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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可可,我要爆了你的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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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夏日六七点的阳光不急不躁,如淑女般温柔文静。
404,亦是一片祥和宁静。
“林可可,你又用我的牙刷!!!”一声咆哮突如其来,404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聒噪且热闹非凡。
张奕觉得自己已经被林可可“折磨”的进入更年期了,在遇到林可可之前张奕几乎没有和别人急赤白脸过,就连说话的声调都是温和,匀速的。现在自己就像是弓着背,炸了毛的猫,龇牙咧嘴着随时随地要进攻,看到林可可,就想将他挠个面目全非。一切都是林可可那个贱人逼的。
而对林可可而言,他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张奕对自己越残暴,他反而觉得越有趣。用张奕的话来说就是犯贱。
林可可果然不负众望,含着满嘴的泡沫揶揄道:“都用了这么多次了还这么大惊小怪。”,并且故意做出夸张的嘴型,将泡沫喷到张奕的脸上。然后以一种事不关己的高姿态旁观张奕的反应。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张奕在心里反复默念,想着绝对不能再被他激怒,张奕强压着怒火用手背拭去脸上的白沫,平和地说道:“林可可,为什么总是要用我的新牙刷,我都买了十几个了。”
“你当我傻吗?有新的不用,用旧的。”林可可瞟了张奕一眼,似乎张奕像白痴一样问了一句傻话。
张奕的耳边仿佛响起了林母初见面时的忠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于是内心有了信念和支撑,一个箭步上前,去夺林可可还含在嘴中的牙刷。
牛犊怎敌得过老谋深算的大灰狼,张奕的突袭正中林可可的下怀,林可可满脸兴奋的用两手扣住张奕的手腕,不断向张奕的身子贴近,张奕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终于后背突感一阵冰凉,在镜子和林可可的夹击下,张奕无路可退。
“牙刷你留着吧。我再买新的就行了。”张奕见势不妙,便停下战局挥起了白旗。
“本来不是挺嚣张吗?还敢动手了。”林可可好不容易挑起了事端,怎肯轻易偃旗息鼓。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可可锢住张奕不安分想要逃脱的手,随即将整个身子压了上去,与张奕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镜子在后背的冰凉反衬着林可可胸前的温度,类似于“趋光性”,张奕竟本能的想往林可可透着温度的怀里钻。
“好软。”林可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句有感而发让张奕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两人齐刷刷地向下一瞥。
瞬间两人相互弹开,张奕木然地摸了摸胸前,“这触感,这.......这是什么鬼啊?”
林可可望着张奕微微隆起的“胸肌”,不怀好意地打趣道:“有可能是两个肿瘤。我帮你检查看看。”
如果眼神能杀人,林可可此时已经千疮百孔了。张奕怒气冲冲的出了浴室,咣当一声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你迟早会出来求我。”林可可诡谲地笑了,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没了!”张奕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奕冲出房门,带着近乎悲怆和绝望的表情疯狂地摇晃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可可:“没了,没了,我完了,我完了。”
林可可却是十分淡然,以一种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这应该是奇异种子起作用了,不然你以为她们种族为什么没有男性,我当初可是警告过你的。”
“你他ma的不早说。”原来这个男人早就知道,张奕气得肺都要炸了。
“一是你没问,二是你自己要求的,三是你自己吃掉的。总而言之,你自作自受。”林可可有条不紊地说道,俨然是一位在法庭上振振有词的金牌律师。
张奕如鲠在喉,竟无言以对。不知道是否因体内的激素发生了变化,张奕竟一发不可收拾地恸哭起来。“我该怎么办啊?它没了,我变成女人了。”
张奕的痛哭让林可可始料未及,他更希望是张奕恼怒着向自己咆哮,第一次看到张奕哭,林可可有些慌了神,自以为是安慰的说道:“其实做女人对你来说也不错,你这么穷,这么蠢,别人有背景,你只有失败的背影,做个女人找个男人嫁了,不过你也得有人要,我可以吃点亏......”在林可可的安慰中,张奕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林可可一直认为自己无所不能,从小到大,一般的正常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过有人向他寻求安慰的先例,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他在脑中竭尽全力的搜寻让张奕安静下来的方法,试探性地问道:
“我买太太静心口服液给你?”
“去逛街?”
“逛珠宝店?”
“包下一块地让你跳广场舞?”
\".......\"
“你就不能把我变成男人那方面想啊,白瞎我这么多眼泪。”张奕实在忍受不了林可可此时的智商,眼泪大堤说堵就堵住了,指着林可可气急败坏地大叫起来。
林可可愣了一会,才把自己跌入谷底的智商拉了上来,然后阴着脸一声不吭地走了。
张奕蜷缩在角落,在思考自己将作为女人的一生。
我的室友是怪人(八),林可可,我要爆了你的脑袋
林可可穿过通道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一家宇宙商店,手肘随意地搭在柜台上,手指心烦意乱地击打着玻璃,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晃晃悠悠走上前来,笑着说:“您这次又需要什么东西啊?”
林可可像还是在生自己的闷气,没好气地答道:“有误食奇异种子的药吗?”
老人似乎也习惯了林可可的雷雨脸色,依旧微笑着说:“有啊,是你不小心吃了吗?吃了可是要变女人的。”
林可可的脸色稍稍回暖,“不是我,一个不知好歹的蠢货吃了。”
“哦,你特意来帮他拿药,是你的朋友吧。”
“朋友?我从不需要朋友,软弱的人才需要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寻找慰藉。”林可可的语气中尽是不屑。
“那他谁是你什么人?”老人颇为好奇,和这个男人打交道以来第一次看他为了其他人而上心。
“是我什么人?”这个问题在林可可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勾出答案,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感情区域的智商是严重拉低平均值的,在张奕出现之前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可是渐渐地他开始依赖有张奕的生活,他喜欢故意去挑拨,看张奕勃然大怒的样子,他总是在变着法招惹张奕,后来就不知不觉发展成脑子里总是有他的影子盘旋。或许是.....
林可可在一阵头脑风暴后,好像揪出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是我的宠物,就像狗和猫那样的,不然还能是什么。”
老人笑着,不语。
林可可觑着老人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莫名的不爽,急冲冲地开了腔:“快点,我没时间瞎耗。”
老人转身在货架上拿了一瓶像是止咳糖浆的药物放在柜台上,一改和善的面容严肃道:“这药要一天内才会见效,但是它里面含有一种性激素,在药见效时它同时也会起作用,所以一定要小心。”
林可可捻着下巴,手指击打玻璃的节奏由杂乱无章变得颇有韵律,好像在盘算着什么,莫名其妙地咧嘴笑了,是图谋不轨的奸笑。
望着林可可离去的背影,经验丰厚,妻妾成群的老人摆出了一副“很懂”的表情。“小子,勇敢的上吧!”
我的室友是怪人(八),林可可,我要爆了你的脑袋
林可可回到家看到蹲在墙角,双眼空洞,目光呆滞的张奕,上前用手在张奕的眼前晃了晃,张奕的目光这才稍稍动了动,冒出了一缕活气,证明自己还活着。张奕讷讷的率先开口:“它又大了一圈。”
张奕上围的尺度让林可可一个没绷住,笑了起来。张奕完全失去了反击的动力,又恢复了雕塑状态,任由林可可肆无忌惮的讥笑。
林可可拿脚轻轻踢了张奕的身子,艰难的控制忍俊不禁的笑意,说:“这是能让你恢复的解药,今天晚上之前你就能恢复了。”
张奕身子一震,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人的话果然有道理,张奕如获重生,精神瞬间抖擞,急不可耐的接过药瓶一饮而尽。
此时的林可可不甚明显地微翘嘴角。
张奕如同满血复活般激动地握住林可可的双手,满是感激地说道:“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帮我,因为你在我眼中是自私,傲慢,自以为是,间歇性精神病患者,我.......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感谢。”
林可可皱着眉,张奕和那老女人竟开始一脉相承的以损自己为乐,但是想起了什么便将怒火压了下去,无所谓的说道:“一大早都没有吃过东西,你要饿死你的救命恩人吗?你这仆人是怎么当的。”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张奕虽有些不悦,但是看在林可可还良心未泯的份上,端起笑脸就进了厨房。
张奕进厨房提溜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带着歉意道:“林可可,冰箱已经见底了,你出去买点东西吧。”
林可可可是装聋作哑界一把好手,耳朵自带屏蔽系统,直接将张奕的话阻挡在外。林可可躺在沙发上略微动了动,换了一个较为舒适的睡姿,接着便如躺尸般一动不动。
“你不会要让我去吧?!”虽然语气乍一听算是平和,但是隐晦的怒气正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林可可岿然不动。
“我这样怎么去?你不知道我前面有多重啊!”张奕的暴风雨果然劈头盖脸的向林可可袭去。
“那是你要考虑的问题。”林可可懒懒的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你......”张奕被气的凝噎。想着毕竟自己还没有变为男儿身,生怕有变还得靠林可可帮忙,只好哑巴吃黄连。
张奕回房用布包着很是突兀的累赘,换了一套宽松的衣服,临出门前死死盯着在沙发上的林可可,试图用意念爆了他的头,一番无果后,才重重摔了门,扬长而去。
我的室友是怪人(八),林可可,我要爆了你的脑袋
在张奕的右脚刚刚踏上公交去稍远的超市大采购时,张奕的胳膊突然被拽住,张奕偏头看去竟然是林可可。在张奕惊讶的眼神注视下,林可可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怕你买了注射了瘦肉精的肉,我要亲自挑选。”
借口还敢在扯淡点吗,张奕抛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然而也懒得去想林可可为什么要跟上来。摇了摇头上了车。
幸运的是上车恰好有两个空余的座位,张奕环着手臂痞子气十足的一屁股坐下。经过下一站时人流涌进了车内,过道都被塞的满满当当,可就像是林可可设了结界一般,唯独没有人敢靠近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林可可,不约而同的退避三舍。
一个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的老人也上了车,她眯着眼睛左右环视,不经意间将视线投向了林可可,林可可丝毫没有躲闪,与老人对视了一眼,老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转移了目标。张奕连忙起身,说道:“老奶奶,坐这吧。”
老人面带笑容坐了过去,连连致谢:“谢谢姑娘啊,你不仅漂亮,心地也好。”张奕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我都伪装这么深了,竟然一眼就被发现了,被叫做姑娘的感觉实在是很怪。张奕抓着吊环看着将头偏向窗外的林可可,在想他在想什么呢,竟渐渐想出了神。猛然间张奕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往自己身上蹭,晃过神来发现是一个留着地中海的中年男子在有意无意的向自己挪进,张奕反感的朝相反方向避开,中年男子步步为营,跟着张奕的脚步,没有要作罢的意思。张奕意识到这中年男子绝对有猥琐企图,想再拉开距离时却发现车厢里已经没有可退的空间了。
还未等张奕想出对策,中年男子突然捂住裆部,表情扭曲地缓缓下蹲。接着林可可狠狠地在他的腹部又踹了一脚,整车的人哗然,齐刷刷的看着林可可,还有些人拿起手机忙不迭的进行拍摄。“我看的很清楚,是这个色狼想非礼这位姑娘,这个小伙子才出手的。”老人正气凛然地开口道。中年男子仓皇狼狈地滚下了车,车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林可可却完全不在意这些,径直走向了张奕,两手叉开搭在扶栏上,用身子面对面将张奕护在了胸前。张奕有些愣神,磕磕巴巴地说道:“不是.....不是......有座位吗?”
林可可起身后,他的位子却无人敢坐,空着的位置与公交车的拥挤显得格格不入,“哎,那个学生,去坐。”林可可的声音很冷,让人分辨不出他的语气。“不了,不了,我站着就好。”一个背包的学生捉摸不透他的意思,不敢轻举妄动。
“你坐是不坐。”语气中带着愠意。
学生一个激灵,立即服从了命令。
“我让了座。”林可可挑眉道。张奕对林可可的自欺欺人深感拜服,第一次看到逼别人坐座位的。
“林可可,你到底为什么要跟过来?”
林可可勾起唇角,用魅惑般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张奕的耳边低喃:“因为怕你丢了。”
张奕的呼吸不受控制的紊乱起来,林可可身上的费尔蒙丝丝缕缕地扑面而来,张奕甚至能听到林可可从胸膛里传出的心跳律动,“怕你丢了”像魔咒般封印了张奕大脑的一切思考。张奕只感到自己的脸燥热得厉害。
“哪家的宠物出门不得由主人带着的,狗贩子那么多。”林可可脑抽似的又补充道。
林可可:“.......”
别拦着我,我要爆了林可可的脑袋。
我的室友是怪人(八),林可可,我要爆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