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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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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你去国都的时候,好好保重。”
夜的父亲站在马车的前面,而后面依旧跟着一群年迈的高级神官人员,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任何的话,梵天没有来送他 —— 他也知道或许梵天来送他的话,他一定离开不了,而且,梵天现在也没有力量能脱离神木,想到这里他有点黯然。
“记住,你的一切都代表着神社。”
看着马车的窗纱放了下来,夜的父亲对着他说道,然后后面的一个个高级神职人员才对夜行使祝福言,夜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那渺小的神木影子。
“夜?!”
在众多的高级神职人员对夜行使的祝福言之后,夜依旧没有给任何的回应给他们,见到这样的夜的父亲不禁的喊了一声夜。
“我明白了,一切都以君主为重。”
明白了,一切都以君主为重。明白了,一切都以君主为重 —— 这些简直是胡言乱语,只是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从小他自己便知道了,就算没有遇上梵天还是需要踏上这条路,现在,只不过是时机到了而已。
“那去吧。”
夜的父亲对马车的车夫点了点头,马车的车夫点了点头,然后架起马鞭,甩下,马车快速的离去,而梵天则站在神木之上,站在夜最喜欢的那个位置上,不言不语。
他见过夜哭。那晶莹的泪珠,从他漂亮的眼眸中滑落,像一朵梦中出现的百合,滴下清透的露珠。他见过夜笑,连任何贵重的宝石的光芒,也因夜的笑容而失色,在他的眼中,任何的东西都怎能比得上在夜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凝视的眼神中闪现的灵活光彩,就如同夕阳为远方的云朵,染上绚烂的色彩,夜的笑容让自己沉闷的心灵,留下了一道温暖的光辉,照亮着他的心,只是他离去的时候那个忍着痛苦的表情,让他痛苦,让他无法开口,夜已经决定了,自己没有任何办法拒绝是不是?…… 只是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马车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梵天的视线中,而梵天依旧站在神木之上,站在夜最喜欢的那个位置上,张唇。
“夜 ……”
那声的寂寞没有任何人能不去理解,是那么的惆怅以及痛苦。
“这是新任的神官。夜。”
站在宫殿下,他低着头,没有说任何的废话,只是按照行程做着一切。
夜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渐渐的改变,那种改变让他,觉得害怕,但是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改变的。
“以后你的职责就只是需要听从王的命令。”
然后夜点头,他听见头顶上那人的轻笑声,不知道为何,和梵天既然有一种相似的感觉。
“抬起头,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他没有反应,因为他的思绪已经回到了那时候和梵天生活的种种。
“放肆!王叫你、”
“你们下去吧,他好像被你们这样的阵容吓呆了。”
“是的。王。”
一群人都行礼离开了,而夜还是低着头,没有说任何的话。
直至肩膀突然被什么打了一下,他惊讶的抬起了头。
“你、……”
见拍打自己的人穿的异常的华丽,他知道这个人是王,所以没有说话,眼神渐渐的变得空洞。
“我什么呢?你 ……”
看到了夜的眼神既然是如此的空洞,他第一次有些好奇。
“你还是先下去吧。”
“是的。”
眼前这个人就是让自己离开梵天的人啊,也是自己必须要服从的人吗?
厌恶,为什么那个人既然也有象梵天一般的笑容呢。
而那人则是看着他的离去,没有说任何的话。
夜看着这个陌生的宫殿,被人带下去的时候,心中所想的就只有梵天 ——
一天,两天,半个月,一个月 ——
肮脏嘛?有什么资格去谈论人家?他自己不也是一样嘛?肮脏的双手不知道沐浴过谁谁谁那滚烫烫的血液?面对那无端端被人憎恨的以往,不如实际点,做出让那些无知的人们悔恨的现在。
“神官就长成这个样子?娘们!啊 ——”
血液,是多么的热情,在他的手中流淌着。它拒绝不了他的,也可以说他是拒绝不了它的,这滚烫烫的血液。磨灭掉幸福的人的存在,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对不对,对不对呢?他尖锐的笑着,笑着连自己听到都会毛骨悚然的尖锐笑声。梵天,他变了呢。
“你、你们要做什么?这是我的血汗 !!”
抢劫商人的钱。对啊,现在的他就是那么无情,他还想幻想什么?希望什么?盼望什么?他不可能会在记得自己了吧。哈,他听见自己笑声中那孤寂的悲鸣。
“哇哇 ——”
感觉他自己的心像在被连续的抽打着,血一滴滴的滴落在无言的痛苦中。
“不要杀我啊,神官大人,我没有奸情啊!!”
他们该骂的不是他,真的真的。该骂的而是那个把他的善良给完全磨灭的王。他现在变得如此都不是他害的嘛?懒懒的低语中,又有一个人的心脏在他手中法术被撕裂开来。
“神官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家的孩子 ——”
绝望。他笑着看着他们那从愤怒变为绝望的脸。听着他们从刚刚开始调戏的语言慢慢变为颤抖的求饶。
“神官,神个鬼,你简直给鬼还要恶魔!”
不该如此的,不是嘛?一个人又接上一个人倒下,他们骂着他恶魔。
“我会诅咒你的,诅咒你的!!”
如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每个晚上都会梦见的梦,他从梦中惊醒,发现已经天明了。
闵唇,见无人,唇再次打开,他温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传了开来。
“梵天 ——”
又一阵寂静。
再次闵唇不语。
两年了 —— 已经两年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梵天喜欢的他了。
有时候他还是会天真的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改变了,所以梵天才没有来找他?
宛如红莲在池中瞬间的凋谢,片片被恨意染成黑色的红莲在依旧清澈的湖水中漂浮。
红莲已经被恨意所洗去了所有的红,褪下了红色的伪装,只留下那原本的颜色,黑,黑的浑浊。
干净圣洁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红莲不是真的圣物,它只不过是一个虚伪的,它没有任何的感情。
除了恨,厌恶,它是由所有的黑暗情绪所聚集起来的精魂,它的灵魂是浑浊的黑,由情绪所变成的黑。
他抬步,向他那厌恶的宫殿走去。
“君王,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夜对眼前这个称王的男人施礼,那个被称王的男人带笑的点了点头。
“不错,果然不愧为夜啊,这次君王我要奖赏你什么好呢?”
那个被称王的男人也很喜欢笑,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取代不了梵天那个笑的温柔的温存,夜没有任何的惊惶,只是摇了摇头。
“臣只是一小小的神官,君王的宠幸已经让臣尤感荣幸。”
夜摇头,他真的开始厌倦这样的生活了,仿佛所有的人都活在了一层虚假的面具上,那层面具还是如此的厚重,让人呼吸不了一般。
“那今晚,夜卿能否到君王的府殿一趟?好饮酒作诗。”
那个被称王的男人又再一次的对夜这般说道,当着所有臣子的面,而夜也没有任何惊讶惊喜的表情,而是平静着一张脸。
“能为君主做事,我以尤感荣幸,望王收回旨意。”
夜再次如此说道,只见那个被称王的男人又再一次的将手中的毛笔摔下。
“罢了!罢了!全下去吧!”
那个被称王的男人怒看了夜一眼,但是此终还是没能痛下心手。
然后夜离去了,一路上那些大臣的眼光还是如此的让人厌恶,没有理会那些人打量的眼神,他走出了宫殿外,突然觉得外面的空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而后面也跟着陆续离去的臣子。
“王 —— 他。”
看着那些人离去,坐在一旁的郡主看到夜既然如此的无礼,想怒诉他,但是看见他的眼神之后停下来了。
“我的事不许你管。”
他的表情显得是如此轻佻以及嘲笑。
“缔忧,是这样子对你妹妹说话的吗?”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华美衣裳的中年妇女从宫殿外走了进来。
“母后,你这话严重了。”
白缔忧不在意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一眼,如果不是要做样子,他大概连理会都不想理会他一眼。
“我告诉你,你最好对这个神官死心去!”
她一把甩手,怒瞪着白缔忧,白缔忧笑着,站起了身子。
“你凭什么?”
白缔忧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女子,而一旁的郡主想阻拦,却被白缔忧推到在地。
“疏柳!王你知道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她推开了那些侍女,迈步走上前,拉起疏柳。
“母后 ——”
疏柳流着泪,扑进了中年女子的怀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能做上这个位置的,我不是你的孩子,别用那种语调和我说话。”
一瞬间白缔忧的帝王之气暴露无疑,白缔忧看着眼前的中年女子,如果不是给先王一个说法,他大概连理会都不会理会这个女人!
“不 —— 好!你看着!”
中年女子一拍桌,然后拉着疏柳离去。
而白缔忧则是看着她们的离去,没有说急切的说话,而是慢悠悠的吐出话语。
“你敢,我便杀了你!”
听到白缔忧的话的两人,明显的僵硬了一下身子,但是却没有多久又传来了中年女子的话。
“看着来吧,帝王。”
然后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