜放着一把纸伞，到了某个时辰，便撑开那把伞，立于雪中，抬头看向天空，灰蒙蒙，雾霭霭，明明看不到什么，可他却能站在那儿一整日。
符凉是不敢靠近的，楠一在那设了结界，他根本无法进去。
最早的时候他试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无济于事。
那结界不会伤害他，只是阻挡了他的脚步。
那是他哭的很伤心，可就算他再伤心，楠一也只是微微揉揉他的发，并不多做解释。
后来他明白了，楠一的心里住着一个人。
那个人他不知道是谁，可他就是知道。
很多个夜晚，楠一都会怔怔地看着铺好的宣纸，上面无一字，但他还是会用火烧掉。
符凉想，不管那人是谁，让楠一这么伤心，就是罪恶滔天。
所以他要快快长大，长大了，他就能保护楠一了。
符凉回来的时候楠一正好结束冥想。
每年每月每日每时每刻他都在想。
他想这辈子估计是见不到他了。
当年到底是他对还是他错他已经不愿再去想了，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了，再怎么后悔也没用。
他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拂去衣领上的雪花，收了伞，踱步进了廊下。
余光瞥见少年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头发，圆着眼睛在偷看他，忍俊不禁。
阿凉是个好孩子，他叹一口气，撤去结界，向符凉走去。
符凉见他走过来，连忙乖乖站好，别扭地看着脚尖，不知所措。
突然楠一拉住了他的手，他抬头，看见楠一淡淡的眼神，“别冻着了，快回去吧。”
符凉第一次看到楠一眼里的暖意，结结巴巴地说：“好……我你……我们一起……”
楠一揉揉他的头发，都这么高了，到他胸前了。
就这样回了房间，符凉闹着要楠一陪他，拗不过他，楠一就捧着书，坐于一旁看起来。
烛火摇曳，符凉呆呆地看着楠一，觉得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很美，很想……亲上去……
顿时一愣，连忙摇摇头，他在想什么。
楠一侧过头看他，“怎么了，想睡了么？那你去睡吧。”
“没，没有，就是晃了一下。”符凉低头不敢看他。
楠一也不在意，继续看着书。
外间风吹过，泛起阵阵冷意。符凉是一向不喜欢关门的，几朵雪花就摇曳进了房内，落在了楠一的脸上，化了开了，水滴顺着楠一精致的脸颊滑下，流入锁骨处，隐进衣领遮挡之处。
楠一表情不变，专心地看着书，感觉到细微的冷意，不觉哼了一声。
声音清浅，带着丝丝尾音，像是缠绵。
符凉却是看呆了，楠一如画的眉目，楠一挺立的鼻梁，楠一粉嫩的嘴唇，楠一精致的锁骨，楠一小巧的耳朵，都仿佛透着一股粉红，甚为诱人。
符凉气息乱了，感到一股奇怪的火蹿上，他急忙钻入被窝，捂住头：“楠一我想睡了，你先回去吧。”
楠一觉得奇怪，符凉一向最粘他，这次怎么反而要赶他走，却也不多想，以为他孩子脾气又犯了，便摇摇头，替他关好门窗，随即离开了。
符凉独自一人窝在被子里，不知所措。
他想到楠一的泛红的皮肤，就身体发烫，这是怎么了，他问自己。
小腹下居然蠢蠢欲动，他是不是病了，他感到害怕。
他蜷缩起来，感觉整个人都不舒服。
渐渐入了眠，梦里楠一泛红的面容，微醺的眼神，还有，轻轻的喘气声，符凉沉迷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