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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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然，你有请朋友来家里啊，要不我再多做几个菜？”在厨房准备午饭的贺乔听见外面的动静，探出头顺口这么问着，“这郁金香……”
“我也不知道谁送的，那个人敲门以后离开，这花就靠在外面墙角斜放着，”女孩摇摇头，把花搁在桌子上。
“会不会是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朋友，”贺乔关了火，正盛菜，隔着厨房回应，“或者兴许有人暗恋你呢，你哥我是过来人，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啊，花束里面肯定是藏着小卡片什么的，你看看吧。”
之然闻言伸手在花与花的间隙里摸索，果不其然，指尖传来不一样的触感，直觉告诉她这是个长方形片状物；贺乔的脚步已然近了，顾不得多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揣进贴身的口袋放妥，故作不经意整理头发的模样。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贺乔端菜上桌，不放心，复又检查一遍花束。
“里外都找过了，什么也没有，那神秘人大概没想留下线索吧？”之然心下忐忑，借口去厨房拿碗筷盛饭，一溜烟儿跑离哥哥的视线。
“奇怪，怎么会没有，花店应该会提供心意卡的啊，”贺乔兀自小声嘀咕，“但是从侧面来看的话，我妹这个麻烦小公主，这是终于有人肯要的节奏么……”
“开饭啦——”之然准备好饭和汤，解下围裙，“对了哥，有个事和你说下，一会吃完饭我就出去玩，和同学约好今天下午嗨皮的。”
“去吧去吧，知道你在家也是待不住的，不过你晚上得准时赶回来吃饭。”贺乔舀汤浇在米饭上，慢慢搅拌均匀；之然扒拉几口饭菜，换身衣服就出门而去，“乔哥哥最好了，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兜兜转转已到三月里，短短一顿饭的时间，兜里的长方形卡片已被捂得温热。少女脚步轻盈走在青石板路面，太阳光线暖暖的，照在她身上自是好看的，明亮的色调于是也就将青春的洋溢气息衬托出来了，和眼前这充满旧时光味道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长街就是长街，即便年味儿已经消散多日，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可以说是很多上年纪老人家闲时散心的好去处——下棋、打牌、打太极；唱歌、做操、拉家常；当然也有柳树林、湖心亭、音乐泉、许愿池、假石山，都是些小孩子百玩不厌的景致，而相对宁静和不易受外界干扰的环境特点，又让这几处地方成为幽会的最佳选择，相当多的才子佳人，在此处相遇、相知、相恋、相约、相守，共谱一段佳话。
“卖冰糖葫芦——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芦喽——不好吃不要钱——卖冰糖葫芦哎——姑娘买糖葫芦吗？”身后传来吆喝声，没有掺杂老北京的腔调，听起来却别扭得好像少点什么。
之然闻言转过身，半披肩的乌色长直发摇曳，随着春风里勾勒出优美弧度，眸中柔波轻漾开来，喜悦之情难掩，“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郝胤！”
少年的眉眼带笑，从背后变魔术似的拿出两串冰糖葫芦，轻轻递至她唇边，看她一口一口小心咬下，心下被简单的幸福环绕，“怎么样好吃吗，这可是我自己独创配方做的，不会酸得掉牙也不会甜得腻在心里……你要是喜欢，以后想吃什么我都学着给你做，你说好不好？”
“噫，看不出来你藏这么深，说不定哪天有希望超过我乔哥哥的厨艺呢！”之然抬头看他的眼睛，“门口的郁金香是你送的是不是，还在配的满天星里面藏了小心意卡——”
“是是是，我们家贺三岁总是能一下子看穿真相的，可厉害了，”郝胤装作不经意触碰到少女的手，见她并没有反抗，顺势牵到身侧，十指相扣起来。
假石山的背后是许愿池，有锦鲤数尾嬉戏其中，水波清涟，在阳光映射之下，画面生动，令人神往。少女低了头，杏眸微阖，双手合十于胸前，虔诚许下心愿，这才笑着，自然地挽起身边人的胳膊，边品味着冰糖葫芦的酸甜边往别处而去，时不时回头，对上他的目光，满是宠溺，兴许是有某个瞬间希望时光停住不走，依偎他的怀抱，一辈子不用长大才好。
“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送你冰糖葫芦吗？”郝胤已吃完自己那串，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搂住她的肩头，捋好她被风散乱的发，“它代表我见到你的心情颜色，代表童真和纯粹，它是为了记录那些我们相见的日子……还有就是，和山楂那般酸酸甜甜的，初恋的心动感觉……”
少女面颊渐渐爬上一抹潮红色，宛如喝得微醺的云霞，他心下的浅浅喜欢，不由得又加深几分，气氛陡然就有了暖色调的温存；长发摩挲过他的脖颈，犹如小猫挠心，痒痒的却很舒服。
“啊，刚刚风有点大，好像有沙子吹进眼睛了……”郝胤佯装抬起手背，边揉揉眼睛边不住地眨呀眨。
“没事吧，你过来点，让我看看……”
之然小心地凑过脸去，仿佛想要从那双眼睛里看穿什么，不料一个躲闪不及，被无形力道拦入温热的胸怀，话音未落却被他堵住樱唇，淡淡的烟草香味弥散在鼻翼。明明是出于本能的反抗，却给他搂得更紧的机会，杏眸于是渐合，任由这温柔肆虐，寸寸攻破心房的防线……恶作剧般地忽然舔舐湿润唇瓣，趁着她反应的几秒间隙，以舌尖灵巧启开贝齿，缓缓渡入津液，与她的柔软小舌亲密接触，时而轻推，时而不疼不痒轻咬一下，如此纠缠不休。少女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哪里经受得住这番挑逗，瞬间只觉得大脑阵阵空白，身子绵软仿佛被抽走骨头，倘若不是此刻被他抱在怀里，怕是早已瘫在地上起不来了。少年情至深处，许是明白过来那可人儿已被折腾得心跳加速喘不过气，小脸憋得通红，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两片樱色唇瓣，迅速在她额上蜻蜓点水似的印上一吻。
“郝胤！你，你好坏……你明明就没有事还骗我……”之然鼓起腮，故作生气状向一边偏过头去，潮红尚未完全消散的面颊却俨然出卖了她的内心。
“啊——我错了错了，说眼睛里进沙子是假的，可之然，我对你是真的。”
“那你知道有个成语叫油嘴滑舌吗？”
“我只知道小年夜那天堵车，我透过窗看见你从遇见出来，浅灰色针织衫，黑色蕾丝短裙，双流苏毛绒短靴，像冬天的暖阳闯进我的世界，那时我就知道，若是有缘还会相遇，而你，必定在今后惊艳我的时光……”
“然后是正月前这里举办的花灯会，我姐郝念拉我陪她过来，我们男孩子又不爱到处逛，就去看猜灯谜，结果无巧不巧你也在，我就给你解围，那天还是第一次单独相处，刚好有卖冰糖葫芦的经过，咱俩就边吃边聊，从下午到天黑完全忽略时间，你差点就把你哥给急坏了……”
“本来是到这里的，谁知道无意间我发现，初次见到你的遇见饰品店是我姐新盘下的，我就软泡硬磨让她答应带我去店，从顾客手册找你的电话和地址，从花店买了郁金香打车到你家，可实在不好意思，也没想好应该和你说什么，敲完门把花倚在外墙角就走，因为我知道你看到小卡片肯定明白是我……”
听到这里，之然微垂下眼帘，依偎在他左肩，听着有节奏的心跳，眼角有一滴晶莹闪烁，晕染在微翘的长睫毛。
“你说等我老了，头发也花白了，牙齿都掉光了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你手牵着手一起看夕阳吗？”
“当然啦，老了怎么就不能看夕阳？”
“你好，我的正牌小女友，贺三岁——”
“去去去，我什么时候承认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都说愿意陪我看一辈子的夕阳，我的小女友，你可不许反悔啊！”
“切，那你就继续贫嘴吧……”
“我等你披上婚纱成为郝太太呢，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