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堕尘缘》桖之沙华

7、第七章

　　坐在茶楼上看着不远窗沿下的河水，伸手执起一盏茶汤，靠在窗边目光远眺，河上艘艘小船悠悠荡过，吴侬软语在耳边像清风般微微拂过。
　　“哟，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如此神魂不守的。让我看看，帮你参照参照。”
　　“我才一十岁，即便有心而无力啊。”展昭转回头，“你看上了就自己上，我绝不阻拦。也不会向你家那位打报告。”
　　“喝喝……”一口茶汤喷洒而出，“不这么毒不行啊。跟夜待久了，都变坏了。”从新倒了一杯，来人悠悠。
　　“什么变坏了，”夜幽玄抱着酒坛冲进来，两颊微红神态微醺，“看我刚从街尾淘到的酒，入口甘醇酒香清冽，难得在市尘中能喝到如此好酒。你们尝尝，最近都没喝到什么好酒，我可是想的很。”
　　“夜你又去偷酒了？被你家里长辈知道了，小心把你抓回去禁酒。”来人执扇’唰’的一声打开，轻扇似要将酒味扇去。
　　“怕什么。这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有这是本小姐光明正大买来的。”夜幽玄双目一瞪，似要把眼前人给吞了。
　　“好了，夜。在街市上又听到什么好玩的？能够让你出去这么久？”展昭伸手抚上夜幽玄的头顶。
　　“听说了在城外不远处有一座山寨，上面的劫匪奸淫掳掠无恶不做，让这附近的百姓愤恨不已，但因没有相应的实力只能被迫忍气吞声，而且当地官衙好像每年都会上山剿匪但都无用，听说官衙里面的人与山寨有勾结，官衙剿匪其实也只是每年做做样子罢了。我们要不要去劫掠一番，最近手头也有些紧。”夜幽玄将酒坛往桌上一扔，眼中冒出青色光芒，好似其口中的山贼不是穷凶极恶之徒，而是待宰的羔羊。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展昭伸手拿过酒坛往茶盏里倒上，“即可以凑得路费，又可帮一下这附近的百姓。”
　　“你们主要是为了里面的钱财吧，除恶其实只是顺带着的吧。”
　　“主要是除恶打出名气，出来这都将近一年了，什么名声都没有这多没意思啊，听听江湖上现在有名的北侠欧阳春，多少江湖中人津津乐道，说书的也有多少是在说其事迹，什么十七岁一战成名，什么古道热肠。我们就不能也像他一样？来让自己的事迹成为他人口中的名事，想想就兴奋。”
　　“你们去吧，我还是算了。我只是一介读书人。奉行一句流传千古的话，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我还是去考取功名更为实在。这种事放弃。不过还是祝你二人成功。”来人喝下最后一口茶站起身，“这一盏茶的工夫也该回去。不然又要满城风雨了。”
　　“那小子什么时候成读书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夜幽玄疑惑。
　　“刚成的，”展昭替夜幽玄倒了杯茶，放在其跟前，“详细说说那个山寨，别说出去这么久只打听到了这些，我可不信。以你的能力恐怕连里面有多少人，岗哨如何都摸清楚了吧。”展昭含笑。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寨里面共计两千号人，坐落于三山环绕之地成圆形而建，寨子里共有八座岗哨，每座里面有二人守哨，四个时辰一轮值。四面挖有深一丈宽半丈的深沟，沟底埋有尖刺，周围三山上生有众多毒虫猛兽无人可入，攻击难度看上去不低，听说里面的人能自由往返还是因为有可以祛除毒虫的药物。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没有一丝困难。里面的寨主武功也不高，只是比普通人强一丝，会点儿拳脚罢了。也不知道那寨主是怎么想的选了这样一个地方建山寨，说不定哪天发洪涝了，这寨子就这么淹了。”
　　展昭轻抿茶水，目光悠悠。思虑一会儿便决定今晚就去一探，如若真如夜幽玄所说，那今晚就可直接闯寨。以展夜二人的武功在这世上不能说是有多么高强能够与那些甲子强者一较高低。但对于年轻一辈来说是为数一数二之辈，即便不敌也有术法傍身。综艺高人胆大，二人旋即商议晚上的行动。
　　是夜，展夜二人身着常服，似游玩般像城外走去。
　　来到山脚，看着山上雾气蒙蒙，山雾缥缈阻挡了部分视线。二人没管其他只是施施然步履稳健的向里走去。
　　夜凉如水，阵阵凉风吹面而来，并带来了些微的毒物。如是常人定会目晕欲倒，而展夜二人面色如常，寻常毒物对二人没有任何作用。自小就在毒液中长大的二人不能说是百毒不侵，但能放倒二人的毒在这世上可谓是寥寥无几，并且二人身具强大的灵力，凡俗之物对二人均无作用。
　　行至山顶，看向三山环绕之地，里面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山寨，将里面的沟地都占满了。
　　二人行至山寨前看向寨前的深沟，借着月色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尖刺和里面深色的痕迹与惨白的白骨。
　　展夜二人相视一眼，夜幽玄拿出一个火折子与两坛酒，酒坛被摔入深沟发出清越的破碎声，火折子被打开吹出火星扔下，酒遇火一瞬间深沟里面火光弥漫。滚滚浓烟从中飘出，寨子周围的岗哨发出震耳的响声，锣声震天，人声沸腾。
　　展夜二人双足点地飞入寨子，里面的劫匪各个抄起武器将二人围起。展昭手中长剑出鞘，剑身三尺三，通体莹亮反射着清冽的月光。夜幽玄手中的折扇打开发出阵阵幽香，扇身上射出根根细小的银芒。二人冲入人群，似虎入羊群，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利器刺入人体的噗嗤声不停，惨叫声绘制出一张特殊的乐谱。
　　展夜二人在千人中蹁跹，所过之处皆成血海，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围于二人身周的劫匪均为尸体，无一幸免。立于远处的寨主目中惊惧，身体颤栗，腿一软摔倒于地。
　　夜幽玄似还有些不尽兴，目光直直的看向寨主，寨主在巨大的生死威压下匍匐于地，口中不住的求饶。但夜幽玄对此不闻，只是将扇柄上的银针刺入其心脏。寨主身亡，远处的劫匪们早已被展夜二人吓破胆，四处溃散奔逃。向着已受惊飞奔的劫匪们，展夜二人分两路包入寨中，将里面剩余的人们一并屠戮，未留下一个活口。
　　在最后二人将寨中的财物掠尽之后，一把火将整座寨子都烧了。火光弥漫了三山。火色印入展夜二人的眼中，心中似有什么改变了。