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酒》雁唯一

4、肆 楠一再次醒

　　楠一再次醒来已是晚间，他迷迷糊糊地下床 ，感觉到了饿意。
　　他摸索着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侍从。
　　两人都带着面具低着头，毕恭毕敬的模样。
　　其中一个开口：“公子有什么吩咐么？”
　　楠一刚想开口，一愣，这里不是家，没有人能看懂他的意思。
　　他的眼神暗淡下来，原来……
　　“公子可是饿了？”
　　他抬头，突然笑了，重重地点点头。
　　那两人相互看了看，一个人拍手，即有四个丫鬟从后方转过来。
　　十四吩咐道：“公子饿了，你们去准备准备。”
　　领头的丫鬟欠了欠身，带着其余的丫鬟领命退下。
　　十三则对楠一说：“公子请稍等，一会便可用餐，公子还有其他吩咐么？”
　　楠一摇摇头，望向远处，一片灯火。
　　不知道穗锦和箐儿怎么样了……
　　偌大的书房内，点着通明的灯火，玄乾正坐于椅子上，左手卷着一本书，右手放于椅手，面无表情。
　　零九从上空翻下，单膝跪地，“主子，您救的公子，身份……已经查明。”
　　玄乾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零九徐徐告知。
　　听完玄乾抬了抬眼，并无多言。
　　零九抬头：“主子，留着便是祸害，不如送走吧。”
　　玄乾敲了敲桌子，垂眼继续看书，“无妨。”
　　零九一怔，却也不多说，“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
　　玄乾不动声色，却眯上眼睑。
　　零九消失房内。

　　夜间微微的冷意，即便楠一包的和粽子一样，也抵挡不住阵阵寒意。
　　用过餐后楠一想四处走走，可是一想到这是别人的住所，便止步了。
　　在庭院看看也好，他这样想。
　　楠一的鼻头冻得红红的，但是他很兴奋。
　　四处是点亮的灯光，小雪还在缓缓地下着，风不大，枝叶轻轻地摇动，却也能吹下一小块积雪来。
　　楠一虽然木着一张脸，眼睛却扑闪扑闪，煞为可爱。
　　他索性解下披肩褂子，兴冲冲地去玩雪，大概是在自己院子里，被管束了，因而出来后便自在许多，即便这是个陌生子弟的住所。
　　玄乾此时站在一旁廊下静静地看着，神情恍惚。
　　白衣白发，雪夜独自玩耍，不觉得孤独么？
　　他看了许久，想起过去很久的事……
　　楠一转过身，看到那人微张的嘴唇，似乎在喊谁，可是刚想过去，那人却转身离开了。
　　他想喊住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喊住又能如何，我……也无法与他交流。
　　楠一静默，失了兴致，慢慢地走了回去。

　　夜里无法入眠，楠一静静躺在床上，想了想又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一扇窗，外面仍在下雪，有一两片缓缓飘到他脸上，有点微微的痛意，他坐在窗边的木椅上，索性趴在窗沿上，默默发呆。
　　窗正对着小湖，可以看到结冰的湖面，微微地闪光。
　　真美，楠一想。
　　坐了许久，楠一感到很冷 ，可是不愿意回去，不知道在等什么。
　　睫毛上像是结了一层霜，微微颤动，会有细小的碎花落下。
　　楠一吹了一口气，微微的困意席卷而来。
　　迷迷糊糊地睡了，只余外面咻咻的落雪声。
　　一双大脚停于窗前，安静了许久，只听一声叹息，双手将楠一抱起，将楠一冰冷的双手放进胸口，一翻进了房间，轻轻拍去楠一头发上和身上的雪花，一同进了被窝。
　　楠一不安分地动了动，那人抱了抱他，轻声道：“睡吧。”
　　似乎做了个好梦，楠一嘴边开了一朵微微的花。

　　“楠一，你看那花儿开了。”又听的一声叹息。
　　楠一皱了皱眉，侧过头去看在他耳边说话的人。
　　他听到自己说：“花儿总会谢的。”淡淡地，没精打采的声音。
　　紫衣男子揽过他，轻轻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都过去了，我在呢，别怕。”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嗓音。
　　楠一抬头，看进他柔和的眼睛里，亮的好似有一片星辰。
　　他张口说了什么，隐隐约约，声音模糊，自己都听不太清。

　　他想仔细看清那人的长相，踮脚去摸他的眉目。

　　楠一！？

　　突然一声从身后传来，楠一连忙转身，白银男子立于不远处，神情萧瑟，淡淡
　　地忧伤。

　　那人……是？

　　听得自己一声喊：“巫萧！”

　　却徒留一个离去的背影……

　　楠一突然惊醒过来，像是溺水一般，他揪住胸口的衣服，大口喘气。

　　谁？那是……

　　一片恍惚，却是连梦见什么，都记不得了。

　　被窝暖暖的，楠一往那边看去，窗户都已合上。

　　怎么回来的？

　　楠一摸了摸衣服，看到地上摆的整整齐齐的鞋子，倍感奇怪。

　　我……怎么回来睡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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