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之风云再起》云端汐月

8、年宴2 第十二章步

　　热闹的大殿，看着陛下这突来的举动。一时竟安静得如一根针掉来都能听清一样。
　　楚乔起身，端起酒杯，一言不发，只是漠然的把杯中的酒饮下，再无别的动作。
　　燕洵见了，只能讪讪的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而楚乔也扶了扶战袍，坐了下来，身边的残虹剑剑鞘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燕洵坐下后，继续饮着酒，突然一位大臣站了起来，向他恭敬的拜了一下说道：“陛下年关大捷，这年宴上不妨让下臣的女儿为陛下献上一曲，为庆祝我军大胜，不知可否。”
　　看着有人领头进言，后面的大臣们，跟风而上，逐个进言道，生怕燕洵不同意。
　　看着这一个个赶着争宠的大臣，燕洵嘴角越勾，转头看向楚乔说：
　　“你觉得呢？想看吗？”
　　楚乔微微蹙眉，淡淡道：“你决定就好。”
　　“那准了，正好也热闹热闹。”
　　众大臣看陛下应允，众多官宦、将领家的千金们纷纷退下准备。不一会，大殿中响起歌舞之声，有表演独舞的，有表演乐器的，有群舞的，有舞剑的，花样繁多。众小姐都表演的差不多了，燕洵也对表演后的小姐们，略略的赏赐了些金银俗物，不痒不痛的承诺。
　　这时某将军的小姐，突然站了起来，说道：“常听父亲说起，陛下身旁的楚将军，箭法了得，精妙绝伦，不知可否讨教一二，也为吾皇新年助兴呢！”
　　燕洵看着这站起来的将门女子，脸色有些沉了下来，转动着握在手里的酒杯，本来热闹欢快的气氛，突然像吹过一阵寒风，骤然降了下来。
　　楚乔转头看了看燕洵，又看了看下面的女子，突然开口道：“敢问这位姑娘姓名？”
　　那名女子抬头看着楚乔，眼光中带着点傲然，微微一笑说道：“我叫木兰儿，是木将军的小女儿。”
　　“木姑娘想跟我比射箭？那你可知道，我在军中可是担任过箭术教头的。”她看着木兰儿，不由的想起了当年在贵族宴会上的那个扎玛郡主。
　　“听说过，所以还想向楚姑娘讨教，看是大魏的箭术厉害，还是我们燕北的箭术厉害。”木兰儿带着自信的说着。
　　楚乔转头看向燕洵，嘴角微微扬起，说道：
　　“燕洵，你把气氛搞那么紧张做什么，这是年宴，大家高兴尽兴就好，这木姑娘和当年的扎玛郡主可颇有几分相像，你觉得我跟她，谁能获胜呢？”
　　燕洵闻声看向楚乔，此刻她上扬的嘴角，让他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至少看起来不在像之前那样淡漠，冷气围绕，好似这热闹的夜晚，也不能驱散，现在看起来，至少有了那么点情绪变化。
　　“那当然是你，这还用问吗！”燕洵回应道。
　　“那就下场比比吧，赢的可有赏赐？”楚乔接着问道。
　　“有，只要你能开心，都赏。”燕洵带着微扬的嘴角说。
　　她起身走下座位，看着木兰儿说：“那到殿外，比比？”
　　“好啊，楚姑娘请。”木兰儿抱拳道。
　　两人来到殿外，随后燕洵及大臣们也相继而出，站在台阶上看着两人。
　　楚乔和木兰儿对立而站，身旁两侍卫手中各有一把弓三支箭。
　　“木姑娘想怎么比试？”楚乔问道。
　　我们手里有三支箭，射草靶，三支箭必须射在同一个地方。”
　　“听起来好像有些简单。那请木姑娘先射箭吧。”楚乔退后一步，观望着。
　　侍卫们拿着两个草靶放在了十丈开外处，等待着比试的开始。
　　木兰儿架起弓箭，开弓拉弦，目光凛然。
　　“嗖..嗖..嗖..”
　　三声弓箭陆续的从弦上飞出，当远处的的士兵惊呼着，好似成绩不错。士兵扛着草靶跑了过来，回禀道：“陛下，请看，木姑娘三件都射在了同意位子上，丝毫不差。”
　　看见箭靶后，身边的大臣们纷纷拍掌呼好。
　　“该你了，楚姑娘。”木兰儿傲气十足的说着。
　　楚乔并未接话，将手中的残虹剑递给紫苏，走上前去，拉弓射箭，目光看着远处的箭靶，只听“嗖.....嗖.....嗖.....”三支箭发出的相隔时间，好像要比木兰儿的射箭速度更久上一些。
　　她射完箭，转身把手里弓递给侍卫，从紫苏手中接过残虹剑。静静的站在一旁。
　　许久过去，远处却未有惊呼声响起，燕洵皱了皱眉，示意身旁的阿精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阿精点了点头，向远处箭靶走去。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阿精带着扛着靶子侍卫走了过来。脸上也满是吃惊，虽然知道楚乔的射箭技术并不比自家主子弱，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
　　扛着靶子的侍卫走进，众大臣也惊呼出声，有点甚至连嘴都张的能装下一个鸡蛋。
　　草靶上，只见楚乔射出的第一支箭的中间夹杂着第二支箭，接着第二支箭中间夹着第三支箭，就这样形成了一个类似连环箭头的形状。
　　燕洵看了大笑出声：“哈哈...不愧是阿楚，此箭法颇为精湛。连我都要甘拜下风。”
　　“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天凉还是请陛下和大家请殿吧，避免受寒生病。”说完，紧接着“咳..咳...”两声。
　　燕洵听见两声轻咳，连忙用手拥着她，向殿内走去，大臣们看了，也随着燕洵，走回了大殿，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燕洵则是拥着楚乔走向了她的座位，扶她坐下，看她并无大碍，便放心的走回座位上。
　　“木姑娘跟阿楚的射箭比试十分精彩，朕说过赢的人要赏！阿楚，你说你想要我赏什么给你。”燕洵看向她，脸上挂着微微的心疼。
　　楚乔闻言起身，走下了坐的地方，站在中间对着他说道：“禀陛下，今日臣的旧疾又烦，恐无力继续在前线陪伴陛下，希望陛下恩准，臣退回燕北内陆，寻医治病。但又恐现下大魏宇文家对臣是恨之入骨，危险随时降临，还望陛下能将现剩余的秀丽军将士派遣给我，以护我安危周全，恳请陛下恩准！”刚说完话，便施跪拜大礼。
　　燕洵看着楚乔所请之事，并还行了跪拜大礼，本来愉悦的心情，一下变的阴沉，眼睛里的怒火，在不断的聚集，就这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她，说不出的一阵酸楚，身体向椅背靠了靠，闭上了眼，仿佛思量着什么。
　　这时贺萧从大殿的角落走出，上前跪拜。
　　“陛下，我贺萧以及所帅将领，愿削番消旗，从此跟随楚大人身边，护大人一世周全，还请陛下恩准。”
　　“咳...咳...咳...”
　　楚乔虽未抬头，轻声咳嗽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这时阿精出来道：“陛下，阿楚姑娘重伤初愈，怕是刚才又不小心引发旧疾，身子有些坚持不住了。”
　　燕洵睁眼看着轻咳的她，叹了口气，说：“好了，真拿你没办法，我准了，年后你就带着他们离开吧。”
　　低头的楚乔听见此话，知道他终于还是放自己离开了，慢慢直起身子，刚要起身，不料想却突然向旁边倒去，燕洵连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抱起她，这才发现，就在刚刚她低投跪拜的地上，多了几滴血迹。
　　燕洵顿时神色一紧，大声喊道：“阿楚，醒醒...快喧大夫。”
　　抱着楚乔就往寝宫走去。众大臣看正主都不在了，也各自慢慢的离去了。
　　大夫们提着药箱一个接一个的进入寝宫，纷纷号了脉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过了一会，为首的大夫出了内室，看着坐在书桌旁的燕洵道：
　　“陛下，经过会诊，楚姑娘现在已经并无大碍了，只是近日姑娘饮酒过多，本来又有旧疾，今日又突使内功，导致气脉运行不畅，今后还需好好调理，我们给姑娘开了方子，只需按时服用，就会好转过来。”
　　燕洵紧张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想着她今夜那股不顾一切的，也要将秀丽军护在身侧，不由的苦笑。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把药煎好了端来。”燕洵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然后走进了内室。
　　看着躺在床上的楚乔，煞白的脸色，像是易碎的瓷器，燕洵做在床边，就这样看着。
　　“唉...阿楚，为何你如此执着...”燕洵低语的说着。
　　推门的声音响起，紫苏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陛下，药来了。”
　　燕洵扶起楚乔，接过药碗，一勺一勺的喂了下去，看着睡着的楚乔，心中除了疼，眼眸中流露出了落寞和苦楚。
　　紫苏接过药碗，转身离去，这时的燕洵多想就停在此刻，一生一世就这样抱着她，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时间过这样慢慢过去了，门外传来阿精的声音：
　　“主子，燕风回来了。”
　　燕洵的听后，目光变的冷凛起来，松开抱着楚乔的手，缓缓把她放平在床上，深情的看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