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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在不知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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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安城里,有呼叫热乎乎的包子,有卖冰糖葫芦的老人……篱卿此时看着热闹的大街,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谁曾想篱国结界居然是在荒无人烟的大深山里,本就不识路的她,跌跌撞撞,迷了无数次路后,走了三天,才走到城中。看着商贩,路人走过自己身边,才确定自己还活着。看着热腾腾的包子,十里飘香的大饼,她摸摸自己早已饿扁的肚子,满脸愁容的叹气,谁叫当初走得急,不带半分珠宝。
缓缓走到包子铺前
“叫花子,有钱买吗。没有就走,别挡我生意。”
什么叫花子,虽然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本姑娘还是公主呢,篱卿气愤的想。
高贵的血统,以及傲慢的身姿,让篱卿转身就走,现在的她确实像个叫花子,满脸污垢已经看不清是何性别,更何况先前为了方便,穿的是男装,现在更像个无家可归的叫花子。
突然人群躁动,窃窃私语。
“那是谁的马车,竟如此气派。”
“看这来头,肯定是京里来的大户人家,”
“可为何只有一个随从……”
篱卿随着人声看去,眼前的马车的确很气派,虽然没有黄金珠宝装饰,但其车帘价值都不菲,更何况连马都是上等好马,寻常人家根本不可能有。一朵精致的花,引起篱卿注意,那花似梅,却比梅大,虽呈金黄色,却不失淡雅,四朵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似乎宣誓自己的高贵地位。
篱卿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一中身份代表,权利的代表。就像她背后的觅铃花,篱室身份的代表,帝位继承人的标志。或许在这马车后的势力有清笙的线索。
待马车走近,篱卿立刻倒在前面,其速度快,位置准确,表情到位的痛苦。旁观路人都以为是马车撞了这位姑娘,马车停了下来。旁边的路人也停下来,七嚼八舌的讨论着,善心的,给几个银子打发,不善的,直接踏过,有的摇头叹气,心想这个叫花子恐怕活不了了,有的幸灾乐祸,等着看叫花子会被怎么处理。
“亭生,外面发生了何事?”
一句温柔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众人皆醉,如此美妙的声音,都在猜想这马车里究竟是何人。
“公子,是马车不小心撞到了人。”一个眉目清秀的孩子答到。
“既然如此,差人带回治疗。”
“是。”
众人皆噓,不顾对方低贱的身份,将其带回治疗,这,这公子是何其善良。看着叫花子被抱进马车里,其他的叫花子都叹气为何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相遇贵人。
进入马车,淡淡清香随风而来,篱卿心想,何人有如此雅性,这么大方的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浑然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早以落入对面公子之眼。
“你可以睁开眼了,何必委屈自己”
声音依然好听,只是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冷漠。篱卿心惊,看来他早看透自己,但是她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篱卿一身软弱的爬坐起来,低下头来,一脸心痛的说:“公子,小女子家本在西边的村子里,无奈家造变故,家中人都已不在世,小女子已无家可归,看公子是大富人家公子,看在小女可怜的份上,求公子收留。”
委屈,可怜的表情在黑黑的脸上,反到看着滑稽可笑,在一旁的亭生不小心笑出声来,一脸疑惑的问到:“你确定你是女的?怎么看都不像啊,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哈哈……”看着公子不悦的表情,亭生立马闭嘴,安分的站着。
篱卿听这话,气着抬起头说,:“你这人”……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眼前的男人惊到。
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肤色晶莹如玉,一支淡蓝色的玉簪寰在深黑色的头发上,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坐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境外仙人。
仙人看着脸上污黑,身穿破烂的女子,眼里尽是温和。却无情的讽刺到:“为何要收留你,你能为本公子做什么?”
“只要公子肯收留小女,小女愿意为公子为奴为婢,为公子做任何事,任凭公子差遣。”篱卿慌忙答到,她实在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一般,将人深深吸引去。
“当真”
“绝无怨言……”
马车忽然左摇右摆,显然是经过不平坦的小路,而且外面除了马蹄声,再无其他声音,应该已经离城。这一路晃悠,让跪在地上的篱卿左碰右磕,她摸了摸头,看着仙人似是没事的慢悠悠的品着茶,赞叹为何上天如此不公平,有这么好的皮囊,还有这么好的定力。
喝了小口,仙人对这次的茶似忽不满意,便向窗外倒掉,拿着一块精致的布慢慢擦拭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马车已经安稳,外面也渐渐传来吆喝声,仙人放下杯子,拿起一袋东西递给了篱卿,“这银子不少,足够你用了,这里是凡城,你且下车,去寻个好家。”
这是要赶她走??
篱卿一把抱住仙人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公子,小女真的没地去了,这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强盗强抢去,卖到青楼,这让小女怎么活啊!公子看在小女可怜的分上,就收留小女,小女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以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仙人看着眼前的人把鼻涕眼泪全擦在他衣服上,双眼尽是寒意,冷冷的说:“若你执意要跟在我身边,便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我仇家众多,可顾不上你。”
原本以为一个姑娘家听此会放弃,不料她却答到:“只要公子肯留小女在身边,就算是粉身碎骨又如何。”
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坚定的说着,仙人放下了钱袋,说道:“如此便好,亭生笔墨”
“是,公子”
篱卿看着仙人,书生意气的写着,眼里竟有一丝笑意,煞是好看,但心里总是不安,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果然,叫篱卿签字画押时,才知道,这是条约,说是条约还不如卖身契。
第一条:主人说什么,就做什么,不可偷懒……
第二条:不可以背叛主人,要绝对的忠诚……
第三条:不得主人同意,终身不可以离开主人……
违背者必然失之所爱,望之背道而驰。
……
够狠毒的,篱卿看着面无表情的仙人,和幸灾乐祸的亭生,忍住怒气,拿起笔签名,心里恨恨的想,最好不要太过分,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
“从此,你和亭生一样,都要叫我公子”
亭生补充到“公子,姓沈,名枫,字引岐,我叫亭生,不知姑娘名字?”
原来他是沈枫,大圣国护国大将军之子沈枫,难怪马车上会有那样的标志,听闻将军甚爱他这个儿子,从不让他舞刀弄枪,看这番打扮,言谈举止文雅,确实不像有个将军老爹。
“姑娘,”亭生好奇的看着她,怎么不应他的话。
篱卿回过神来,回道:“小女篱卿,篱笆的篱,卿本佳人的卿。”
“好名字,”亭生赞叹到
两人一问一答,都很高兴,亭生为多了伙伴而高兴,篱卿因为顺利留下来而高兴。都没有发现,只有沈枫听到名字后,瞳孔一紧,若有所思。
……
……
篱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衬托出细腻,肤如凝脂,精致的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了马车,进客栈后,沈枫丢给她一袋银子,离她远远的说,打理干净了再来见他。她低头看看身上,不仅破,脏,还有股味道,难怪一路走来,众人避之不及。
篱卿换好衣服,走下楼来,路过的小二用打探的眼神望着她,店里何时住进这么美若天仙的女子。看见沈枫和亭生正坐在窗边喝茶,她快速的走过去“公子,奴婢换好衣服了,”一脸讨喜的模样甚是可爱。
亭生惊讶的看着她,“这,这,还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吗?”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眼神对着他,立马改口道:“这明明是仙女下凡啊!是吧,仙女姐姐。”
孩子毕竟是孩子,惊不起吓,篱卿看着亭生粉嫩可爱的小脸蛋,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亭生以为她要教训自己,连忙躲在沈枫身后,惊恐的说:“不准欺负小孩子。”
原本看向窗外的沈枫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手伸在半空的篱卿说道:“不可胡闹,亭生。”
“是,公子。”亭生瘪瘪嘴,慢慢的挪到原来的位置,不情愿的坐下,正是篱卿的旁边。篱卿看着沈枫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自己,讪讪的放下手,尴尬的一笑“今天天气真好呐!晴空万里呢。”
亭生看了看窗外楞了一下,好心提醒道:“仙女姐姐,现在是晚上。”
“是,是吗,哈哈我说的是明天,明天。”看到沈枫不悦的神情,篱卿不自在的撩了撩头发,明明自己是小霸王一枚,当初在宫里的时候,那些宫女太监哪个不是见到自己就跑的,她可从来没怕过谁,怎么一到他这,气全腌了。
沈枫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他喜欢安静,所以当她和亭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时候,实在受不了,站起来向厢房走去,留下一句:“准备好,服侍就寝。”
看着飘逸离开的沈枫,感叹着仙人不愧是仙人,走路都那么好看,篱卿转头就看见亭生不解的看着她,疑问道:“仙女姐姐,怎么还在这里,不去准备。”
她也很疑惑“准备什么?”
“服侍公子就寝啊!”亭生像看白痴一样看她,“现在你是公子的贴身婢女,当然要去服侍公子了。”
她更疑惑了,不解的盯着亭生看:“不应该是你去吗?”
“我可是公子的书童,这些事情怎么能让我做呢。”现在亭生看她,眼里就写着两字-笨蛋。“仙女姐姐再不去准备,可能明天你就一个人了。”
她一想到还要靠沈枫打探情况,可不能被赶出去,立马一阵风似的跑到沈枫门前。以前都是别人服侍她,现在她却要去服侍别人,而且她可是什么都不会的。她盯着沈枫的门看,牙一咬,不管了,见招拆招,手一推,像壮士赴死一样踏入房间。
眼前这一幕,让篱卿呆住了,拿着水瓢的沈枫也呆住了,他,他居然在洗澡。
沈枫缓过神来,眉头紧皱着,平静的问:“你进来干什么?”
听到他的话,她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眼睛,转身背对着他,声音里尽是不安的答到:“公子不是叫奴婢来服侍就寝吗?”
沈枫揉了揉眉心,看来是亭生在捣乱,真是胡闹。
“你还不出去?”
“是,公子。”她连忙退出去,把门关上,靠在楼梯口,摸摸自己的心口。看见亭生站在房门前不怀好意的笑,她才明白,被耍了,生平第一次,居然被个小屁孩耍,篱卿眼里满是怒火,气得直剁脚。
“小兔崽子,别让我抓到你的尾巴。”
听着篱卿磨牙说,亭生知道玩笑开大了,连忙道:“仙女姐姐,生气可是会变老的,你要早点休息哦!”说完,他连忙关门,锁上,听到外面没动静,才敢哈哈大笑,想和他斗,门都没有。不过他想这人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