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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6.挽秋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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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别闹了,一会误了时辰就不好了。”楚凤歌替二人一人倒了一杯梅花清酿,道,“宸儿,你入户部做郎中时居言府的梅庐,滟裳姑姑已与言太傅商议过了,梅庐的家仆守卫规模,皆按燕云侯在府时的设立,对外一概称燕云侯义子回府探亲。我修了书信给燕云侯,他对整件事情也大概清楚了。”
“卫朝宗见过你,所以你入户部后不能与他碰面。我已经让兰若姑姑交代户部侍郎了,他会全权负责你在户部的一切事宜,有何事都可以直接找他。至于晨起请安之事,近日下雪路滑,能免则免,不能免便以你风寒为由,让阿蘅代劳,这个程姑姑会安排妥当,你放心便是。”沐河清将一枚令牌塞到沐澜宸手中,道,“在户部若有要紧的事情,就让人用这块令牌去请户部侍郎,他见了令牌,便会去见你。”
令牌不过沐澜宸手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寒”字。沐澜宸心里一惊,这是当年豫王府十分得沐河清与楚凤歌信任的幕僚或是门客才有的令牌。持此令牌者,一旦有重要事情禀告,无论官居几品、什么身份,即可随时面见沐河清或楚凤歌,连夏重楼和寒水都不能拦。而当年因怕人说豫王结党营私发展自己的势力,故令牌上刻的是寒水的“寒”字。又因怕有人伪造,故每一块背面都刻了一朵不同的花,若能与沐河清手中的花蕊令牌相合,即为真。沐澜宸如今手中的这一枚,即是花蕊令牌。
“哥哥,这块令牌我不能拿,这可是——”
“——你拿着。”沐河清合住了沐澜宸的手,道,“豫王府二十四道令牌,十一道在丹阳城。你手里这枚,可以随时见他们中任何一人,让他们替你去办任何事情。凤歌手里还有一枚,我若需要便召他进宫,你且宽心。”
沐澜宸听沐河清都这么说了,也不再多言,只起身,走到一旁的暗格前,将令牌与凤印一起放了进去。然后坐下,道:“此次我出宫只带琼华一人,滟裳姑姑和佩玖留下帮蘅姐姐处理宫务。新封的两位容华都不是善茬,佩玖虽是我身边的人,在咱们面前不说那些虚的,可在新进宫的嫔妃面前,她就是个婢女,说不准有人要难为她,还请哥哥一定替我照顾好她。”
“佩玖你还担心?”楚凤歌望着沐澜宸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
“就是。用不着我,有人也不会让她受欺负的。”沐河清说着朝门口努了努嘴。
沐澜宸哪里不懂二人的意思,也笑道:“就是这样我才不放心。若是被人知道做了文章,那可如何是好?”
“那我就替他们赐婚就是了。”沐河清笑着在沐澜宸脸上捏了捏,道,“放心。从小到大,哥哥什么时候让你身边的人受过欺负?倒是阿蘅,身边只有挽秋是从当年的江陵王府一直跟在身边的,我怕她日后平白受了那些宫女太监们的蒙蔽。而且……”
见沐河清的话说了一半,沐澜宸看了他一眼,脸上说不出的古怪,不觉好笑。沐河清以为瞒了她这么多年她就不知道了么。她要是真不知道,还怎么对得起“沐二尚”的称号。她望了望楚凤歌,见他点了点头,便压低声音接了下去:“而且挽秋是罪臣颜哲之女。当年颜哲勾结外邦,致我大昭七万大军在北渝边境全军覆没,又连失河中、河南、凤翔三府,若非有怀郢侯镇守汝州,怕是我大昭如今早已是北渝的附属。后颜家满门抄斩、夷三族,全族上下二百七十余口人,皆成刀下魂。可母亲念及颜家世代忠良应留下一条血脉,便瞒着父亲让师父前去死牢提出挽秋,说是要亲自审问,后又送回一药石无医的孩子,自此挽秋没入江陵王府为婢。彼时挽秋虽是年少,却处事稳重,又有兰若姑姑教导,遂被调到蘅姐姐身边侍奉。你是怕这一点被人发现,挡了蘅姐姐封后的路么?”
沐河清听沐澜宸波澜不惊的说完这一段,心里不住一惊。这件事情母亲隐瞒多年,至薨逝前才告诉他。他也费尽心机一直掩盖,别说苏湘蘅,连楚凤歌他都是瞒着的。可如今竟是被沐澜宸如此轻易的娓娓道来,他着实有些费解。语调不由得急促了起来:“这些连凤歌我都没告诉,你是如何知晓的?还有谁知道?”
“河清,你还记得甲卯年七月初三么?宸儿一整天没去国子监,而我后来也佯装肚子疼,逃走了。”楚凤歌望着沐河清,眸子里有几分笑意。
“当然记得。”沐河清回忆起那日的事情,脸上有了些许无奈。道,“那日因你二人未到,太傅说怕你们次日来跟不上进度,便让我一人在那儿背《群书治要》,可是把我闷坏了。”
“是啊。次日太傅问起我那日去向,我什么都不说,气的他罚我抄了十遍《吕氏春秋》篇。”沐澜宸顿了顿,眯了眯眼睛,回忆着那日的事情,又道,“其实那日,我已经到国子监门口了,却被师父带了走。原是那日,师父要将挽秋从死牢转移到大理寺再带回宫中时,遇上了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正要提审颜哲,师父恐生变,便来接了我。对外称公主去竺隐寺祈福路过大理寺,歇歇脚,实则是假借我的仪仗将挽秋带了回来。”
“我还记得那晚,我和河清、重楼、阿蘅还有佩玖一起帮你抄了一整夜的《吕氏春秋》篇,这才让你第二天交了差。又恐姨娘夜里来探你,便让琼华与寒水留在外面放哨。那年夏天的蚊子特别多,咬的寒水满手是包。从此后你再也没缺过言太傅的课了。”楚凤歌笑着摇了摇头,从一旁端起一杯杏酪递给沐澜宸。
“那是当然,那夜抄书抄的我第二日手都抬不起来。可言太傅那个老头儿,也不知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说我前一日是去了竺隐寺,虽板着脸收了我抄的书,可下学后竟是像变戏法般的给了我一个糖人儿。”沐澜宸喝了一口杏酪,略有嫌弃的说道。
“你那么大的阵仗,莫说言太傅了,就算普通百姓也知道公主出宫了啊。”沐河清从拿了块点心,咬了一口,又扭头望向楚凤歌,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
“嘿!”
沐河清高抛起手中的点心,然后偷袭了楚凤歌。楚凤歌则一只手回击,一只手用筷子夹起了那块点心。就这样,二人来来回回交手了几次,最终点心落到了沐澜宸的碗里。她嫌弃的看了二人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俩真不是断袖?”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